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門口沒人堵!
回家的路上也沒人堵!
張永健的心越來越放松……
你涂自強也就點能耐嘛……
小伙子越來越飄,想起白天自己的壯舉越來越得意。
“我家的表敖親,數(shù)呀不~~~請,沒有那大事啊,他不登啊門……”
張永健邊唱邊琢磨明天怎么欺負涂自強……
憑啥你鋸木頭,我就得扛木頭?
該換換!對,該換!
得意的張永健甚至都沒注意家附近多了許多看著就不三不四的人,而這些人都用看傻逼的目光看著他……
“老三,快跑??!”
一個喊破了音兒的聲音打破了張永健的high想……
抬頭一看,是老爸和倆哥哥……
家門口站著三個雙手插兜的人……
充滿美感的的水自流、大狗熊掰苞米一樣的涂自強,還有一個英俊瀟灑的不認識……
不好!
張永健扭頭就跑……
然后撞到兩個人身上。
“他媽的好狗不擋道!沒長眼睛咋的?小婢養(yǎng)!”
沒等張永健看清,當前那人嘴里罵著劈頭蓋臉就是倆大嘴巴子……
張永健轉著圈摔倒,勉強抬頭映入眼簾的是駱士賓兇狠的大馬臉。
“你……”張永健剛要說話,砰砰砰砰頭上就挨了四下……
腦袋嗡的一聲,一大片暖流從頭頂流了下來……
眼前血紅一片,勉強認出身后舉著板兒磚的三子……
“小崽子,活擰歪了吧!”駱士賓一愣,扔下手中磚頭,抽出腰間武裝帶,劈頭蓋臉就抽。
嘭嘭嘭……
這是抽到棉襖上。
Pia……
這是抽到了臉上。
啪啪啪……
這是抽到了腿上。
“嘯婢養(yǎng),嘯婢養(yǎng),嘯嘯嘯嘯婢養(yǎng)的……”三子扔下磚頭跳著腳的踹。
張永健完全沒有挨打的經驗,卻無師自通的蜷著身體……
“強子,強子,別打了……”老張頭發(fā)了瘋一樣往外沖,身后倆膀大腰圓的兒子不知所措的站著。
外面二十多流氓,可沒走呢!
“我可沒打他,”涂自強一臉一冤枉我的樣子,“水子也沒動手啊,你可別瞎說。”
水自流面無表情,蔡曉光興奮的滿臉通紅,牙齒咯嘣咯嘣的咬著。
“你…”老張頭喘著粗氣,扭頭抓著倆兒子口不擇言的罵,“你倆就看著你弟弟挨揍?完蛋玩意兒?。?!”
“爸……”倆兒子拉著老爸,說不出話來。
“強子,小三子不懂事,我這當爸爸的替他認錯……”老張頭頭發(fā)散亂,拉著涂自強的胳膊沒口子的哀求。
“老蹬,那天我都說了肯定幫你好好照顧你家小崽子,看來你是不信?。 蓖孔詮娡嶂^看著老張頭,“我還琢磨呢,好嘛……”
老張頭淚流滿面。
“原來憋著照顧我呢……”涂自強一摘帽子,露出狗啃梨一樣的頭發(fā),“我差點被你爺倆照顧的直接去找我爸!”
“沒,沒,我家老三本想去原木車間,是徐主任非留他在鋸木……”老張頭連連擺手,“怪我,怪我沒教育好這王八羔子……”
“老蹬,你這可沒溜兒了,”涂自強冷笑著看著老張頭,“你家崽子是王八羔子,你是啥?”
“我是老王八,老王八……”老張頭松開涂自強的胳膊,狠狠的抽自己嘴巴子。身后倆兒子目光躲閃,不忍卒視。
看著頭發(fā)散亂的老張頭,涂自強莫名的想起了老涂……
當初自己惹事事后老涂去擦屁股的時候也是這樣吧?
