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章城,瀚海大陸西南角,靠近葬神山脈,此刻,藍色月高懸,在一片燈火中匍匐而眠。
“今日秦神族都敗了。明日的比賽,怕也是沒多大看法了……看來今夜便可離開了……”一處酒樓之上,一行外地人聚坐一起。
“對啊,我不信旬章城兩位少城主,能夠和那翼龍族相比?!币晃缓谝轮心昴凶臃畔率种芯票?,附和到。
“雖然明日我們必?。〉?,我們也要去為兩位少城主吶喊加油!翼龍族能打敗我們?nèi)怏w,卻永遠打敗不了我們的精神……身為瀚海人,你們難道就放任那翼龍族繼續(xù)囂張下去嗎?那楊子易,明星三星,尚且說出‘縱使明日吾身死,定要濺爾三尺血’的豪言,為了人族,將生死榮辱拋之腦后,而你們卻……你們對得起星俠的自稱嗎?”一位白發(fā)老者聽著一行人的交談,眉頭微皺,將手中酒杯狠狠按在酒桌上,憤怒地說到。
幾人被老者一頓數(shù)落,頓時臉青一塊白一塊,許久后,終于有人說道:“老先生說得對!那楊子易為國尚不畏死,我們這些星俠難道連接受失敗的勇氣都沒有嗎?不為別的,就為今日那句話,我們也應(yīng)該去聲援他?!?br/>
眾人默默點頭。一個十五歲的少年都能夠為了捍衛(wèi)人族名譽,不畏生死,何況這些活了幾十年的星俠。
俠者,不就是個人生死拋之腦后,國之大義至于第一位嗎?不然,又何以稱俠?何以為俠?
旬章城,城主府。
城主楊書雄雖然很是欣賞卓一的血氣,卻是也把子岳推向了危險的邊緣。
明日一戰(zhàn),自是星俠決斗,輕則星徽蒙塵,重則性命不保。
所以,對于卓一,其也是頗為矛盾,于是在二人面前來回踱步許久后,終于還是給了二人一人一個盒子。
“此為寶丹:破立丹。破立丹,所謂不破不立。只要人還剩下一口氣,服下即可恢復(fù),實力也會更上一層樓。有甚者憑借破立丹,一次突破三星,甚至突破瓶頸,進入下一大境界。你二人明日決斗前,先將次丹藥服下。”楊書雄自然也是不認為楊子岳和卓一二人能夠勝了那侯鐘,自然也是提前做了考慮。
卓一接過精致的玉瓶,一臉感激。他自是認為用不上這丹藥,但是楊書雄卻輕易將這寶丹贈予自己。這寶丹,若是在市面上,也是千萬星幣的價格,何況還是這種救人一命、破后而立的寶丹,價格自然更是昂貴得咋舌,用有市無價來形容也不為過。
此舉動,證明其確實把自己當(dāng)成了義子對待,卓一自然感激。
“我這一生,又有幾人如此待我?”卓一想到此處,暗自發(fā)誓:“明日決戰(zhàn)若還活著,定要將義父奉為親父親對待。日后能成為一方巨擎,定要完成他心中之愿。”
楊子岳接過瓶子后,徑直將丹藥吃了下去,說道:“放心吧,父親!”
卓一悄悄將丹藥收好,在他眼里,楊書雄給的丹藥,收藏價值勝過了使用價值。
而對于卓一的行為,楊書雄也沒有多少吃驚,大概是認為卓一明日吃,防止藥效減弱吧。
卓一剛將寶丹收入介子之中,門外就是傳了一句笑聲:“老楊??!你這義子,我是越看越順眼??!”
“一句‘縱使明日吾身死,定要濺爾三尺血’,可謂血性方剛啊,不入我軍隊,真是可惜了。若是瀚海大陸之人,皆是如此,那翼龍族又怎會如此猖狂?”來人正是敖洋。
只見其身后敖章和一眾將士追隨,好不威風(fēng)。
“見過敖將軍!”楊子岳和卓一二人見來人,立即抱拳行禮。
對于敖洋的出現(xiàn),楊書雄卻是沒有太過吃驚:“我說敖兄,難不成你也是來送寶的?”
“哈哈哈!我倒是有心送寶,可惜距離明日決戰(zhàn)不多時,怕是寶物無用??!”說罷,敖洋行至卓一面前,伸出手將一金色令牌,遞給了卓一,隨后繼續(xù)說道:“楊子易,可否將你的星器讓老夫看一看?”
卓一接過令牌,對于敖洋的行為,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只得點了點頭,將斗膽長槍從介子中取出,雙手呈給了敖洋。
敖洋接過長槍后,問道:“可有名?”
卓一點了點頭,說道:“斗膽!”
“好!好名字!好槍!”敖洋打量了一番后,指著長槍問道:“你可知此槍用法?”
