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縣的房子賣了些錢，趙春把自己欠得債還上后，自己還剩了點兒?；芈逯莺蟛幌朐僮霰０?，他覺得放債時間自由又有錢賺，就開始跟著別人一塊放債收債。
一覺睡到下午才醒，他想起今天有筆錢到期，這才慢吞吞地從床上下來，把昨晚沒吃完的醬牛肉和老白干徹底消滅，他穿好衣服準(zhǔn)備出門收債。
走到門口，手機響了一下，是一條看起來像系統(tǒng)號碼的短信。
知道智能手機可以直接上網(wǎng)查彩票中獎號碼后，他把手機更新?lián)Q代了，5.5英寸大屏雜牌智能機，不玩游戲用起來也挺快的。
“借貸五萬，日息五塊，零擔(dān)保零抵押，成功率高，批款快，點此進入申請?！焙竺嬗质且淮溄?。
“日息才五塊？”趙春自作聰明地在心里算了筆帳，他在這里貸了錢，然后投借給別人，一天能賺二十塊錢的差價，一個月就是六百，這不是白撿的嗎？
沒再多想，他立刻點了短信中的鏈接，只不過網(wǎng)頁一直沒有刷出來。
“他奶奶的，什么玩意兒！騙子！”沒能白撿到錢，他立刻翻了臉，將短信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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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目標(biāo)范圍，警方自然不會坐以待斃，為以防萬一，他們給每一個有可能成為下一受害者的目標(biāo)人物，安排了保護他們的警察。
但換了工作、住所、手機號碼的趙春，負責(zé)保護他的警察一直聯(lián)系不上他。還在四處打探趙春消息的時候，已經(jīng)有人驚魂未定地報了警。
晚上九點，王子兵和江雪怡趕到發(fā)現(xiàn)趙春尸體的地方，一大片還沒開始動工的荒地。
東外環(huán)，正在開發(fā)的新城區(qū)，四周很多建筑工地，發(fā)現(xiàn)趙春的就是在這邊干活的工人。
“之前我們幾個在這邊看到過野兔，今天干完活吃完飯向過來轉(zhuǎn)轉(zhuǎn)，向抓兩只玩玩兒，誰知道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
王子兵了解情況的時候，江雪怡已經(jīng)對趙春的尸體進行了初步檢驗。見她已經(jīng)從尸體跟前離開，他把剩下的事交給其他同事，朝她走來。
“怎么樣？”
“被害不超過三小時，可以確定殺死他的兇手和殺死付利的是同一人，但很明顯，這一次的創(chuàng)口粗糙了很多，而且現(xiàn)在還是第四天，第二個目標(biāo)竟然提前被害，看來吳軍的幫手知道他沒能從局里出來，現(xiàn)在的情緒非常急躁，已經(jīng)完不按照他們先前制定的規(guī)則來了?！?br/>
王子兵贊同。
大力的電話打過來，他已經(jīng)調(diào)查完所有跟胡向北關(guān)系親近的男性了?！昂退麃硗容^密切的人，大都存在利益關(guān)系，房產(chǎn)投資顧問和金融理財顧問居多，但他們今天都有人證，沒有作案時間。而且技術(shù)部已經(jīng)破解了他手機密碼，電話簿里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電話，除了同事和各種顧問，就是一些生活中常用的電話，什么快遞的、外賣的、手機修理店的。但在他關(guān)機的時候，一家手機修理店的人給他打過三個電話。”
王子兵警覺，眉頭擰起，“什么時間？”
“中午一點多的時候?！?br/>
如果胡向北沒有被證實真實身份是吳軍，那他從市局離開的時間就是今天中午十二點半左右，電話的時間和他被放的時間這么相近，還連打三通？有什么事這么急？
“大力，你帶人去那家手機修理店?！?br/>
“好咧！”
掛了電話，大力立刻帶人去了開在政大附近的那家手機維修店。