“涂自強,你又欺負人!”沒等涂自強叫停,遠處傳來一聲嬌喝。
周蓉一身花棉襖俏生生的站在那里,胸口劇烈起伏,邊上是歪戴著帽子目瞪口呆的周秉昆……
“蔡曉光?你也在?還有你?你也學會欺負人了?”周蓉一臉我看錯了你的眼神,看得本來興高采烈的蔡曉光瞬間蔫了。
“差不多得了……”龔維則不知道什么時候轉了回來,小聲勸著。
“好啦好啦,別耽誤人家明天上班……”涂自強看了眼龔維則,又看了看周蓉,叫了停。
He~~tui……
駱士賓氣喘吁吁的停了手,一口濃痰吐在張永健的臉上。
“曹曹曹,曹尼瑪?shù)?!”三子又連踹了四腳才停。
“明天別遲到?。 蓖孔詮娢⑿χ趶堄澜?,讓開了院子門,后者只躺在地上不停的呻吟。
老張頭和倆兒子瘋一樣沖向張永健……
“改天聚聚啊,聚聚……”涂自強不理氣鼓鼓的周蓉,沖著幫忙的流氓們答謝。
“好好,強哥我們先回去了……”彪子領頭大家慢慢散去。
“這強哥對象吧?真漂亮,嘖嘖嘖……”
“可不咋的,沒想到強哥居然怕對象,這還沒結婚呢,要是結了婚……嘖嘖嘖?!?br/>
“曹,別拿強哥開玩笑……”
流氓們嘴里八卦不斷,周蓉臉唰的一下紅了……
“我才不是……”周蓉憤怒的辟謠,蔡曉光目光復雜的看著自己的女神。
“你!”周蓉氣的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了,水蔥一樣的手指指著涂自強。
“哥幾個,她不是……”涂自強撇撇嘴準備辟謠。
周蓉大羞狠狠一腳踢在涂自強屁股上,你還嫌聽到的人少咋的?邊上一溜圈鄰居呢!
涂自強咧咧嘴不說話了。
周秉昆看著一咧嘴,扭頭看著蔡曉光,后者尷尬一笑。
周秉昆愣住了,曉光哥這是要,退位讓賢????。?!
“周蓉,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有原因的……”蔡曉光被周秉昆看的一腦門子汗,咳嗽一聲轉移話題。
“什么原因也不能這么堵人家門口兒欺負人,”周蓉正惱羞成怒,好不容易有了宣泄口,像一只憤怒的雌虎,“好啊蔡曉光,原來你也仗勢欺人!”
蔡曉光一接近周蓉身邊一百米,智商情商立刻斷崖式下跌,急的滿臉通紅,訥訥的說不出話來。
“當著人家人欺負人,你們好囂張啊……”周蓉找到宣泄口,越發(fā)的義憤填膺。
“還有你……”小姑娘的目光轉到正幸災樂禍看熱鬧的龔維則身上就要開噴。
“你看……”涂自強一把拉住周蓉的胳膊,生怕他噴了龔維則這老陰逼,低下頭讓她看自己狗啃梨的發(fā)型。
“呀,這是哪家給你剃的頭?”周蓉的注意力被轉移了,伸出手指摸摸涂自強的頭皮……
“事情是這樣的……”涂自強開始說今天事情的前因后果。
周蓉眼睛瞪的像銅鈴,后怕的摸著涂自強的腦袋,周秉昆的大嘴更是能塞下倆饅頭……
“我就說嘛,你就不是那種無緣無故欺負人的人……”周蓉一副我果然沒看錯你的樣子,“以后沒原因不許你欺負人……”
涂自強連連點頭。
蔡曉光咧咧嘴,露出一絲笑容。
“你,有原因也不許欺負人!”周蓉看到蔡曉光的笑,臉一紅。
“我……”蔡曉光嘴一癟、眼睛一圓。不帶這么差別待遇的!
周秉昆看看涂自強,又看看蔡曉光,嘴張的更大了。
“我跟你說啊,我最近做了一首詩,特滿意,你給我看看……”周蓉拉著涂自強就走,留下一地雞毛……
周秉昆的嘴巴,張的快脫臼了……
“走吧!沒戲看了!”蔡曉光心里酸酸的,對著駱士賓打了個明天見的手勢,拉著還在腦補的周秉昆就走。
人都走了,只剩下龔維則站在那里。
“沒事我先走了,”龔維則嘆口氣對老張說,“趕緊送醫(yī)院吧……”
“你!”老張瞪著血紅的眼睛看著龔維則。
“要走程序?”龔維則意味未名的看著老張頭。
“算了……”老張頭看了龔維則一會,身子一癱,氣兒泄了……
“嗯……”龔維則點點頭,轉身走了。
“爸?這都不……”老張頭二兒子疑惑的看著老爸。
“哎……”老張頭一嘆氣,“曹!趕緊的,送醫(yī)院!王八羔子!明天不能耽誤上班!”
也不知道他是在罵兒子還是罵涂自強還是罵龔維則……
“老二,龔維則啥人你不知道嗎?”老大拍拍兄弟的肩膀,嘆口氣,幫著老張頭搬著三弟弟。
“啥?都被削成這樣了還上班?”老二還迷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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