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級任務?”王寶魚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進入第一階段,系統(tǒng)已自動開啟任務評級功能,評級越高的任務,獎勵越豐厚?!毕到y(tǒng)貼心解釋道,一點都不皮了,像極了愛情。
“扯一句題外話,如果按照任務評級評定,我之前的直播任務是什么等級?”王寶魚問。
“C級。”
“抖音網紅的任務呢?”
“C+?!?br/>
王寶魚咂嘴,感情忙活了一個月,自己剛出新手村啊。這樣一看,這次的工廠任務不比之前的小打小鬧了。
王寶魚嘗試打開積分商城,發(fā)現(xiàn)里面一片空空如也。
“喂,商城里怎么沒有更新任務道具商品?”王寶魚疑惑道。
“第一,我不叫喂,我叫皮幾萬。第二,目前工廠面臨的危機尚不明確,等宿主弄清楚痛點,商城會對應更新道具商品?!?br/>
王寶魚:......
好吧,你騷你有理,是我王某人輸了。
飯桌上。
小舅端起桌上酒杯一飲而盡,喝起了悶酒。
王寶魚意興闌珊,擺擺手:“小舅你先吃著,我出去給我媽打個電話?!?br/>
“好,給你媽報個平安?!毙【它c頭。
王寶魚跑到館子外面的馬路牙子上,摸出手機,撥通李冰華女士的電話號碼。
嘟嘟響了三聲,電話接通——
“喂寶魚,接到你小舅了?”那頭,李冰華女士問。
“接到了,放心吧!先不說這個,媽,我問你個事?!蓖鯇汈~開門見山,“你知道小舅工廠里出了什么事情嗎?為什么突然說賣就賣?”
“你小舅跟你說了?”
“沒有!我就好奇問問,你是我親媽,知道是怎么回事嗎?”王寶魚軟磨硬泡。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說:“別跟你小舅說啊,我也是聽你舅媽提過一嘴?!?br/>
“嗯,你說?!?br/>
“e..你小舅這幾年一直在搗鼓給工廠轉型,今年年初來咱們家借錢就是為了這個事,畢竟工廠幫別人代工賺人工費,遠遠沒有生產賺的多??墒巧a不必代工,需要有自己的產品,于是你小舅把注意打到了當下最火爆的refa美容儀上,花大價錢拉了一票人,模仿refa琢磨出一款類似的美容儀,自己生產自己銷售,有段時間內銷售額十分客觀。”
“refa?”
王寶魚眉頭輕皺。他知道refa,這東西號稱當下最火爆的美容神器,從亞洲一路紅到了世界,常年占據(jù)各類時尚榜單口碑前列,島國Cos大賞地冠軍產品,亞洲銷量第一!
王寶魚之所以會知道這東西,原因很簡單,王寶寶也喜歡這個,上次給家里買東西時,一口氣幫王寶寶也買了四整套,型號的,什么瘦臉的瘦腿的瘦脖子的統(tǒng)統(tǒng)給備齊了。
“你小舅之前送過一套工廠生產的美容儀給我。我用了一段時間,效果不錯,不比大牌 refa差,而且你小舅這個就500多一套,refa市場價一套1700多呢?!?br/>
“是不是就上次在家看你用的那個?”王寶魚一拍后腦勺,之前好像看到過老媽用什么東西滾臉,銀白色,亮閃閃的,柔性手柄,頂端有兩個滾輪球球。
“就是那個,效果蠻不錯的,還能保持皮膚緊致呢?!?br/>
“那這樣不是挺好的嗎?價格低,效果好,應該很受市場歡迎啊?!蓖鯇汈~疑惑。
“你們小孩子懂什么,rafa在華夏有代理公司,小打小鬧還好,鋪貨量大了觸碰到大公司的利潤,肯定要出事的。結果不到四個月,rafa華夏代理公司就告你小舅侵權生產,法院受理了,他們大公司能量大,小工廠怎么斗得過,更何況你小舅的美容儀確實也盜版了rafa,虧在了理上,最后法院最終判決,強制你小舅工廠停產這款美容儀,沒收所有成品,發(fā)新聞稿通告社會,還處了兩百萬的工商罰金?!?br/>
聽完,王寶魚沉默了,不知道該怎么評價。
站在法理的角度,小舅盜版rafa是事實,這樣的結果合理合法,無可厚非。但站在感性的角度,他替小舅感到可惜,他知道小舅是要強的性子,所以在冒進給工廠轉型,可沒想到華夏山寨那么多,卻偏偏就小舅碰了雷,拼夕夕核專區(qū)了解一下。
“對了寶魚,你可千萬別告訴你表姐啊。”電話那頭,李冰華小心提醒道。
“可清表姐不知道嗎?”王寶魚詫異。
“當然要瞞著了,可清那孩子性子倔,說出來肯定又要擔心,你小舅也糟心,還不如瞞著她。說起來你小時候除了薇薇,最喜歡的就是你可清表姐了,整天粘著她到處跑呢?!?br/>
“......”老媽你是不是搞錯重點了。
“好好好,我曉得了,放心吧媽!”