店里只有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男孩兒，正在屋里收拾東西，準(zhǔn)備關(guān)店。見有人進屋，他抬頭，不怎么熱情地問，“充話費還是修手機電腦??？”
“調(diào)查?！贝罅α脸鲎约旱木僮C。
男孩兒識相，態(tài)度好了些，詢問道，“你們要調(diào)查什么?。俊?br/>
“這店是你的？”
“不是，店是我?guī)煾傅?，我在這跟他學(xué)修理?！?br/>
“你師父叫什么？人呢？”大力環(huán)視只有一間臥室大小的店面，一眼看了個清楚。
“他叫武斌。今天沒來啊。”男孩如實作答。
“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不知道，我?guī)煾覆辉趺磹壅f話，我也不沒那么八卦。”
“看看。”大力掏出吳軍整容后的照片給男孩子，“認識這個人嗎？”
男孩兒點頭，“之前來過幾次?！?br/>
“那他現(xiàn)在有什么東西在你們店里維修？”
“沒有?！?br/>
“那你師父和他很熟嗎？”
男孩兒仔細地想想，“好像是。不過照片里的這個人，對我?guī)煾竿涞?，但我?guī)煾笇λЬ吹母杏X?！?br/>
找在局里的同事調(diào)查武斌這個人的資料，大力的下巴差點兒被驚掉。
武斌，吳軍制造的連環(huán)兇殺案中，第五位受害者陳群偉的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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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這個消息，韓軒也是頗為驚訝。
“吳軍，你很有自信我們不會找到的干兒子，我們已經(jīng)找到了。?！?br/>
吳軍并為慌張，他不相信韓軒所說的話，“詐我？”
韓軒無奈地笑笑，“不信？武斌，今年二十七歲，遺腹子，母親劉園頂著強壓生下他，一個人拉扯他到七歲，因為要上小學(xué)開支加大，這才在別人介紹下，嫁給了貨車司機陳群偉。陳群偉的脾氣不好，一遇到不順心就拿這母子倆出氣。三人一起生活的第二年，陳群偉與劉園爭吵，推搡中，碰灑了剛燒好水的一壺開水，劉園臉部被嚴重燙傷，毀容后，劉園心情抑郁，因為沒有得到妥善治療，最終她選擇了自殺。輿論壓力下，陳群偉繼續(xù)撫養(yǎng)武斌，但拳腳相加的頻率越來越高。你們的遭遇真的很相似，所以你才會收他做了干兒子？”
吳軍面無表情，靜靜的聽著的。
“我很好奇，你是用什么辦法說服他放棄正常的人生，和你同流合污的?！表n軒虛心請教。
“根本不需要說服，是他自己要求的。你們信嗎？”哼笑，吳軍仍不為武斌被查出而感到緊張，“其實陳群偉不是我殺的，但他確實是我的目標(biāo)，只不過，我到的時候，他已經(jīng)死了，我只是幫忙把他的尸體處理了一下?！?br/>
“你是說，陳群偉是武斌殺的？”
“對。就是他親手掐死了陳群偉。真是令人羨慕……”回憶起自己十七歲的那個晚上，吳軍語氣中流露出一絲遺憾?！澳翘烊~安喝醉了，他躺在床上，像一只快要病死的野貓，只要我動動手指就可以將他掐死?？晌要q豫了很久，等我終于下定決心的時候，他竟然已經(jīng)心臟病發(fā)，死了……如果我能果斷一些，那他就能死在我的手里了！相比武斌，我真是沒用！所以，我相信，他以后一定會成為比我更優(yōu)秀的人。”
“所以你替他擔(dān)了這條人命，以此要挾他與你為伍？”林嘉月開口質(zhì)問。
吳軍笑她對自己太不了解，“我們不是好朋友嗎，你認為我會是這種強迫別人的人？是他，在那天先對我說了謝謝，我們兩個才有了這樣一段奇妙的緣分！不過，你們沒有可能見到我們同框了。給韓軒發(fā)第一封郵件的時候，我就給他交代得很清楚，如果有意外，不要管我，現(xiàn)在殺不了韓軒也沒關(guān)系，來日放長，他可以像我一樣，換一個身份，等待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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