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有一個學生在校門外詩興大發(fā),然后吼出了這么一句,只是沒有那種詩意,反而有一種少年人的豪氣干云!
縣一中籠罩在夕陽之輝之下,仿佛鍍上了一層光暈,有些別樣的美感。
張木木道:“你那么大聲干什么,保衛(wèi)都看著你了!”
楊元標不屑道:“由他去,他懂什么,再說現(xiàn)在是開門遛狗的時間,他管不著!”
張木木無語,這貨把自己比作狗也就是算了,還一棒子打倒了一片。
有幾個低年級的女生看了過來,認出是楊元標后,眼中有不屑。
原來這家伙是個名人,之所以出名,并非是學習如何了得,而是這家伙被通報了幾次,無他,上網(wǎng)被抓!
于是在集會時候出現(xiàn)了那么幾次,雖然不多,但是足夠給很多學生枯燥的學習中帶來一點談資!
縣一中有規(guī)定,凡是住校生都不得無緣無故出校門,除了是跑校生自由出入之外,不過也有限制,那就是早晚放學這段時間。
原本住校生之不得出校門的,算是封閉式教學,只是,奈何這幫學生都年輕氣盛,而且總是充滿對學校外面世界的好奇。
于是,他們想到了一個方法――制造藍牌!
確切的說是藍色的校牌,也稱為藍???!
保衛(wèi)區(qū)分住校生和跑校生就是靠著這個牌子,掛在胸口,藍色的就可以讓你出校門,紅色的就有問題了,你要是靠近校門了,保衛(wèi)就遠遠叫住你,讓你登記班級姓名,然后要教育一番。
為此,跑校生對此極為痛恨!
當然,如果你拿了請假條就例外,這時候你可以趾高氣揚地將請假條拿出來,然后讓保衛(wèi)啞口無言!
請假條自然是不能造假的,因為會被保衛(wèi)送到班主任手中,但是??ú灰粯?,校卡只能在學生手里!
有時候,學校和監(jiān)獄并沒有太多的區(qū)別,都是改造!
只是學生是花錢被送進來,監(jiān)獄卻是犯事了被送進來。
好在,二者有些互通性,都是不甘于被限制自由,于是千奇百怪的招術(shù)都被想出來,監(jiān)獄就不用多說了,那段時間美劇《越獄》讓很多人為之瘋狂。
而在學校,學生們也不甘示弱,比如,趁著保衛(wèi)進屋打水的功夫,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出,當然,當然,有一定風險,就怕鐵門被保衛(wèi)鎖上了,那就麻煩了。
又或者夾雜在跑校生當中,然后渾水摸魚,這個概率就大些,張木木就試過,但是出了校門后卻感覺手心冒汗,之后便也不敢了。
張木木摸摸了校牌,校牌上的膠帶有些質(zhì)感,讓張木木感覺安全了許多。
“造假!我用不上!”楊元標極其鄙視,張木木道:“造假的是你,開學時候居然去教務(wù)處說你跑校,改了???,你也不怕被查!”
楊元標自然是不在意的,這家伙有一個親戚在縣城,于是理所當然地成為了他是跑校生的理由之一。
“回頭重新潤色了,昨天不小心掉水溝了!”張木木看著膠帶下的藍色字跡,有些模糊了,很是遺憾。
“別以為用藍色圓珠筆涂上顏色,沾上膠帶就看不出來,學生會最近查得嚴,你小心些,別學我,也榜上有名!”
楊元標提醒,最近有好幾個學生因為??ǖ氖虑楸蛔チ?,讓這些住校生感覺風聲鶴唳。
不過楊元標倒也佩服張木木的膽子,有些奇怪張木木的舉動。
張木木便道:“天天佩戴藍校卡出門,也好混個臉熟,你沒發(fā)現(xiàn)上次早飯時間出門買東西,保衛(wèi)都不查咱倆了嗎?”
楊元標一想,覺得很有道理,不自覺點頭:“溫水煮青蛙,細水長流!”
張木木聽著別扭,總感覺不該這么形容,但是也覺得說得有道理,那保衛(wèi)穿著一身綠色的保安服,學生背地里都叫那是青蛙皮。
“項少龍居然是項羽他爹,讓人不可思議!”楊元標翻了小說的結(jié)尾,將尋秦記的大結(jié)局看了個遍,最后說了這么一句。
張木木道:“你這樣看不行,沒意思,要是都知道,會失去很多樂趣!”
“小說結(jié)局就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我偏不能讓他如愿!”楊元標思維獨特,這點張木木早已領(lǐng)教,也正是這點,讓張木木感覺很羨慕,至少自己是做不到這點的,只是張木木覺得楊元標已經(jīng)詫異小說的情節(jié)了,但是他自己沒有發(fā)現(xiàn)。
二人說著,便走到了門口那條路上,這條路很有意思,道路兩側(cè)都種著三角梅,這個季節(jié)里總是繁花落地,地面有一層厚厚的落葉,踩在上面很有感覺,像是踩在地毯上。兩人都沒踩過地毯,但是總覺得踩地毯就是這種感覺。
甚至,很多學生們也是這么認為的,因此,這里是許多學生的最愛,尤其是地下黨同學的最愛,在深夜時分!
