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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要我穿絲襪 沒有瓜直播

    沒有瓜,直播間人數(shù)再降,由一千多人降到了五百多號人。

    倒不是陶庭相的直播水平不行,她是新聞學(xué)出身,學(xué)過播音主持,顏值條件、肢體動作沒的說,單當(dāng)個美女主播都中上水平的那種。

    只是這個“娛記101”的活動,受平臺扶持很火,連帶著記者證報考人數(shù)增多,競爭者無數(shù),大大小小的直播間都在曝或真或假的料,觀眾是來吃瓜的、又不是來看美女的,自然跟著頭部的娛記走。

    陶庭相憋著一口氣,回到了萬花筒工作室,在自己的工位上,打開了電腦。

    “哎,陶小犟,怎么樣,人經(jīng)紀團隊出了幾個W來買你的‘猛料’呀?!蓖轮艹绺悼粗胀ハ嗷貋?,開腔道。

    “那是他們有眼無珠?!碧胀ハ嗾f道。

    “我就說賣不出去的,你那照片人臉都沒拍清楚,誰聽你誆?”周崇傅說道。

    陶庭相打開工位電腦,進入“娛記小陶”的賬號界面。

    她的賬號已經(jīng)在入職時綁定了萬花筒工作室。

    再加上直播間里的人,能傳播的范圍……

    “哎哎,要我說,你多練習(xí)下P圖技術(shù),你把影后郁喜珍P到這年輕男演員身旁,五旬影后×二十歲小青年,你說這緋聞多帶勁。”周崇傅煞有介事地建議道。

    陶庭相翻了個白眼給他,整個工作室沒個正主意,上梁不正下梁歪地都是這一套。

    “聽我的,這張照片一定能火?!碧胀ハ嗾f道。

    “你看看,年輕人就是有脾氣,陶小犟,倔脾氣,就覺得自己拍下了猛料——跟我剛?cè)胄械臅r候一模一樣?!敝艹绺敌Φ馈?br/>
    陶庭相早早編輯好了文案——樂文大廈地下停車場躲雨時隨手拍。

    因為陶庭相自己也說不出來這照片里有什么猛料,便只能簡單交代了時間地點。

    配上那張照片,她的鼠標移動向了“發(fā)送”鍵。

    卻見那照片上的數(shù)字變了,由“300000”一路下降,最終堪堪停在“1000”。

    瞬間下降了300倍?

    陶庭相即將按下“發(fā)送”鍵的手頓住了。

    是因為自己作為一個完全沒成績的小娛記,比不上工作室數(shù)年的人脈。

    或者是自己找了一趟周義新的經(jīng)紀團隊,那邊警戒起來了,有意封鎖不利消息。

    看著陶庭相愣住了,周崇傅以為她意識到了這傻×行為,不由得教育道:“就說這照片沒什么價值,你還非要丟這個臉……”

    陶庭相沒理會他,從編輯好的草稿箱退出,翻了翻“娛記小陶”的過去資訊。

    那真是……慘不忍睹。

    總共十幾條消息,都是些自然風(fēng)光拍攝、美文賞析一類的無聊內(nèi)容,點贊評論比朋友圈還不如,再有價值的消息,在這樣的號里發(fā)出去也是石沉大海。

    直播的粉絲也不是很多,目前還比不上工作室流量。

    “不行,我不能這么發(fā),”陶庭相念叨著,“這樣的途徑,白瞎了這么好的消息?!?br/>
    一條消息,傳播的廣與狹,百萬倍的流量差距不多,下次拍到這么有價值的信息不知道還要等到猴年馬月,她不能這么草率地把消息發(fā)出去。

    “唉,誰沒經(jīng)歷過年輕的時候呢,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也是,拍點花花草草就以為是了不得的新聞了,直到一次次被歲月磨礪……”周崇傅又要開口道。