卓一一愣,心里暗想:“這斗膽長槍乃為七星槍,可是至今我也不知如何發(fā)揮其實力,難道?”
想到此處,卓一一臉期待的看向敖洋。
敖洋見卓一如此,心里已經(jīng)知道了大概,于是一邊指著長槍,一邊開口道:“七星槍,是瀚海大陸公認威力最大的星器。你這斗膽,還是寶器,真讓老夫眼紅?!?br/>
“可惜,寶階星器,皆需要口訣,否則也只是靈器而已。你可有口訣?”敖洋繼續(xù)問到。
卓一并沒有急著回答,而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樣。
見此,敖洋明白,卓一定是有這斗膽七星槍的口訣。
“放心!我可不會奪人所愛!”似乎敖洋也是猜到了卓一心里所想,于是安慰了一句,繼續(xù)說道:“你手中令牌,乃是瀚海大陸四大學(xué)院,天崇學(xué)院的介紹令!可憑此進入天崇學(xué)院進修七星槍?!?br/>
卓一略有吃驚,這東西對于自己,可謂是好東西啊。
“敖兄,你不會就送這個吧?”楊書雄期待了許久,卻只見敖洋送出此禮,不禁詢問到。
“這對于明日的決賽,怕是沒有什么幫助吧!”楊書雄繼續(xù)埋汰了一句。
“當(dāng)然不是!這只是附贈品而已。”說罷,敖洋將長槍遞給了卓一,說道:“今日,老夫教你七星槍的入門用法!此可謂臨時抱佛腳,但是有用!也是可以能夠最短時間提升你戰(zhàn)斗力,提高明日獲勝幾率的辦法了!”
說罷,敖洋便是對著楊書雄說道:“老楊,借你演武場一用,可以吧?”
楊書雄怎會不知卓一星器為七星槍呢,奈何一家人皆是用劍,從未接觸過槍法,更別說七星槍了,如今有敖洋相教,自是很樂意,急忙走在前面:“敖兄!跟我來!”
于是一行人隨著楊書雄就是來到了城主府的演武場。
“七星槍,乃是七把槍融和而成,從易到難,分別為土、木、金、火、水、風(fēng)、雷。你且看好了,能學(xué)多少,也是你造化!”敖洋飛身一躍,穩(wěn)穩(wěn)落入演武場內(nèi),隨后手臂一振,一把長槍也是落入手中。
“吾之槍,名為止戈七星槍!乃寶階低級星器。”敖洋解釋的同時,將長槍負于身后,看著皎皎明月,嘆道:“何日方止戈,息戈共天倫!”
卓一看去,只見敖洋頭發(fā)花白,隨風(fēng)飄揚,仰天而嘆,身后披風(fēng)隨風(fēng)搖擺,霸氣與威風(fēng),不斷蔓延開來:“你且看好了!”
敖洋感慨一刻,便是將止戈握在手中,一套套行云流水的動作,讓得在場人靜默下來,看著那場中的影子,都若有所思。
這之中,最有感觸的,莫過于卓一了。眾人看其是在教卓一槍法,而卓一看到的,卻是敖洋將守護人族,守護瀚海大陸的任務(wù),寄托在了自己身上,這種沉甸甸的托付,讓得卓一幾乎喘不過氣。畢竟,今年卓一才十五歲。
“土槍!”只聽敖洋大喝一身,頓時周身土屬性星力快速匯聚長槍槍身,而后反饋成一套堅硬的巖石鎧甲,附著在敖洋身上,而其手中長槍,也是附著一層巖石,猶如一柄巖石長槍一般。
“此乃七星槍第一槍:土槍!增強使用者防御能力!”敖洋解釋完,又是一聲大喝:“七星槍第二槍:木槍!增強使用者恢復(fù)、自愈能力!”
頓時只見演武場上的木屬性星力快速匯聚而去,而之前的巖石鎧甲也是碎裂開去,長槍上的巖石碎裂后,再次露出了止戈原來的模樣。而也是這眨眼的功夫,敖洋就是籠罩在一片綠光中,長槍也是散發(fā)綠光,猶如翡翠一般,甚至在其腳下竟然緩緩出現(xiàn)了小草、小樹的虛影。
卓一此刻已經(jīng)長大了嘴巴,完全于震驚之中。
“七星槍第三槍:金槍!此槍增強攻擊力!”此招一出,綠光消失,敖洋被一片金光籠罩,且長槍也是由綠變金,猶如純金打造一般。
“喝!”敖洋大喝一身,輕輕一震長槍,頓時地面迅速四裂開來,巖石泥土四處飛濺。
而此招結(jié)束,敖洋身體也是一個閃現(xiàn),來到了卓一身邊。
“老夫資質(zhì)愚鈍啊,也只會這七星槍前三槍。可是,你若會了這三槍,明日對戰(zhàn),不說必勝,和那翼龍族也能五五分?!卑窖笈牧伺淖恳患绨?,似乎這三槍一出,他年輕了許多。
看著卓一一臉疑惑的表情,敖洋繼續(xù)解釋到:“化靈境以前,星力雖有屬性顏色,卻不具備屬性,化靈境以后,星力便是有了屬性,同時也會有屬性克制。比如,化靈以后,火屬性星力狂暴,帶有灼燒,大大增強火屬性星俠的爆發(fā)力,卻被水、土屬性克制。而木屬性星力柔和,可大大增加木屬性星俠的治愈、恢復(fù)能力,卻被金、火屬性克制,因此木屬性星俠多為輔助星俠,戰(zhàn)場上的醫(yī)療兵!”
