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也!”
1小時后,火神推開黑子的病房房門,直接沖到他床前,“你感覺還好吧!”
“除了行動上略有不便,其他一切都是最好的?!焙谧永鹕裨谧约荷磉呑?“大我,你來告訴他們。誠凜那三年我有多好,東大那四年我又有多好。我的身體健康的很……”
“我現(xiàn)在有充分理由相信。哲也你之前那場車禍并不簡單?!背嗨竞敛煌俗?,“如果僅僅只是所謂的腿骨斷掉,再加一點外傷,根本沒有人會阻止你康復后繼續(xù)打籃球……”
“所以說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火神的嘴唇都在發(fā)抖,“剛剛我在電話里聽到的……哲也,你告訴我,這都是真的嗎?”
“是真的,不過沒什么大不了的。大我請過來。”黑子抱著火神,“腹部ct顯示我的右腹部有一個比較大的腫物……”
“腫瘤?!”火神的手臂一緊,差點勒疼黑子。黑子拍拍火神的后背:“事情沒那么糟糕。他們想要做的事情才糟糕:居然要為此拿走我的脾臟外加一個腎臟?!?br/>
“哲也你還說沒事!”火神驚呼。
“就是沒事?!焙谧庸虉?zhí)的說,“總之我不要手術。真的做了那種手術,我還怎么打籃球?”
“這個手術你上次也做過!是必須的!”赤司近乎暴怒,“籃球重要還是命重要!”
“又不會死,當然是籃球。”
“黑子哲也!”
“中場休息中場休息!”所謂無知者無畏,房間里敢于直面暴怒的赤司的,除了黑子大概也只有一個高尾。雙臂交叉,做個暫停的動作,高尾一推綠間:“火神還不了解情況,準專業(yè)人士來解釋啦?!?br/>
綠間擦擦頭上的細汗:“CT和MR上看都只是畸胎瘤:絕對良性,只要拿掉就沒關系的。唯一的問題是……”
“腫瘤來源。”赤司總算稍稍恢復平靜,“一個從腎臟里面,一個從脾臟正中,都是血流十分豐富的地方,也包裹了重要的血管。如果不一起摘除,手術無法進行……”
黑子偎著火神:“所以我拒絕,它們就像是我的頭發(fā)眉毛一樣,只是存在在那里,對我的健康一點威脅都沒有,根本無傷大雅?!?br/>
“QAQ!才不是呢!”黃瀨抹一把淚,“小黑子現(xiàn)在就好像帶了兩個定時炸彈一樣!隨時都會出事情的!”
“都說過是良性的?!焙谧訃@氣,“只要不是再次車禍那種程度的大麻煩,瘤子不破掉就一點問題都沒有……大我?”
“如果……”火神盡可能讓自己的聲音平穩(wěn),“破掉了會怎樣?!?br/>
黑子目光游移:“決不會……”
“大出血,脂肪栓塞,臟器衰竭,最壞的可能是……”那個殘忍至極的詞在綠間的舌頭上被掂了幾掂,終究還是不能用日語說出,“Die(死亡).”
“所以一定要現(xiàn)在手術!”/“QAQ小綠間不許說!”/“絕對不會為此變成那樣的,大我,我跟你保證?!?br/>
“保證?拿什么保證?”只是聽到那個詞,火神自己就快要死掉了。他緊緊抓住黑子的手,直勾勾的看著黑子的眼睛:“哲也,這種事不是隨口說說的!”
“我也有很認真的考慮過。我也問過上杉醫(yī)生了,他說……好了。”黑子溫和的笑著,伸出雙臂擁住火神,“不管手術不手術,我現(xiàn)在都是安全的,大我別這么緊張?!?br/>
“確定?”火神的眼睛一刻都不肯離開黑子,追問。
“只要不是直接被暴力沖撞。正?;顒?,跑跑跳跳都完全沒問題的。更別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醫(yī)院,”黑子歪著頭笑笑,“又不會突然有顆隕石砸下……嗚?!?br/>
黑子的口唇被火神一把掩?。骸安辉S開這種玩笑?!?br/>
“知道了啦!”黑子鼓著腮幫子等了火神一眼,“總之,關于我的病情,我已經(jīng)很詳細的調(diào)查過了。上杉醫(yī)生說這兩個瘤子在我體內(nèi)已經(jīng)存在很久了,性質(zhì)也很堅韌。如果我實在不同意手術,繼續(xù)觀察也……”
“那個庸醫(yī)!就是托它們的福,哲也的身體素質(zhì)才一直在正常水平之下!”赤司怒道,“我已經(jīng)替你另外聯(lián)系醫(yī)院了。今天下午……”
“到可以違背醫(yī)療原則,決不忤逆你的醫(yī)院去嗎?我的話還沒有說完!”黑子厲聲道,“不手術的風險遠遠大于手術會帶來的好處。我不愿意為了區(qū)區(qū)一個可能性失掉自己重要的內(nèi)臟,更……”
“更重要的是失掉自己在籃球上的可能。對不對?”赤司拍上黑子的肩膀,“哲也,我向你保證。只要你康復了。大家還是一如既往的一起打籃球。”
“假話?!焙谧庸V弊诱f,“這件事我經(jīng)理過的。上次肯定也是這樣。要么是情況太危急,要么你們怕我不同意,擅自就把手術做掉了,然后再也沒有人肯讓我按我的意愿去打籃球!”
“那時候的事情……哲也你要講道理!肯定都是為了你好!”赤司捏著黑子的下巴強迫他抬頭,“這次也聽話!”
