臨近九點。
顧遠和袁新到912病房的時候,還沒進去就通過房門豎格玻璃看到屋內(nèi)的兩個人。
一個身上有傷還非要跟人家親近。
蔣陶盤坐在床上手里拿了本書認真看著,而程云天受傷的那條腿直放著,另外左邊的這條腿也微微彎曲,正好將蔣陶盤著的兩條腿半圈上。
同時一條胳膊用三角巾吊著是萬不得已要安分規(guī)矩,而另外一條胳膊便就為所欲為了,攬著人家將手放在人家的小腹上,半抱著她,也不看書,就含情脈脈的盯著看書的人。
袁新低聲問:“看這樣子,兩人是和好了?”
“應(yīng)該吧?!?br/>
顧遠回了聲,便抬手敲門。
蔣陶抬頭看著外面熟悉的兩人,又看了看臉色不怎么好的程云天,一愣,就笑著問:“怎么了?你不歡迎人家來嗎?”
“進來?!背淘铺煜瘸T外說了聲,又看著蔣陶,“不是。”
其實就是不想看見他們來,主要是不想看見他們現(xiàn)在來。
他們沒來之前,兩人之間氣氛正好,溫情浮動。
他們兩個一出現(xiàn),什么都破壞了。
袁新最先擠進來,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zhuǎn)著,笑的很是曖昧:“哎喲,老大,嫂子,你們這是什么情況?患難見真情,知道珍惜身邊人了?”
“你聲音小點,吵得頭疼,你嫂子腦袋還不舒服?!背淘铺煨睦锉揪透C火,現(xiàn)如今更是在看他們兩個時怎么看都不順眼。
“……”無語片刻之后,袁新看向另外兩個人,嗓音壓得很低,“我聲音很大嗎?”
程云天再次不悅接話:“大!你最好閉嘴!”
袁新再一次:“……”
等于他今天來就是個錯誤,打擾到人家了,是不?
袁新被傷到了,“老大,我們千里迢迢來這邊看你,你還給我們臉色看?你的良心呢?”
程云天頗有些無奈的看他一眼,懶得多說。
火氣也就那么一會兒,再說了,等他們走了,還是他們獨處。
顧遠坐在旁邊的那張床上,溫聲問:“在哪弄了本書?”
“護士站借的?!笔Y陶一笑,回答。
袁新又接了一句:“是和老大沒話說了嗎?竟然要看書打發(fā)時間?”
蔣陶:“……”
真心覺得袁新閉嘴比較好!
顧遠揉了揉眉心,無奈道:“你坐這休息會,開了一路的車挺累了,別說話了。”
可惜,袁新大大咧咧的,根本就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勁,“我不累啊。”
轉(zhuǎn)而又看著程云天的傷勢,關(guān)心問:“老大,醫(yī)生怎么說啊?嚴不嚴重???”
程云天淡聲道:“嚴不嚴重不都得在這住著?!?br/>
袁新嗯一聲,又道:“那真好,嫂子住院了,你也住院了,你們就能天天待一塊了。”
這一會兒,袁新已經(jīng)將不會說話的缺點發(fā)揮了到極致。
也就是他話落,顧遠就給了他一腳。
心想:這人怕不是在上次的時候被石頭砸到頭,砸傻了吧?
“踹我干嘛?”袁新還沒反思到自己說的話有多不妥當(dāng)。
“算了,走了走了,早點回去休息。”
顧遠說著站起身,扣著袁新的肩膀強制的讓他站起來。
“走哪去,才剛到這就走了?”袁新還有懵逼。
顧遠擰眉回了一句,“走了走了?!?br/>
不走還在這干什么,不會說話,聽著就影響人家心情。
“行吧,老大嫂子我們走了。”
兩人走后,病房內(nèi)安靜下來,蔣陶笑了笑,“袁新挺搞笑的?!?br/>
“二缺一個?!背淘铺旌吡艘宦?。
蔣陶再次笑了笑,拿著書準備從床上起來,就又被男人攬進懷里,“你干嘛去?”
男人問。
“回去睡覺啊?!笔Y陶偏頭看他,目光中頗有幾分“你明知故問啊”的意思。
“就在這睡。”程云天說著,又將人抱緊了許多,就怕她走。
蔣陶直接拒絕:“不行?!?br/>
“為什么不行?之前又不是沒在一塊住過。”
“之前跟現(xiàn)在不一樣啊,現(xiàn)在這是醫(yī)院,環(huán)境都不一樣?!?br/>
“那屋里面又沒別人,等會把門鎖上,又沒人能進來?!背淘铺炖^續(xù)說著,又道:“而且我這還傷著胳膊傷著腿,要是想下床去衛(wèi)生間,是不是得有人扶著我?”
是哎。
蔣陶看了看他右臂和右腿,倒把這一茬給忘了。
而且,也只能找她。
這屋里面也沒別人,其余房間的士兵都不認識,邵瑾鈺的話更別提了,估計兩人都不愿意見到對方。
而護士就更不可能了,先不說護士愿不愿意,蔣陶她自己都不愿意找護士來幫忙。
抬手揉了揉眉心,點了下頭,“行吧,那我回去拿洗漱用品?!?br/>
程云天很警惕,不放人,“我那衛(wèi)生間應(yīng)該也有,你先用?!?br/>
聞言,蔣陶就明白什么意思了,忽然覺得好笑:“你在怕什么啊?我就是去拿個洗漱用品就上來了,我還會跑了不上來不成?”
程云天點點頭。
蔣陶翻了個白眼,簡直要吐血,安靜一會兒,面無表情的悠悠開口:“程云天,你也別說我不相信你了,你自己就不相信我。我說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的。你受著傷呢,我不會那么拎不清想不明白,為了這點事就騙你就下去不上來了?!?br/>
見人語調(diào)有些不對勁了,程云天就開始慌了,“不是不相信你,我相信你,就是想跟你待在一起,才想得比較多。你別生氣也別不高興。你去拿東西吧,你去吧。”
程云天嘴上說著,實際行動著,松開她。
蔣陶低低地嗯一聲,將書放在床頭柜上,而后頭也不回的就出了房間,等到了外面,臉上的笑怎么也憋不住了。
她要是不這么說,估計兩人還得磨一會兒嘴皮子那人才會同意,她才能下來拿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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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沒了~
明天繼續(xù)發(f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