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豪氣得臉都赤了,他突然感到很后悔,是他輕視了溫玉藍,再怎么說溫玉藍也是商場上的女強人,須眉不讓男人,而他卻錯誤地把她當成小女人了,以鑄成今日的大錯。
好一會,他才讓自己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說道:“溫玉藍,我們是夫妻,有什么不好商量,為什么非得把事情搞得這么復雜?幾千萬也不是什么天文數(shù)字,如果你跟我商量,我肯定會滿足你的?!?br/>
溫玉藍憤怒地說道:“林天豪,你不要花言巧語了,有什么話留到法庭上去說。”
林天豪怒聲問道:“你真的想把事情搞大?”
溫玉藍堅定地點了點頭,說:“現(xiàn)在是你逼我!你不但暗中轉移財產,還插樁嫁禍,用心歹毒?!?br/>
“溫玉藍,你真要逼我嗎?”
“我不但逼你,還有撞破你的心。”
“何苦呢,我們畢竟夫妻多年,這樣吵鬧,傳出去會讓人笑話。”
溫玉藍怒道:“林天豪,你最可惡的地方就是既做婊子又想立牌坊?!?br/>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沒有和解的必要?”
“和解?想得美?!?br/>
看無法說服溫玉藍,林天豪也只好作罷,他決定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說。
“溫玉藍,既然你執(zhí)而不悔,那就不要怪我不念夫妻之情了?!?br/>
溫玉藍冷冷笑了下,說道:“你什么時候念夫妻之情了?還有,錢你只給了一半,剩下的什么時候給我?你可是答應一周之內給我的,現(xiàn)在已經逾期了,是不是也要我入稟法院,強制執(zhí)行?”
“你。。。。。?!?br/>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讓林天豪又氣又怒,卻又無可奈何。
答應給溫玉藍的贍養(yǎng)費,林天豪的確只給了一部分。他知道公司的流動資金并不算充裕,不敢輕易挪用公司的資金,所以這段時間到處籌錢,但結果卻讓他大失所望,他幾經努力才借到2000萬,再加上他平時積累的私房錢,好不容易才湊了一半。
溫玉藍說道:“怎么?違約了還想發(fā)飆?”
林天豪知道在這個事情上理虧,只有忍氣吞聲,“我這不是在努力嗎?”
“那什么時間能給到我?”
林天豪沉吟了下,說道:“再給我一周時間。”
“好,這是最后的期限,如果做不到,到時就不要怪我不講情義了,只好交給法院去處理了?!?br/>
下午,李靜從派出所回來,跟林天豪說派出所經過調查之后,說這是家庭糾紛,不在他們管轄的范圍,叫他們去民政局調解。
聽了之后,林天豪很是憤怒,罵道:“愚蠢!你是怎么做事情的?!連報個案都報不了?!”
李靜低著頭,輕聲說道:“他們說是夫妻糾紛,我也沒辦法。”
其實,是她不想惹禍上身,一直在引導警察說這個事情是夫妻之間的糾紛,不是公司層面的工作失誤。
這也難怪她,她只是一個打工的,牽涉到幾千萬巨資的糾紛,不是她所能承受的。
林天豪怒道:“荒謬!這么大的事情還說是家庭糾紛?!”
李靜爭辯說:“我說了,但他們說再怎么大也是家庭糾紛,除非我們拿出足夠的證據(jù)證明。”
林天豪沉默了,看來要想立案,他還必須找出證據(jù),證明溫玉藍監(jiān)守自盜。
沉默了一會之后,他跟李靜說:“好了,我知道了?!?br/>
李靜聽他的口氣松了,不由也松了一口氣,“董事長,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出去忙了?!?br/>
“去吧?!?br/>
從董事長辦公室出來之后,李靜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心想:這本來就是你們的家庭糾紛嘛,還報什么案?你們夫妻想害死我不成?”
李靜出去之后不久,林天豪的秘書劉曉丹進來了,向他匯報說:“林董,我查過了,那家景泰公司前個月才成立的,公司的法人是董事長你?!?br/>
“什么?”林天豪激動地從大班椅上站了起來,氣急敗壞地說道:“那還不趕緊徹查這家景泰公司!”
劉曉丹說道:“公司已經注銷了。”
林天豪又是一驚:“什么?!就算注銷最快至少也要兩個月的時間?。?!”
“林董,你說的那是正常的程序,外面有一些人專門幫人家搞注銷的,他們神通廣大,十天半個月就能搞定?!?br/>
林天豪像泄了氣的氣球,軟軟地坐了下來。
“林董,你說現(xiàn)在怎么辦?”