“我拒絕。這件事就算征十郎哥哥也沒立場命令我。我的術前知情同意書只有媽媽和我有資格簽字?!焙谧右蛔肿謭远o比,“我已經(jīng)跟媽媽通過電話了。她說如果是為了保護我的夢想,這點小風險,她愿意跟我一起冒?!?br/>
“赤司你別這樣跟哲也說話?!被鹕裢崎_赤司的手,將黑子徹底擁進懷中,摸著他的頭發(fā),目光掃過全場,“大家能稍微出去一下嗎?我想跟哲也單獨談談?!?br/>
“小火神你可得!小赤司!”黃瀨被赤司攔住,一雙腳在地上跺了幾下,抓著手機先跑了出去。綠間將所有醫(yī)療文書放在床旁的小桌上,嘴張了兩下,還沒說出什么,就被高尾拉著往外走:“雖說現(xiàn)在談的不是戀愛問題,打擾談戀愛的人也是會天打雷劈的。人在醫(yī)院里又跑不掉,讓病人喘口氣,跟喜歡的人說說話不好嗎?”
“別太順著哲也。這時候絕不能慣著他任性!”赤司大概也是被這番話說動了,甩下這兩句,大步離開。早在火神進門前,就抱著二號蹲在墻根的紫原敦迷茫的抬起頭:“啊,有結果了嗎?黑仔什么時候手術?”
“抱歉,敦,我不想手術?!焙谧拥椭^。
“都怪那個醫(yī)生隨口亂說不手術也可以!”紫原一捶墻壁,“我去讓他改口……”
“敦!”黑子也有點生氣了,“無論如何,恐嚇醫(yī)生甚至毆打醫(yī)生都是不對的。你等下要好好對上杉醫(yī)生道歉?!?br/>
“我不要!”紫原大聲說,“他算什么狗屁醫(yī)生啊!根本不知道好好為黑仔的未來打算!黑仔犯傻的時候就讓赤仔做主嗎!為了區(qū)區(qū)籃球,連……”
“紫原敦,我要生氣了。”黑子的臉一下子板了起來,“我愛籃球!我要打籃球!”
“區(qū)區(qū)籃球,區(qū)區(qū)籃球!”紫原敦的怒氣被再度招惹起來,二號被他抓得生疼,不安的扭動著。黑子毫不避讓的跟紫原對視著:“籃球就是我的生命。”
“討厭籃球!也討厭黑仔!”紫原“嘭”一聲把門摔上,大聲道。
“哲也,你老實跟我說,這個手術是不是一定要做?”火神思索片刻,低下頭,跟黑子四目相對,安靜的問,“是不是你太想打籃球,才會想去拼一個萬一無礙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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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同時,青峰宅邸。
“one·on·one,one·on·one,小青峰快來one·on·one~”
“是朋友嗎?”青峰成馬從小幾上取了杯酒來飲,“給你十分鐘?!?br/>
“早晚把這個鈴聲換掉?!鼻喾宕筝x不知多少次抱怨道,接通手機,“喂,黃瀨啊。我這邊正有事,你長話短說,不重要的……tmd!”
“什么叫阿哲隨時可能會死掉!敢亂講我讓你自己把自己的舌頭吃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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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我知道一定會沒事。”黑子雙手捧著火神的手,“這件事別人都不相信,大我也該相信的!我們可是一起從那個未來回來的!”
火神的手一緊:“未來……”
“嗯!只是打籃球我決不會出意外!只要日?;顒訒r多加小心……我以后每次過馬路一定會左右看三遍以上!我連駕照都不考了。摩托車,汽車都不開了!如果你們覺得這還不夠,我可以放棄自由出行的權力。不到必要的時候連門都不出!”黑子急切的說,“而且我已經(jīng)算是出過一次車禍了。上天不會對我這么殘忍的!”
“這種事不是小心就可以的!而且……”火神邊說邊回憶剛剛幾人爭吵時所說的話,越想越怕,“不必要的隱患還是盡可能消除吧。不會有人為此阻止你繼續(xù)打籃球?!?br/>
“但不會有人再讓我像真正的籃球手一樣打球!”
“可你現(xiàn)在這種情況也是一樣。沒有人……”
“所以我希望大我能站在我這邊,跟我一起說服他們!讓他們相信我保持這樣也沒事,也能正常的打籃球!如果。如果真的做了那種手術,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了!才真的不會有人讓我繼續(xù)我的夢想!”黑子的聲音忽而哽咽,“大我都是知道的啊。那幾年我們一起生活,我每天都好好的,和正常人一樣??墒恰蓯海麄儾m著我對我的身體做了那種事又沒有人肯告訴我,連大輝都只是每天用那種目光看著我,直到……”
“沒錯!”之前只是隱約的想法此刻驟然清晰,火神緊緊抱住黑子,“就連青峰大輝都放棄支持你繼續(xù)的情況,哲也,不用看這些文書,你也該知道當時的情況是多糟糕多令人絕望!我不能幫著你把你自己再變成那樣!我……”
“意思是你也要放棄我嗎?”黑子推開火神,眼神空空的,“你之前跟我說,更愛打著籃球的我,不想丟掉這部分很重要的我。會從一開始就守在我的身邊,不會讓我哭,不會讓我痛,不會讓我覺得孤單。作為我的光照耀你,溫暖你,好好我你,給我幸福?!?br/>
“哲也……你都記得?”火神不由伸手去摸黑子的臉頰,黑子側過臉避開他的手:“每個字都記得。所以不敢相信,你現(xiàn)在想要將我最大的幸福,將我的籃球從我手中奪走。”
“大我,你之前說過的,都是騙我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這是加更什么,丟磚頭的請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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