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者,道之所藏。隱于心,隨于心......道者,不仁以藏,何其有極...”彭杰沿著血紅色的通道,緩緩前行,那神秘的呢喃聲也越漸清楚。
不知過了多久,彭杰感覺自己就要接近血光的源頭了!一陣陣心悸和惶恐涌入心頭,這是人的本能,不由自主的引發(fā)而出的情緒!
彭杰向前走去,他的表情沉重而悲恐。這是一片血海,無數(shù)的古尸血影浮于海面。各種慘烈的景象光影告訴彭杰,這只是幻像。然而耳邊卻聽到了無數(shù)生靈的悲泣、哭嚎,讓人不得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或者說曾經(jīng)是真實的發(fā)生過!
天鼓、喪鐘、眾生的悲音……所有這些交織在一起,神秘而又詭異,讓人發(fā)毛。
最后,他來到血海中央時,聽到了各種祭祀音,像是遠(yuǎn)古的神魔在下葬,種種跡象、諸般異常,總讓人覺得很不一般,心頭壓抑、沉重。
“道者,魔之所種。道不仁!安可藏人欲乎!......”彭杰看向祭祀之音的源頭,那里血光影影,好像有無數(shù)的生靈在犧牲、在苦求,祭臺中央,一個身影仰天而立,口中喃喃,如同亙古不滅的魔神。
他想上前看清那道身影的面目,可是腳下的血路已無。這條路不是到了盡頭,而是被什么強(qiáng)大的東西生生打斷!
彭杰立足,心頭突然升起一陣復(fù)雜的情緒,像是悲傷又不是、像是寂喪也不是。這是一種奇怪的情緒,連他也不知道為什么。
“這...到底是那里?!為什么會成這樣......”彭杰低聲喃問,卻無人能回答。這像是一場生靈的浩劫,處處血花盛開,匯成無邊的血海。這也是生命的盡頭,世界的末日。讓人心靈悸動,感到可怖。
“求索萬古,明之立道,逆之是為主,順之則為奴!.......”
這場血一般的祭祀似乎仍在繼續(xù),好像要不惜一切的代價去進(jìn)行。這到底是為了什么,彭杰怎么也想不通。但是,心底的直覺卻告訴他,這樣做值得!
這樣的想法,確實讓人感到很矛盾,甚至有些不可思議。什么事情值得犧牲無數(shù)的生靈,血流成河的來完成呢?這是彭杰所想不明白的。
“......以生靈血魂為墨,心中魔念為筆,至圖為紙......銘汝無上魔紋!”
耳邊再次響起這一句祭語,讓彭杰眉心一跳。好像有所悟,然卻不得其精意。心中微微思索著,想上前幾步。只要再上前幾步就能看清祭臺上的那人模樣,也許他...能給我答案!
想到此,彭杰一步踏入...血海!
“啊.....”彭杰驚坐而起,環(huán)顧四方,他仍身處房中。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中松了一口氣自語:“怎么老做這么奇怪的夢!”
“......以生靈血魂為墨,心中魔念為筆,至圖為紙......銘無上魔紋?!呵...什么意思呢!”低聲喃出最后聽到那句祭語,不解的搖了搖頭。
天邊還剛現(xiàn)出一絲魚肚白,光微亮,時間很早。對面床上的吳勇在呼呼大睡,剛才那一聲夢驚,好像絲毫沒有影響到他。
“算了,去練功吧!”被那怪夢驚醒的彭杰,睡意全無,無奈的想到。
整理好衣物,輕輕的帶上房門。沿著盤龍似的青石山路,來到了練功廣場。
廣場上空無一人,涼爽的山風(fēng)吹著彭杰衣角。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身體筆直而立,今天是他第一次練功。
閉上雙目,深深的呼吸幾次,熟記在腦海中的蒼牛拳法映入眼前......
“蒼牛甩身......野蠻沖撞...”許久,彭杰猛然睜開雙眼,隨著輕喝聲,蒼牛拳法緩緩使出。拳風(fēng)帶勁,有模有樣。
蒼牛拳法不過九式,記住并不難。然而演練起來卻有些艱難,一遍拳法演練下來,彭杰就氣喘吁吁,有些上力不接下力的感覺。
以前在李村生活,他時常上山砍柴什么的。隨然外表看起了有些清秀浮弱,然而身體還算強(qiáng)壯,力量還是有些的。沒想到只堪堪把全套的蒼牛拳法演練一遍!
彭杰咬著牙,勉強(qiáng)的再打了一遍拳法。直到全身被汗水濕透,連舞拳的力氣也沒有了,才停下來休息。
“啪嗒...啪嗒...”汗水滴在廣場的石板上,發(fā)出啪嗒的聲音回響著。彭杰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心中卻強(qiáng)使自己體內(nèi)浮動的氣血平靜下來...
第一絲陽光來臨,一個身背長劍的少年緩緩走上練功廣場,看見正演練拳法的彭杰,眼孔一縮,微微皺眉。好像不滿意自己比彭杰來這練功來晚了!
少年眉頭一皺既舒,然后沉默的解下身后的長劍,反掛于腰間。只見寒光閃,劍身出一半!然后劍又回鞘。出劍...入鞘...
少年總重復(fù)著這兩個動作,表情認(rèn)真而又木然。原本練著拳法的彭杰,微微側(cè)臉。
“是他!”彭杰心中驚訝,這個少年昨天早上也是在重復(fù)這兩個動作,讓彭杰有很深刻的印象。
就這樣,少年好像不知疲倦的重復(fù)著拔劍、收劍的動作;而彭杰每打兩遍拳法就休息一會兒...
過了些時辰,太陽已露出一半。一些外門弟子也來到廣場練功,人多了漸漸熱鬧起來。
“吸......呼”彭杰平緩吸一口氣,然后吐出。收拳于胸前,看著周圍聚集越來越多的練功弟子,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而那練劍少年依然如此認(rèn)真,好像周圍的變化都與他無關(guān),彭杰想了一下,轉(zhuǎn)身向山下腰走去.....
先回到房間,不出彭杰所料,吳勇這廝又消失不見了??磥?,這廝身上的秘密還真不少呢!彭杰心中微微想到。拿上一件外門服飾,向山下走去。
來到山腳下,叢林茂密,古木參天。彭杰打量四周的環(huán)境,找到一條小溪,沿溪水走去。大約半個時辰左右,彭杰停了下來。
看了一下左右,這是一個小山丘,兩邊有大樹遮掩,下方溪水流過,形成一個隱秘的洞口。彭杰從懷中拿出一個青色玉瓶,里面裝的正是羽塵道人給的脫骨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