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于子朗的車,我才覺得舒服一點,剛才那頓飯吃得真是難受,我都不知道那些牛扒吃起來是什么味道,于子朗還在開車,手機在不停地響,于子朗對我擠擠眼睛:“你看,孟楚然真是不放心,就是送你回家都一個勁打電話?!?br/>
“那可以代表什么?”我看看自己的手機,沒有任何動靜。
“楚然不是那種會直接表示自己關(guān)心的人,他這個人,沉穩(wěn)內(nèi)斂,表示對一個人的關(guān)心,也會七拐八繞,你就包容包容他,他也不容易,他從小就是這樣,其實,我覺得他,很喜歡你,只是不會表達(dá)出來,云朵,你有時要用自己的心去觀察,去看?!?br/>
于子朗說到后來,非常認(rèn)真,他的話里沒有半點平時愛開玩笑的神態(tài),他對著后視鏡對我說話,態(tài)度真誠,我瞥了他一眼,心里起了波瀾。手機在這個時候響起,正好幫了我可以不用回答他的問題。
是蘇蘋的電話,我接通電話,于子朗的話刺激到我,我的頭很痛,不想把手機按在耳朵,于子朗也不是八卦的人,我按了免提,蘇蘋就急切詢問我是否到家,感覺擔(dān)心于子朗拐了我。
“我沒事,就是近來身體不是很好,所以想問問于博士一些問題,這些問題,白睿軒幫不了我?!蔽野阉械姆矫娑颊f到,讓蘇蘋暫時無法提到白睿軒,我的心情不好,不想和蘇蘋說話,又不想過于掃興,她打電話來自然是為了她今天的好心情。
“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和我一樣?什么問題居然連白睿軒都解決不了?!碧K蘋聽到我說不舒服,脫口而出,她已經(jīng)習(xí)慣關(guān)心我,擔(dān)心我,白睿軒回來的時間不長,名氣很大,很多人都慕名想找白睿軒看病,我守著一個大圣手還去找別人幫忙,蘇蘋更加擔(dān)心,我被她的關(guān)心感動,語氣也軟了很多。
“沒事,就是覺得近來那個大姨媽不是很好,所以想問問?!蔽乙彩请S口說出這個借口,要不是這個借口,我才能瞞住蘇蘋,這個事情還不能對自己的男朋友說起,實在是很尷尬,這么隱私的事情,被男朋友知道,不是好事。
“云朵,不要小看,大姨媽的問題,我就是因為當(dāng)初覺得害羞,沒有去看醫(yī)生,身體被弄壞了,有了子宮內(nèi)膜炎,醫(yī)生說有了這種病,就連懷孕都很難,幸好楚然哥哥不介意,還說就算沒有孩子也不要緊,還有另外的辦法補救,云朵,要是白睿軒因為這個不要你,我一定幫你出氣,一定不要委屈自己。”
蘇蘋在那頭本來是安慰我,結(jié)果還是回到了秀恩愛的主題,她沒有故意的意思,我沒有對她秀恩愛的部分有任何意見,反而是她最后兩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炸響,點燃我的思維迅速活躍起來,她有子宮內(nèi)膜炎。
她不能輕易懷孕,不能輕易懷孕,輕易懷孕……
其他的辦法,就是要我暗中代替她懷孕,把我和孟楚然的孩子當(dāng)做是孟楚然和蘇蘋的孩子,這個就是解決的辦法。這就是我成為工具的原因,孟楚然果然對自己的未婚妻極好,就連生子這種事情都可以找別人代勞。
“云朵,云朵……”蘇蘋見到我久久沒有回應(yīng),在那頭叫了好幾聲,我才回神:“謝謝了,蘇蘋,我知道了,你也要注意身體,我們以后再說。”
我擔(dān)心我繼續(xù)說下去,會把心里隱隱涌起的怒火對著蘇蘋發(fā)泄出來,理智告訴我,蘇蘋沒有錯,我不能把任何怒火發(fā)泄在蘇蘋身上。
“聽到了吧?”我閉上眼睛,把手機隨便扔在背包里,聲音里滿是疲憊,原來孟楚然執(zhí)意要我生子的原因在這里,心里說不出的失望還有傷痛。
“我不知道蘇蘋的身體不好,不過,我想楚然要你為他生孩子,未必就是因為蘇蘋很難生出孩子,畢竟,追求楚然的人很多,不怕得罪你,其中比你優(yōu)秀的人多得很,想為楚然生孩子的人也是多得很,他只要求你為他生孩子,應(yīng)該不是這個原因?!?br/>
于子朗果然是孟楚然的死黨,到了這個時候,還在為孟楚然說話,其實他不用為孟楚然說話,我不會賴賬,生孩子就生孩子,我完成任務(wù)以后就會離開這里。
“我是蘇蘋最好的朋友,要是蘇蘋知道孩子的生母是誰,或者會更加容易接受,畢竟,孟楚然深愛蘇蘋,事事都為她著想?!蔽冶緛硎窍霝樘K蘋覺得高興,有這樣為她著想的人,是她的幸福,從我的口里出來,感覺酸氣四溢,于子朗側(cè)頭看看我,低頭笑笑,他知道我心情不好,也不想取笑我。
“這次不如問問孟楚然,就算我同意,也要得到他的東西。”于子朗沉默一會,這次沒有反駁我,在說話的同時,他已經(jīng)把車開回孟楚然的別墅。
