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紗女子在看到隕宿手中凝聚的強**力后,眼中終于露出了些許害怕的神色,但生性倔強使得她就算再害怕也不允許自己輕易地低頭求饒。
隕宿居高臨下,在清楚地看到女子眼中傳遞出來的訊息后,輕哼道:“既是如此,那我就送你上路吧!”說罷再次凝聚法力,就準(zhǔn)備往那面紗女的天靈蓋拍去。
就在面紗女絕望的緊閉雙眼準(zhǔn)備迎接這致命一擊時,一個急促的男聲突然從街道的不遠處傳來:“公子且慢動手,手下留人!”
面紗女在聽到這個聲音后,一改剛才的倔強無畏之色,雙眼猛地睜開,狂喜的往聲源方向看去,只見一個清秀雅致的男子正步履匆匆的往這邊趕來。
男子好不容易跑了過來,二話不說擋在面紗女身前,撲通一聲朝著隕宿跪下后,稍稍平緩了一下紊亂的呼吸,氣喘吁吁的求道:“求公子手下留情!”
項善聽到聲音,正覺耳熟,轉(zhuǎn)頭往男子的方向看去。一看之下不由得有些吃驚,這可不就是那個賣花燈的男子么?
隕宿緩緩地收回左手,輕啟薄唇道:“放過她可以,除非你們能將我身后的朋友完好無損的救回來。否則的話,一切免談!”
男子重重地點頭,應(yīng)承道:“好,我這就去幫他看看,若是我能治好的話,希望公子大人有大量,能夠放過她這一回。若是不行,在下愿意跟她一起給那位公子償命!”
面紗女子聽到這兒,立馬掙扎著拉著身前男子的衣角道:“茫淵,不要管我,你走哇!”
隕宿本是想讓那男子勸面紗女交出解藥,未曾想這男子竟會主動要求救人。面無表情的再次看了眼那個叫做茫淵的男子后,隕宿默默的轉(zhuǎn)身往項璟懷的方向走去。茫淵見狀,轉(zhuǎn)身匆匆地將自己的外衫脫下蓋在面紗女的身上,又從懷中找出一粒藥丸喂給她后,也快速往項璟懷的方向走去。
走到項璟懷身邊。茫淵在看清項善的臉后稍稍怔愣了一下,便迅速低頭檢查起項璟懷的傷勢來。
項璟懷由于昏迷之前痛苦太過,人此時雖然已經(jīng)失去了知覺但雙手還是保持著捂著臉的狀態(tài)。茫淵稍稍使力將他的雙手拿開。
在清楚地看到被項璟懷雙手擋住的中毒的臉后,在場的眾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項善更是難過的當(dāng)場落下淚來。
只見項璟懷那原本俊逸白凈的臉旁此時已完全看不出一點往昔的容色了。滿臉的皮膚由于被蛇毒所侵。紅腫之中更是透著一股死灰之色。部分皮膚已經(jīng)開始潰爛,五官之中被毒液侵害最深的便是那雙眉眼。由于中毒之初流出的血淚干涸凝固,上下眼瞼已經(jīng)被牢牢的黏在了一起并且完全腫大。而眼睫與眉毛也因為毒液太過霸道的緣故,被稀釋脫落的差不多了。
項善想到平日里項璟懷雖然看起來有些**不羈,也不見他對自己的容顏有多在意。但畢竟也是一個容貌清俊的翩翩濁世佳公子,若是讓他看到自己現(xiàn)在的慘狀,定也是完全不能接受的吧!想到這兒,項善的心中更是酸楚,眼淚也跟著流的更兇了。
茫淵仔細的檢查了好半晌后,臉上稍稍露出了些許為難之色。思考良久后,突然伸手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往手心里用力的倒了倒,好半天才倒出了一粒青草色的藥丸,掰開項璟懷的嘴就準(zhǔn)備喂他吃下。
項善見狀一把拉住他的手。怒斥道:“你要給他吃什么?”
茫淵苦笑的解釋道:“姑娘不要緊張,我并沒有害他的意思。這是在下祖上傳下來的救命良藥,沒有毒的?!币婍椛七€是不肯松手,男子繼續(xù)解釋道:“本來為了讓姑娘安心,在下當(dāng)面吞服一粒最好不過??墒沁@藥實在珍貴,所剩也不多,不到救命之時,在下絕不敢輕易浪費。還請姑娘看在這位公子命在旦夕的份上,先將手松開,讓我給他喂藥。在下保證。若是這位公子在吃下這粒藥丸后,有任何惡化的跡象,在下必定以命相陪!”
項善又怔怔的打量了茫淵好半晌后,見他神色坦然不似說謊。才慢慢的將手松開。
茫淵立馬再次掰開項璟懷的嘴,將藥丸喂了進去。擔(dān)心項璟懷昏迷,不能順利的將藥吞下,茫淵又從腰間取下水囊,一點一點的將水倒入他的口中。
待項璟懷的喉嚨滾動了幾下后,在場幾人便默默的守在一邊靜靜的等待著他服藥后的反應(yīng)。
讓人高興的是服藥過后不過片刻。項璟懷的嘴唇輕輕地開合了幾下,似乎有了一點要清醒的跡象。
項善驚喜之余,正想開口呼喚之時,懷里的項璟懷突然口中溢出白沫,全身也跟著抽搐了起來。
項善一驚之下雙手瞬間用力想要壓制住躁動不安的項璟懷,正在她僵立在那兒不知該如何是好時,更壞的情況又再次發(fā)生了。
項璟懷不知從哪兒生出了一股怪力,突然從項善的懷中掙扎而出,稍稍離遠了一些后,就在地上痛苦的滿地打滾并且用頭撞起地來。因著他撞地的力道極大,瞬間便將那一塊地面撞出了血色。
項善見狀立馬想要跪行上前去阻止他,卻被一直待在身邊的茫淵一把拉住。幸好隕宿動作夠快,轉(zhuǎn)眼間便越到項璟懷的身前,控制住他后便將他立刻擊昏了過去。
看著如此悲慘的大哥,項善怒從中來,一把推開擋在自己身前的男子,憤怒的哭喊道:“你不是說如果我大哥吃了你的藥有任何惡化跡象的話,你就去死嗎?那你現(xiàn)在怎么還不去死啊!”
茫淵掙扎著跪到項善的面前,愧疚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這藥會給他帶來這么大的痛苦,實在是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