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杭嘉目光透光畫像,仿佛看到了當(dāng)年,突然她腳尖輕點,飛身而起,飄逸的長裙在空中畫了一個完美的弧度,瞬間,就將畫卷拿了下來,然后輕輕卷起,這才轉(zhuǎn)過身,道:“此畫乃楊先生所作,是我所珍愛之物,當(dāng)日你祖上感戴竹湘恩德,留此畫作為日后信物,今竹湘有難,我需收回,楊進,那芙蓉丹可還在?”
蘇越看得目瞪口呆,杭嘉步法輕盈卻又干凈利落,身形微閃之際已一躍二米高,與她的輕功相比,他所謂的輕功簡直就是小兒科,怪不得師傅武功又好輕功又好,原來師傅的師傅竟是這等厲害!
楊進沒有說話,而是走至墻壁跟前,那原是掛著畫像的地方,在將畫像取掉之后,顯示出一個淡淡的塵印來,楊進敲了幾下墻磚,在聽到“邦邦”之聲后,稍微用力,取下一塊青磚,然后小心翼翼把手伸進去,拿出一個小方匣子,他將匣子端出來,輕輕放在桌子上,才慢慢打開,杭嘉看見,匣子用錦布纏繞,里面躺著一個小巧的青花瓷瓶。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
楊進打開瓶蓋,小心的從瓶子里倒出一粒珠子大的藥丸,放在掌心,這才遞到杭嘉面前,“姑姑說的可是這個?”
這藥丸表面似珍珠般晶瑩剔透,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杭嘉輕輕接過,似撫摸著嬰孩般,那清冷的眸子仿佛有了神采,“也許竹湘需要它!”
蘇越一愣,原來師傅給那女人的是假的啊,不曾想師傅也有這樣一手,竟嚇得那女人痛哭流涕的一再保證,厲害,確實厲害,不愧活了這一百二十歲,都成精了!
楊進上前一揖,道:“請恕進說句大逆不道的話,進今虛歲一百二十余整,自與姑姑高齡無法相比,但得祖上蔭護,享得高壽的美譽,并得后代尊崇,這全仰仗姑姑相助,進感激不盡,”
“但祖上之事,進實屬無奈,也無法知曉,近些年,進自覺身體大不如前,故托付弟子蘇越承我身后之事,若他日無法負祖上及姑姑所托,還望姑姑恕罪,但如今,姑姑若是看得上弟子,弟子愿意為竹湘姑姑診治,因弟子醫(yī)術(shù)乃姑姑所授,雖不及姑姑,卻也能助一臂之力!”
杭嘉心中感慨,楊進祖上也是田連阡陌,米爛陳倉的大戶人家,如若不是他們動了芙蓉丹的心思,卻如何有今日?她正要說話,突聽廟門外急促的敲門聲,“祖太太,祖太太快開門!”
楊進登時臉色一沉,喝道:“大晚上的什么事?”
門外聲音異常焦急,“祖太太,您快去看看,今天救我們的那位小姐也落水了,而且頭上流了好多血……”
杭嘉默然道:“楊進你去看吧!”
蘇越看著燈光下的杭嘉,靜的如一副畫,高貴的如同一朵白蓮,不容親近,不容褻瀆,他想挽留,可又想不出什么理由,只能眼睜睜看著杭嘉轉(zhuǎn)身離開。
圣女廟被“吱呀”推開,楊進看到來人,原是小雄一家三口,便問道:“什么事?”
小雄爸爸急道:“本來也不想打擾您的,可是那位小姐好像快不行了,您老快去看看吧!”
楊進一聽,臉色一變,怒道:“那還等什么!快走!”
簡陋的屋子里景仲麒眉頭緊鎖的守著方歆云,偌大的長方形土坑上方歆云緊閉雙眸,她時而清楚時而糊涂,額頭燙的跟燒紅的鐵鉗似的。
景仲麒握著方歆云的手,輕輕喚道:“歆云,歆云聽得到我說話嗎?”
方歆云呢喃著不知在說什么,景仲麒湊近細聽,“冷,好冷,媽媽,好冷……”
景仲麒握緊拳頭,這兒離市區(qū)醫(yī)院還有兩天的距離,又沒有公路,120也無法趕過來,如果再耽誤下去歆云一定會有危險的。
景仲麒冷峻的黑眉擰成一條直線,希望那位老中醫(yī)能救得了歆云。
杭嘉一路飛奔,月華下她身形微閃,腦海中突然憶起竹湘說,“格,格格,我想吃,想吃珍芳珍的糯米糕子,七,七香堂的玫瑰酥,還想,吃桃花棧的甜蜜餞兒,還要用,用流芳鋪的,的胭脂來擦臉……”心中一緊,無論如何,她必須要找到這些東西,看來,只能再去找楊進幫忙。
楊進花白的頭發(fā)下雙眼半閉,骨瘦的雞皮手搭在方歆云的脈搏處一動也不動。
屋里靜的能聽到每個人的心跳,小雄父母雙眼對望,幾番欲言又止,想要上前詢問,可又不敢擾了老大夫的心境,只能遠遠的看著,希望從他嘴里說出“無大礙”的字眼。
良久,楊進睜開眼睛,爬滿皺紋的臉因為擔(dān)憂而變得更加溝壑滿面,“石頭撞了腦袋,現(xiàn)在還不知道腦顱中是不是有血,得馬上送到醫(yī)院做更進一步檢查,我開幾副藥,你們與她服下,先把燒退了,之后的事情,老夫也說不好!”
小雄媽媽擔(dān)憂道:“祖太太,可是這兒離鎮(zhèn)上還遠著呢啊!她都這樣了,可怎么辦才好?”
小雄爸爸道:“村東口王明家有拖拉機,能把他們送到鎮(zhèn)上,可這會兒他們都已經(jīng)睡了。”
楊進瞪了男人一眼,道:“睡了又不是死了,就是死了還有家人,不會去借??!”
男人賠笑道:“這,我這就去王明家!”
許久不說話的景仲麒突然開口道:“我去借吧!”
楊進瞅了瞅他,心中暗自多了幾分欣賞,作為一個年輕人出事后鎮(zhèn)定自若,沒有大喊大叫自亂陣腳,是他欣賞的性格,這樣看來他倒也沉穩(wěn),于是點點頭,“也罷,你去借拖拉機,你倆趕緊去煎藥,再晚了,老夫也無回天力了!”
小雄爸爸將景仲麒拉到門口,指了指一片漆黑的路,道:“來來來,我告訴你啊,你順著這條路一直走,現(xiàn)在河上的橋斷了,你只能走到河邊的時候向右拐,然后穿過一個樹林子,樹林子雖然不大,但路繞的很,你會在那林子看到一個小竹橋,過去之后出了林子,就看到兩邊的人家了,那左手第一家便是,可能最快也得走個半個多鐘頭,路上沒有燈,你拿著手電筒吧!”
景仲麒接過手電筒,看了一眼燒的滿臉通紅的方歆云,道:“歆云,就拜托你們照顧了,我會以最快的速度回來!”
男人道:“恩人放心吧,這兒我們會照顧,有祖太在,您的夫人,哦,不,妹妹肯定不會有事的!”
景仲麒點點頭,轉(zhuǎn)身消失在黑沉沉的夜幕里……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