王寶魚匆匆掛斷電話,三步并兩步跑回館子里。
飯桌上,小舅正在一個人喝悶酒,見王寶魚回來,稍微變了變臉,扯出幾分尷尬的笑意。
“跟你媽說過了?”小舅問道。
“嗯,說過了?!蓖鯇汈~坐下,給小舅又倒了一杯酒,掏出一盒玉溪香煙遞過去。
王寶魚不抽煙,但他知道小舅愛抽,來之前特意準備的。
小舅接過掏出一根,點燃抽起來:“還是你小子懂事,會來事有前途,比寶寶那個死丫頭靈性多了?!?br/>
“給我也來一根吧?!蓖鯇汈~說,伸手去接。
“就你?你會抽?”小舅瞪著王寶魚。
王寶魚搖搖頭:“不會!只是感覺讓你一個人抽著悶煙喝著悶酒,而我在旁邊像看郭德綱相聲似的看著你,太破壞畫風了?!?br/>
小舅噗呲一聲被氣笑:“你個小子皮癢了,跟誰學的啊?!?br/>
王寶魚:“某個low比皮皮蝦?!?br/>
“你才low呢!你家都low!”系統(tǒng)冷不丁來了一句。
飯桌上泛起稍稍快活的氣息。
頓了下,王寶魚收起笑容,看著小舅的眼睛:“工廠真的要賣嗎?你小半輩子的心血在里面呢?!?br/>
小舅哂笑:“那又怎么樣?攢了七年好不容易攢到點錢做轉型,結果批了單子,買了設備,鋪了銷路,根卻突然被人家切死了,不賣工廠罰金都還不起,更何況廠里幾十張嘴等著我吃飯呢!”
王寶魚:“你真舍得?”
小舅自嘲似的搖搖頭:“不折騰了,折騰不動了,廠子里有機器有材料還有鋼條,賣賣湊散伙費夠了。待會要談的公司,就是rafa在公司在華夏的總代理公司,他們之前一直想把我的工廠收了當他們的加工廠,所以出價還算不錯?!?br/>
“是Rafa的華夏代理公司要收你的工廠?”王寶魚腦袋里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
小舅點點頭。
……
一頓飯吃到十二點半。
就近找了家賓館,開間標準間休息一下。
下午兩點。
王寶魚開車把小舅送到新世紀廣場。
下車,站在新世紀廣場樓下,抬頭向上望,國泰科創(chuàng)大廈直通天際,太陽藏在了大廈的另一端,逆光下頂樓的樓層有點陰影遮罩。
小舅整理整理衣服,捯飭了下頭發(fā),用力跺跺腳,臉皮忍不住輕微發(fā)抖。
看得出來他很緊張。
“去了?!毙【碎L嘆一聲。
就在他邁出步子正要上去時,一只手從背后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我陪你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