林天豪沮喪地揮了揮手,說道:“你先出去吧,我再想想?!?br/>
“好?!?br/>
現(xiàn)在林天豪總算明白他是陷入了一個早就精密計算好的陰謀之中,看來他上溫玉藍的當了,他被溫玉藍迷惑了,中了她的緩兵之計,原來她早就在暗中活動,而他還蒙在鼓里,他現(xiàn)在應該怎么辦?
一陣氣悶之后,他突然記起那些有他簽名的審批單,那些簽名一定是假冒的,是了,如果能夠證明那些簽名是假冒的,那么這個案子就可以立案了。
還有,他也想起來了,之前溫玉藍曾經有跟他借過他的身份證,說是給兒子辦理什么業(yè)務,具體他也想不起來了,但貫穿這些,可以肯定這一切都是溫玉藍搞的鬼。
想到這里,他又興奮了起來,抓起電話打給秘書劉曉丹:“劉曉丹,你趕快把張律師請過來?!?br/>
“是,林董。”
一個小時后,張律師來了。這個張律師是福隆的法律顧問。
張律師一到,林天豪就開門見山地說道:“張律師,我跟溫玉藍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br/>
張律師點了點頭說:“你們的離婚手續(xù)是我辦的,我當然知道。林董,是不是這個事情又起什么分歧了?”
林天豪搖了搖頭,說:“今天我找你來不是談這個事情?!?br/>
張律師說道:“林董,有什么事請說?!?br/>
于是,林天豪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張律師,說完之后,林天豪氣悶地說道:“張律師,我懷疑是溫玉藍假冒我的簽名,把錢給轉走了。”
張律師沉默了一下,謹慎地說道:“林董,聽了事情的經過,我覺得現(xiàn)在沒有任何證據(jù)能夠證明這是溫總所為,我反而覺得溫總對你的指控合情合理?!?br/>
林天豪生氣地說道:“那些簽名不是我簽的,只要證明這點不就行了。”
張律師沉吟了下,說道:“林董,要證明這點沒問題,但這又怎么證明是溫總所為?她一樣可以說是你故弄玄虛,何況那個公司的法人又是你。還有一個問題,中午溫總給我打電話了,說你沒有按合約履行,要我準備好資料入稟法院,申請強制執(zhí)行。林董,縱觀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我跟你說句實話吧,你可能贏不了,還有可能成為被告?!?br/>
林天豪著急地問道:“張律師,你也覺得沒有辦法?”
張律師搖了搖頭,說道:“我覺得很難,你們的關系太特殊了,又加上離婚這件事情的影響,相信很多人都認為這是你們的家庭糾紛,而且在情在理上,你已經輸了。”
林天豪揉了揉頭,問道:“張律師,你得幫我想想辦法。”
“林董,按我的理解,我覺得要解決這個問題,你們還是要坐下來好好溝通?!?br/>
林天豪氣呼呼地說道:“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談的?!?br/>
張律師說道:“林董,在整個事情上,溫總明顯處于被害者的身份,她要告你很容易的,對于這一點,我希望林董你慎重考慮?!?br/>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
“林董,現(xiàn)在你要做的是怎么平息溫總的怒火,讓她網(wǎng)開一面,不要把事情鬧大,如果這個事情鬧到法院,對你非常不利?!?br/>
林天豪咬牙切齒的:這個女人真是狡猾。
“林董,互相指責無益于事,還是心平氣和地跟溫總好好溝通吧?!?br/>
林天豪甚是郁悶,聽張律師的話里之意,她好像是站在溫玉藍那邊的,難道她也認為這個事情是我一手搞出來的?真他媽的倒霉,自己明明是受害者,怎么就成了千夫所指的無情無義之人了?
沉吟了一下,林天豪問道:“張律師,按你的意思,這官司是沒得打了?”
“打了也沒用,現(xiàn)在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你,你是不會贏的?!?br/>
“好,這個事情我再認真考慮考慮?!?br/>
“那好,如果沒別的事我先走了,等會還有個案子要跟進?!?br/>
走之前,張律師又跟林天豪說道:“林董,我跟你跟溫總都是好朋友,說真的,我不希望看到你們走到今天這個狀況,兩個人感情不合,是可以分開的,但畢竟十幾年夫妻,有什么問題都可以拿出來商量的,沒必要搞得這么復雜,傳出去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只有惹人非議?!?br/>
張律師的一番話,又讓林天豪一陣氣堵,幾乎要嘔血了。
這也難怪他生氣,莫名其妙地吃了個啞巴巨虧,本是受害者,現(xiàn)在卻成為背鍋的元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