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庭實在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男的就是南直門建行的行長印南天,小小的眼睛不笑的時候都已經(jīng)瞇成了一條縫,更不要說笑的時候,根本就看不到眼睛。肚子一直挺著的,比別人懷孕十個月的肚子還要大,最關(guān)鍵的居然還是一個禿頭。
方怡靜是只看了一眼,連上來打招呼都省了,直接便上了樓,最后一直到印行長走的時候,她都沒有出現(xiàn)過。
印南天帶了四個隨從工作人員,還沒到他們說正事的時候,其他人便自個聯(lián)絡(luò)了一幫原來的同學(xué),組著隊出去玩了,只剩下金悅一個人陪著。
上次說的事情有許多的小細節(jié)還沒說清楚,今天把印行長帶過來,金悅問了問他有什么要說的沒有,印行長一直在不停地打量著酒店的陳設(shè),四處這里摸摸,那里摸摸,對他們要提的問題似乎并不在意。
“行長,您先前不是有一些問題要說的嘛,你看他們兩位也在這里,正好……”
易曉堤坐在程庭的邊上,這里面就數(shù)他的口才最好,但其實本來也是輪不到他的,但是昨天晚上馮小倫去陪著印行長去歌舞廳,喝啤酒太多了,今天早上一直都沒醒過來。這個機會就留給他。
印行長跟金悅住的并不是這家酒店,五星級酒店的條件嚴重地超過了他們待遇標準,只能找了一家檔次很一般的小賓館,但四個人一晚上還是要花掉幾乎一個月的工資。雖然平時出來吃喝都是別人買單,他們也早就習(xí)慣了,但是住宿這種錢還是得自己解決。
印行長用力地睜了睜小眼睛,但依然沒撐開,也只得作罷。
“兩位在這家酒店住了多久了呢?”
程庭說道,“已經(jīng)快一個月了吧?!?br/>
金悅在一邊不停地使眼色,但印南天似乎完全沒看到一般。
印南天聽完以后,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這里住一天的開銷可不低呀。我有句話要說在前面,咱們成立公司做項目要投進來的錢,可不包括這部分的開銷呀?!?br/>
“這個是自然的,這部分花的都是我們自己的錢?!?br/>
易曉堤一聽,臉上馬上笑開了花,看樣子昨天晚上在歌舞廳玩得很不錯,馮小倫肯定是把他陪好了,他不光是把自己灌醉了,印行長和金悅兩人回去的時候,也都已經(jīng)是醉醺醺的。
畢竟亞西市現(xiàn)在集中了全國最大規(guī)模的歌舞廳,數(shù)量是最多的,質(zhì)量也是全國最好的,只是不怎么出名而已,名聲雖然沒傳出去,但是每個來過的人都知道,晚上別的地方根本不用去。
印行長也沒什么話要說,錢反正放著也是放著,這筆錢就當是放貸了,少這筆錢在賬上也看不出來,更何況現(xiàn)在全國各地的銀行都來這邊找生意做。
根據(jù)他來之前的測算,這里大大小小的公司背后或多或少地都有金融機構(gòu)的影子,就算沒有全部,至少也有一半以上有。
各個地方銀行都來插一手,現(xiàn)在連隔海相望的南海市房價也正在蹭蹭地上漲,但是沒錢就玩不轉(zhuǎn)這些東西,更不可能價格會漲起來。
印南天來之前,其他好幾個支行的行長早就在海西州布好局了,如果有時間的話,他本可以在這里呆了大半個月,但是畢竟礙于身份的限制,也不能大張旗鼓地呆著搞這些事情,不然的話,被上級發(fā)現(xiàn)了,回頭也不好交待。
這中間就只能靠熟人關(guān)系。
他現(xiàn)在也不愿意問太多,在圈子里他也早就聽說過程庭的事情了,尤其是現(xiàn)在對方還是光太證券的股東之一,而且方總似乎一直在等著他回去,現(xiàn)在光太證券到處招兵買馬擴大規(guī)模,京都的好多銀行正在爭著跟他們做生意。
就算是程庭一分錢也拿不出來,他也會跟他合伙做生意,更不說去查一下他們有沒有背景,銀行賬戶上還有錢沒有這件事情了。許多人想找光太證券大門都進不去,他們現(xiàn)在的現(xiàn)金完全是充裕的,半年內(nèi)都不會有借錢的打算。
金悅之前說的建議對他來說一點用也沒有,現(xiàn)在他們能夠住得起本地最好的酒店就是最好的背書,要不然的話酒店早就把他們都趕走了,也不至于能夠呆到現(xiàn)在。
酒店大廳里裝潢顯得金碧輝煌,這種風(fēng)格深得他的喜好。
易曉堤用手臂輕輕地碰了一下程庭,沖他笑了笑。
事情這么快就定下來了,這確實有點出乎他的意料,對方什么資質(zhì)也不要求他們提供,連問都沒有問。
雖然他們幾個近期也有聽說過程庭在股市的那些傳言,消息最靈通的張保權(quán)這幾天不時地念道著要把他的事拍成電影。
笑起來的時候,程庭看起來更顯得會稚氣未脫,所以他一直不怎么笑。
“印行長,要是您沒有什么問題的話,咱們這個事情今天就說定了,注冊公司手續(xù)這些事情,我們搞定了以后,會通知您這邊的。”
印南天一邊點頭,一邊站了起來,伸出手遞向程庭,兩只手緊緊地握住。
“一言為定?!?br/>
金悅把看了半天的合同遞給了印南天,小聲地說道,“里面沒大問題。”
印南天拿起桌上的圓珠筆,并不細看,只是翻到最后一頁紙上,把自己的名字簽在上面,龍飛鳳舞地寫完了。
程庭看了看,上面的字是一個字也不認識,不過反正自己也差不多,提起筆把自己的名字也寫在了上面。
所有要干的活,要跑的腿都是他們的事情,印南天他們就只管出錢,根本就不會管這筆錢是怎么花的。
但這畢竟是第一筆拉過來的投資,易曉堤顯得十分高興,在印南天還沒走出大門,他的臉上便笑開了花。
程庭被他一把迎面抱住了。
“咱們終于有錢了,想不到居然會有銀行愿意投資給我們?!?br/>
一張嶄新的支票攤開在桌上,拿近鼻子一聞,還透出一股淡淡的油墨香味出來。
易曉堤拿起來,湊近到眼前看了又看,兩只手不停地翻著面,遲遲不愿意放下來,最后他居然開始數(shù)著數(shù)字上面有幾個零了。
一共是六個零,這是他數(shù)了三遍以后的準確答案。
“我以前沒用過支票轉(zhuǎn)賬,這個拿到銀行不會有問題吧?!?br/>
易曉堤有點惴惴不安地說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