二人碰上了一些同學,不過都沒有只是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張木木性子有些木納,所以沒有主動去認識什么人,楊元標除外。
楊元標人品也不咋地,在學校里,很多時候,一個人的朋友多少取決于它的學習,而兩個人算是基層群眾,和那些風云人物自然是不沾邊的。
因此,兩人能在一起相處某種程度上來說不是沒有理由。
見到張木木看向遠處,楊元標也看了過去,隨后搖頭。
“不開口,就不是你的,當然,開口了也不是你的!”楊元標說道,有些同情。
張木木看著河對岸的姑娘,不對,是女同學,一時間竟然露出幾分無奈。
黃葉雨,一個很安靜的女生,是張木木高一的同桌,二人雖然是同桌,但是幾乎沒什么交流,而且偏偏是這女生學習好得要命,讓張木木更是不敢打擾,生怕影響了人家的學習。
當然,早期的時候,張木木也是不太注意著女生的,但是突然某一天,張木木發(fā)現(xiàn),這女生每天吃的早點,居然和自己神同步了,連續(xù)一個月都是如此,于是心中不免有了些猜測
而很長時間以后,張木木才知道那段時間之所以二人早點吃的相似的原因是因為黃葉雨不太喜歡那些包子的味道,并非其他特殊原因。
很多學生那段時間都是不吃包子的,只是沒人和張木木說!
包子的味道很大,需要很要很長時間才能適應(yīng)。
張木木也吃過那包子,但是每吃一次都能感覺像是吃了自己一個月沒洗的襪子之后,張木木就選擇了蕎餅――味道很淡的餅子,不過就是油膩了些!
很不可思議,或者說很扯淡的理由,但是張木木開始注意了這個姑娘,然后默默為她做一些事情。
很微不足道,但麻煩不斷。
比如,會幫她把書桌收干凈,收好桌面的卷子,只是,也讓黃葉雨找半天才能找到試卷;比如,幫她擦擦桌子,桌面幾乎一塵不染,只是事后會讓黃葉雨重新買橡皮擦去;又比如,偶爾會指點下黃葉雨政治作業(yè),但是說到一半之后,說不下去了,張木木開始臉紅心跳了,于是黃葉雨只好勉為其難說神謝謝,順便拿回了卷子,然后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大概,這就是青春的味道,張木木是這么覺得的,只是,現(xiàn)在河對岸的同學只是看了這邊一眼后,又默默開始背書了,張木木覺得心頭有些涼意,于是看看西邊的夕陽。
九月了,秋意來了,微涼。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不和諧的聲音總是出現(xiàn),張木木順著楊元標指的法相看去,見到兩個人影在前方,是同班同學。
而那兩個人似乎重心不穩(wěn)一般,不時你倒在我肩頭,不時……我靠在你肩膀。
這時候,張木木突然羨慕起來,又不自覺看了對面一眼。
兩人尋了一處,算是偏僻的地方坐下來,說是偏僻,其實就是足夠兩個人藏身的小樹下面。
這里看去對面,一覽無遺,但是對面看來的話確實有些麻煩。
張木木感覺心情愉悅起來,心道下次還來這里,于是,偏頭看了一眼斜對面。
不過,到底是讀書人,很快也平復(fù)了心思,慢慢翻起課本來,都是講過的內(nèi)容,此時是溫習。
“溫故而知新,可以為師矣!”楊元標又道,張木木以為他是看小說,正想說點什么,不過發(fā)現(xiàn)這家伙居然翻開了語文課本,不由有些意外。
“再不及格就麻煩了!”
楊元標說道,似笑非笑看了張木木一眼,張木木心中感覺難為情,面色也紅了起來,于是搶過他課本,趕緊看了幾個詞語。
張木木高一到高二,語文都未曾及格過,都是在八十九,八十八這兩個檔次之間徘徊,所以張木木每次聽見或者看見這個數(shù)字和對于語文課本會很敏感,會感覺很不自在。
而楊元標也是如此,語文是個硬傷,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不是沒理由!
見到課本被搶走了,楊元標也只好翻開小說,片刻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極為入神,張木木也是如此,此時,什么人約黃昏后之類的都消失無蹤!
而這樣的景象,在門口河道兩側(cè)卻到處都是,這里成為了學生學習的地方,偶爾還能聽見朗誦聲。
有人路過會駐足,不時點頭,然后多看兩眼,這里成為了一道風景線,學生們進入了路人們的眼里,成為了風景,而書本里的句子也進入了學生們的世界,成為了他們的知識中一部分。
十七歲,正是讀書的好時候!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