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秋剛打開院門，崔凌霜就看見自己屋里有燈光。

    彩雀去了北門，誰在她屋里？瞥了眼在墻角一聲不吭的狼狗，屋里的人難道是崔前？

    兩人輕手輕腳地靠近屋子，推開門就在崔前的祖母在崔凌霜床榻上摸索著什么。

    素秋怒喝，“崔婆婆，你有東西落在姑娘屋里？”

    崔婆婆沒想到崔凌霜她們會這時回來，被素秋嚇了一跳，僵在原地很長時間才道：“你這妮子，嚇死我了，走路怎么沒聲？”

    “我問你在姑娘房間干什么？想偷東西嗎？”

    “呦……呦……呦……”崔婆婆夸張的捂著胸口，“老婆子只需一年就能有貞節(jié)牌坊了，小丫鬟可不要亂說話，你見過偷兒點燈嗎？有人在自家行竊嗎？”

    兩句詰問，素秋一句都答不上來。她沒有見過小偷，怎知小偷行竊時會不會點燈。

    由于女子出嫁才有戶頭，崔凌霜待字閨中，京城這些產(chǎn)業(yè)全都落在崔前名下。崔婆婆說這兒是她家，理論上沒錯。

    素秋的沉默助長了崔婆婆囂張的氣焰，崔凌霜暗自嘆了口氣。這情況若換白芷或者紅櫻在場，崔婆婆保準屁都不敢放一個，根本不需要她開口。

    “崔氏，講了那么多，你還沒回答為什么會在我的房間?！?br/>
    “姑娘啊，老婆子瞧你跟表少爺獨處一整日，臨了還去外頭用膳，實在擔(dān)心你會做出有損崔氏嫡女名聲之事……”

    崔婆婆邊說邊流淚，那模樣好像崔凌霜和李修今日躲在院子里就為了干茍且之事……

    說話時，她不忘痛罵素秋。大抵是素秋不跟在崔凌霜身邊，放任崔凌霜為所欲為，這不是好奴才該做的事兒……且不忘站在道德高點解釋了自己偷入崔凌霜房間的行為。

    她是奴才不假，可在成為奴才之前卻是崔氏本家的親戚。得知崔凌霜有可能做出傷風(fēng)敗俗之事兒，她有必要替崔氏長輩照看崔凌霜，堅決不會讓崔凌霜踏上道德敗壞的歧途。

    崔凌霜靜靜地聽著，世家女的身份和教養(yǎng)讓她不會與崔婆婆這種人計較。

    倒是苦了素秋，性格原因，盡管已經(jīng)被氣得面紅耳赤，依舊不敢朝崔婆婆發(fā)作。瞧她這樣，崔凌霜想起了曾經(jīng)的自己。軟弱，缺乏主見，很容易被人左右……

    “崔氏，你說這些我都曉得了，可以讓素秋服侍我休息了嗎？”

    崔婆婆說得正興起，見崔凌霜逐客，不禁嘆息離去。即便關(guān)了門，依舊能聽見她嘴里說著餓死是小，失節(jié)事大……

    崔凌霜這樣輕松放過崔婆婆的行為讓素秋非常不解，忙道：“姑娘，這人怎么能這樣？她憑什么？”

    禮教對女子就是如此嚴苛，崔婆婆站在道德高點，世人不會說她有錯。今日之事，有錯的人是崔凌霜。

    “今晚還有更要緊的事兒，暫且不同她計較?！?br/>
    聞言，素秋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彩雀并不在院中，忙道：“奴婢知道了！”

    彩雀回來時，崔凌霜正氣定神閑的臨帖。兩人一照面，黑色勁裝打扮的彩雀總算有了點兒男人的模樣。

    崔凌霜問：“發(fā)生什么事兒了？”

    彩雀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北門能藏人的地方太多，他正順著一一尋找，忽然看見工部設(shè)在北門的制造庫濃煙滾滾。那地方負責(zé)掌制皇帝車駕、冊箱、寶箱、儀仗、祭器等等。地廣人稀，實在想不通為何會失火！

    他趕到時，正看見顧老太爺拖著顧山往外跑。后者瞧他一身黑衣，立馬失控的大喊大叫……

    擔(dān)心被趕來的京兆府巡防聽見，他出手敲暈顧老太爺，將受傷嚴重的顧山藏在了原地。

    他道：“顧老太爺在隔壁，你自己去問，我現(xiàn)在去救顧山?！?br/>
    燈光如豆，悠悠轉(zhuǎn)醒的顧老太爺誤把崔凌霜看成了顧氏。道：“牡丹，這是什么地方，我的頭為什么那么痛？昨夜又喝醉了嗎？”

    常年待在海上的人都喜歡喝酒，顧老太爺也不例外。聽他這么說，崔凌霜掏出一個酒壺，道：“外祖父，我是霜霜，先前敲暈?zāi)愕娜耸俏业膶傧隆?br/>
    顧老太爺終于想起了一切，他捂著頭痛苦的說，“有人要殺我，顧海死了，顧山呢？顧山去哪兒了？你見到顧山?jīng)]有？”

    崔凌霜把酒壺遞給顧老太爺，“外祖父，你先喝一口壓壓驚，顧山?jīng)]事兒！”

    顧老太爺忽然拔高聲音說，“怎么會沒事兒！鐵骨錚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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