    “我要去找朝哥,”陶庭相站起來道,“這張照片絕對有價值?!?br/>
    “唉,你個死心眼,你這樣去了,朝哥絕對罵你?!敝艹绺蹈松先?。

    辦公地租住在樂文大廈,距離豎店近,周圍娛樂公司扎堆,單看大廈地段,絕對是好地方。

    但大廈外表光鮮,和租用內(nèi)里辦公的用戶體驗,顯然是兩回事。

    萬花筒工作室租的是二十八樓的內(nèi)外兩間房,一共六十多平,外面是員工辦公處,里間是朝哥的個人辦公室,日常上廁所都得蹭樓里的公廁。

    陶庭相幾步走到了老板辦公室門口,伸手敲了敲門。

    “進——怎么又是你?”朝哥表漏出一點不耐煩。

    “朝哥,我跟你說那張照片,你用工作室的號發(fā)……”陶庭相開口道。

    “又是那張連臉都沒有拍清楚的照片?這兩天你來來回回說了幾次了?還心存幻想呢,”朝哥皺眉道,“你千方百計地打聽到周義新經(jīng)紀團隊的聯(lián)系方式,去找人家,人家什么反應(yīng)?”

    “他們沒要。”陶庭相不得不實話實說。

    “這不就是了,”朝哥攤手道,“告訴你,P圖上門勒索你也得找真有料的,那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不好坑,人經(jīng)紀團隊都不怵你手上的照片,說明人心理沒鬼——你還指望藝人的經(jīng)紀人都不知道的事兒,被你這張照片漏了底?”

    “朝哥,你信我,這照片是真能引起關(guān)注。”陶庭相說道。

    “我需要理由?!背缯f道。

    “事實勝于雄辯?!碧胀ハ嗷卮稹?br/>
    “那也不能拿工作室的名譽去賭你這個沒重點的破照片。”朝哥說道。

    “咱工作室還有‘名譽’這個東西?”陶庭相反問。

    朝哥:“……”

    周崇傅扒拉著辦公室門框憋笑,80后苦逼老員工上班的一大樂趣就是看00后新人懟老板。

    “但你要用工作室的大號發(fā)消息,那就是占用公司資源,公司資源就給你用來發(fā)這些不清不楚的照片?”朝哥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至少得給我個能說得過去的理由吧?!?br/>
    陶庭相如果說自己能看到照片的價值,想必朝哥頭一個該聯(lián)系精神病院。

    然后以“隱瞞幻覺病情”為由賴掉陶庭相工作了大半個月的實習(xí)工資。

    “我就是要發(fā),就是賭一把,不行嗎?”陶庭相爭論道,“咱公司每天發(fā)多少有的沒的消息,還差我這一個?”

    “瞧你這倔脾氣,那陶小犟的外號真沒叫錯,”朝哥擺手道,“你入這一行才幾個月,還一篇成熟的通稿都沒發(fā)過,讓你寫個東西,不靠譜?!?br/>
    “我以前兼職寫過公眾號文章的?!碧胀ハ嘁欢迥_。

    “就賭一把唄,一本萬利,有什么損失嗎?”陶庭相爭論地臉都紅了,“咱工作室產(chǎn)出的垃圾通稿還少了似的?”

    “現(xiàn)在小孩的嘴怎么這么毒呢?”朝哥無奈道。

    周崇傅沒憋住,笑出了聲。

    “我一定行的。”陶庭相又爭論了一句。

    “這樣,既然你說賭一把,咱就來賭一次,給你一次發(fā)通稿的機會,我把工作室的資源都給你用,看你能做出個什么成績。”朝哥說道。

    陶庭相的眼神瞬間亮了:“謝謝朝哥……”

    “甭謝,我還沒說賭注呢,”朝哥擺手道,“這新聞要是能火,新聞的收益工作室不要分成,當(dāng)是我給你的獎金,要是火不上去,扣你一個月工資,請咱全辦公室吃海鮮大餐?!?br/>
    “怎么算火?”陶庭相挺直了腰板。

    “二十四小時時間,單條新聞的點擊帶來的廣告收益,能超過你一個月的工資,就算火,怎么樣?”朝哥說道。

    “哎,別……”看戲的周崇傅忽然反應(yīng)過來。

    但他根本來不及阻攔,就看著陶庭相用力點頭,說了句:“一言為定?!?br/>
    直播間沒幾個人,彈幕零碎,飄過來一句:【我實習(xí)的時候,也被這樣的狗比老板花樣坑過。】

    【老板可都是人精,他能答應(yīng)跟你打賭,你基本就輸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