“我會在場。我來說吧,楚然今晚心情大概不會很好。”于子朗見到我面色猶豫,他一改往日對我嬉笑的狀態(tài),神態(tài)穩(wěn)重,蘇蘋的話也令他感到意外。
我感激他的體貼,我自己心里也很忐忑,不知道要怎么應(yīng)對孟楚然,我不知道看到他牽著蘇蘋離開,心里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是不是在吃醋,我被自己的念頭嚇到,自己怎么可以吃醋,還是吃蘇蘋的醋,她和孟楚然,是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妻,他們的家境還有外貌都是非常相襯,我不過是一個工具。
我在心里反復(fù)提醒自己,我的身份,要自己不要再心存任何妄想。
踏進(jìn)別墅,孟楚然還沒有回來,我心里松了一口氣,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整理自己的思緒,于子朗坐在一邊,他不時對我笑笑,想寬慰我,我想到等會要面對孟楚然,心里還是很忐忑,孟楚然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今晚我和白睿軒一起出現(xiàn),他已經(jīng)震怒,雖然臉上看不出痕跡,我還是非??隙?,他的怒火到達(dá)頂點。
等了不知道多久,我伏在沙發(fā)上睡著了,于子朗為我蓋上薄被,他最后也困到在沙發(fā)上睡著了,直到孟楚然把于子朗叫醒,于子朗再把我叫醒,我看看墻上的掛鐘,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多,孟楚然這個時候才回來,真是令人浮想聯(lián)翩。
“你也太遲了吧,吃完飯才九點,你這個時候回來,你的精力不是一般的旺盛?!庇谧永噬靷€懶腰,睡眼惺忪,他一屁股坐在我身邊,沙發(fā)被他坐到塌下去,他整個人滑向我,靠在我的身邊,孟楚然一記冷眼瞪過來,于子朗干笑兩聲,坐在另外一邊的沙發(fā)。
“你這么晚還在我家,總不是覺得我家的沙發(fā)比你家的床更好睡。”孟楚然斜睨于子朗,于子朗知道孟楚然已經(jīng)在公然下逐客令,但是他答應(yīng)過我,會在這里幫我說服孟楚然。
“當(dāng)然是因為好奇你和你的未婚妻做了什么,畢竟六個小時,可以做很多想到和想不到的事,我呀,真是很想知道,你和蘇蘋是不是做了男女情侶應(yīng)該做的事情?!庇谧永暑┝宋乙谎?,滿臉的嬉笑,半是認(rèn)真,半是玩笑。
于子朗的話讓我把心提起來,雙手撐在沙發(fā)邊沿,臉朝下,我不想被孟楚然發(fā)現(xiàn)我的臉上的露出的緊張神情,雙唇緊緊抿住,就連濃重的睡衣也不翼而飛,耳朵倒是很警惕,等待著孟楚然的答案,我竭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敢抬頭。
“你那么喜歡八卦,怎么不去做狗仔。我和蘇蘋本來就是未婚夫妻,做什么不是應(yīng)該的嗎?!彼匆膊豢次疫@邊,還是隨意回應(yīng)于子朗的調(diào)侃,他拿起茶幾上的蘋果,扔向余子拉,于子朗接住,塞進(jìn)嘴里就是一口。
“當(dāng)然,你做什么都是應(yīng)該,只要你沒有忘記,還有一個云朵在這里就行?!庇谧永什幌朐俸兔铣淮蜃煺蹋纱嗟剡M(jìn)入主題,我的雙唇咬得更緊,手緊緊握住沙發(fā),沙發(fā)就要被我捏出水來。
“原來你是替人出頭,有意思嗎?”孟楚然這個時候看了我一眼,我的頭低著,他看到的是我的頭頂,我很想抬頭說話,想到和于子朗的約定,我決定還是暫時不要說話的好。
“楚然,還是開門見山吧,你現(xiàn)在有了未婚妻,蘇蘋的身份也不是一般,要是被她知道,你和她最好的朋友之間有她不想知道的關(guān)系,你覺得你和她的關(guān)系是不是還會像現(xiàn)在這樣?”于子朗說的還是很隱晦,我忍不住了,心里那種翻滾的忐忑還有不安,就要把我淹沒,我要速戰(zhàn)速決。
“孟楚然,我會為生孩子,我會履行和你之間的承諾,不過我們要換一種方式,不用身體接觸的方式,我們可以用試管嬰兒?!蔽颐腿惶痤^,對著孟楚然說出這個想法,這個想法是我可以想到最好的辦法,既可以完成和孟楚然的交易又可以讓我對蘇蘋可以少點愧疚。
“是你不行還是我不行?”孟楚然站起來,走到我身邊,忽然伸手抬起我的下巴,他忽如其來躍入我的眼里,他的問題使我愣住了,過了一會,明白他的意思,我的臉全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