“眾所周知,星俠只能使用自己屬性的星力。但是,有了七星槍,如果你天賦足夠,七種星力都可以使用。比如我,乃是金屬性,但是我剛才卻可以使用土屬性、木屬性的星力?!卑窖笠贿吔忉?,一邊拉著卓一手臂,朝著演武場中心走去。
“嘶!”卓一倒吸一口涼氣,原來自己手中的七星槍如此厲害。
“而且,七星槍最霸道的地方是:星力具有屬性!遇上水屬性星俠,你則用土槍,遇上土屬性的星俠,你則用木槍,遇上木屬性星俠,你則用金槍,遇上金屬性星俠,你則用火槍??偠灾?,一旦你七槍皆是學(xué)會,那么對戰(zhàn)時,你的星力永遠克制對手。”敖洋繼續(xù)解釋到。
“嘖嘖!”卓一從介子中取出斗膽,看著斗膽那槍身上的猙獰骨牙,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自己去感受吧!”敖洋知道,學(xué)習(xí)這東西,是師傅領(lǐng)進門,修行靠個人,自己能做的,就是給卓一一把打開藏書閣大門的鑰匙,而進去之后,怎么學(xué)習(xí),如何學(xué)習(xí),能學(xué)習(xí)多少,都是卓一自己的事情。
卓一看著演武場那碎裂的地板,緩慢蹲下身,用心的感受那殘留下金屬性星力,緩緩閉上了眼鏡,不斷回憶著敖洋剛才的招式。
而這種忘我的境界下,卓一的意念體居然從身內(nèi)走出,握著斗膽就是在邊比劃了起來。
“什么?!”敖洋看著卓一不遠處那淡藍色的意念之體,一時驚呆了。
而相比敖洋,楊書雄和楊子岳卻是顯得稍微平靜一些。
“意念化形!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敖洋看著遠處的卓一,幾乎進入了癲狂的狀態(tài)。
“父親?”敖章甚是不解,恐怕自己出生的時候,敖洋都沒有如此開心。
敖洋這才平復(fù)一下情緒,說道:“意念化形,乃是意念之力進入靈意境的標(biāo)志。而意念之力越強,學(xué)習(xí)能力越強。今晚,這我教的這三槍,卓一定能學(xué)會?!?br/>
“這也就是說,明日勝負,五五分!”敖洋繼續(xù)解釋到。
“為何不直接停止比賽?”敖章問到。
“停止比賽!你要讓翼龍族說我泱泱大國,就這點氣度嗎?此次他們過來,可以說是做足了準(zhǔn)備的。贏,則四處宣傳我們瀚海大陸太弱,從意識形態(tài)擊潰瀚海大陸。若是我們停止比賽,那么他們又可以四處宣傳,說我們云倉帝國,連這點氣量都沒有,這更是一種侮辱?!卑窖蠛苁巧鷼?,將厲害關(guān)系給敖章說了起來。
“現(xiàn)在,唯一的變數(shù),就是楊子易了。他擁有仙星,還有圣技,加上如今七星槍槍法,未必不能贏下明日的決賽?!卑窖罂粗鴪鲋械淖恳唬劬锒际窍<?。
而也就在這時,卓一意念體突然回至身體,隨后雙眼睜開,突然站起,一邊的斗膽,快速飛入手中。
“土槍、木槍、金槍、火槍!”霎那間,四槍逐一刺出,四種不同形態(tài),竟然只是一個呼吸間完成。只是這形態(tài)比上敖洋剛才施展的,光澤、威力、星力覆蓋程度要差了許多。
“不錯!四槍!日后再用實戰(zhàn)磨練,定能超過我,甚至傳說中的七槍也能施展而出?!卑窖髮ψ恳坏南矏壑椋窃絹碓缴?。
“哈哈哈!斗膽問蒼天,誰馳彩云間。明日,即使你翼龍族如那大山,我也要將你踏平,捍衛(wèi)我瀚海、云倉之威!”卓一雙目放光,長槍指著黑夜,狂笑而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