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瞪著他,問:“為什么?”
一百萬的目標目前只完成了一點點,她不想放棄這個賺錢的方式。
“自己想?!闭f完,他打開車門,走了下去,留她一個人,她也打開車門,快步追了上去。
“我想不出來,你快告訴我。”
盛璟回頭看了她一眼,抬手掐著她的臉,“想不出來別吃午飯了。”
她小臉皺了皺,“你欺負我!”
“呵,欺負你能得到什么?”他輕笑。
她微微一愣,而后搖搖頭,“沒有。”
他抬眼看著她,隨后放開手,轉(zhuǎn)身往里走。
回到屋子里,她去廚房洗了手,回到客廳,坐在沙發(fā)上,聞著餐廳的飯菜香,卻不敢動。
“干坐著能飽?”
盛璟都到餐廳了,阿姨說倪小姐正在客廳里坐著,他只好又起身去了客廳叫她。
倪呈歡抬頭眼巴巴的望著他,“你不是說想不出來不能吃午餐嗎?”
他沒忍住笑了起來,垂著的手揉了揉她的頭,“那你今天想不出來,就真不吃?”
要去要是也這樣聽話,他就不用費那么多心思了。
聽了他的話,她的委屈一下子就上來了,眼淚蓄滿了眼眶,眼淚邊說邊掉:“我好餓,早餐才吃了一半,又跟胡太她們打了牌......”
“真是,只是開個玩笑,”他單膝跪下去,輕拭她眼角的淚,聲音都不自覺的輕了下來:“怎么還當真了呢?”
她哭得更大聲了,“可是我真的想不出來......”
如果坐在他面前的哭哭唧唧是別的女人,他可能會轉(zhuǎn)身離開,等她自己哭好了再回來,但看倪呈歡哭,卻沒有煩躁,莫名的會有那么一絲心疼。
她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天大的事都不能讓她流一滴淚。
“你是把之前沒哭出來的眼淚都哭出來了吧.....”他有些無奈的扶著額頭,卻沒注意手上一手的淚水。
“我想去胡太家玩.....”她用手背抹了一把淚,“我不會耽誤課程的......”而且他每天都上班,也不帶她,她自己一個人呆在家里太無聊了。
“嗯,喜歡就去,先別哭了可以嗎?”他就是看不得她哭。
她的眼淚收放自如,“真的?”
盛璟看著她摻有表演成分的表情,覺得好笑,“你可以再假一點嗎?”
“你又欺負......”她的眼圈又紅了,他扶著她的肩,正視她:“不是餓了嗎?阿姨做的飯菜都涼了?!?br/>
她將眼淚又憋了回去,一臉委屈:“餓......”
“那去吃飯,好不好?”盛璟扒了扒她的頭發(fā)。
“好。”她起身朝餐廳走去了。
盛璟也跟著站了起來,依舊覺得女人麻煩,特別是失憶還失智的,更麻煩。
但還挺好哄。
午飯后,盛璟將家里的鑰匙給了她,并告訴她出門一定要跟他知會一聲。
倪呈歡看著手上簡簡單單的鑰匙,問:“我想要一個小老虎掛件,可以給我買一個嗎?”
“看你表現(xiàn)。”他丟下這句話轉(zhuǎn)身去了公司。
倪呈歡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表現(xiàn),于是搶了阿姨的活,在廚房洗了半天的碗,卻打碎他最喜歡的一個碟子。
阿姨聽見聲音趕緊跑了進來,看見她要用手去撿碎了的碟子,趕緊制止,卻還是慢了一步,她的手掌被劃開了一個口子,血不停的滴了下來。
“哎喲,快,快沖洗?!卑⒁套ブ氖执蜷_水龍頭沖洗了起來。
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手掌上的血被洗掉,傷口傳來刺痛,她委屈的扁扁嘴,“好疼......我會死嗎?”
阿姨也很緊張,畢竟她是幫自己干活才會被劃傷的,要是讓雇主知道了,她也許會被辭退......
“放心,不會的,”阿姨牽強的笑笑,拿起她的手舉到面前看了一眼,手掌上的傷口還在滲血,開口還有些大,“我?guī)汜t(yī)院?!?br/>
“好?!彼疾桓野咽址畔拢桥e著手,上了阿姨的車。
阿姨急急忙忙拿起鑰匙,帶著她去了最近的醫(yī)院,醫(yī)生給她簡單處理了傷口,還包了一圈紗布,囑咐道:“回去先不要碰水,記得來換一次藥?!?br/>
她認真的點了點頭,“好,”盯著自己的傷口,“那什么時候會不疼?”
“明天就能結(jié)痂了,不用太擔心,”醫(yī)生打量了她一眼,“出去叫下一個病人進來。”
倪呈歡點頭,“嗯,謝謝醫(yī)生?!?br/>
“不用?!?br/>
“放心,等結(jié)痂了就會好的,手掌也不會留疤的.....”阿姨安慰著她,她點了點頭,還在為那個盤子憂傷。
晚上盛璟回來看見她手掌上的繃帶,擰起了眉,“我就半天沒在家。”
倪呈歡縮了縮手,“我不是故意打碎你的碟子.....”
剛剛她讓阿姨查了那個碟子的價格,五萬塊,她全身上下只有三萬零六百,壓根賠不起,只能求求他,不要讓她賠。
“倪小姐今天想洗碗,沒想到把碗打碎了,手就被割破了?!卑⒁虒⒆詈笠坏啦硕肆顺鰜?,說完還觀察著盛璟的表情。
盛璟擰眉,道:“家里有洗碗機?!?br/>
倪呈歡抿了抿唇,“我不知道......”
“算了,先吃飯吧?!彼麧M臉的無奈。
倪呈歡右手傷了,左手也能拿筷子,倒是沒什么影響,唯一有影響的是洗澡,她一只手洗頭,有些費勁,最后弄得渾身都是水,洗完澡跟打了一場戰(zhàn)。
兩間衛(wèi)生間只有一墻之隔,盛璟洗澡時聽見她那邊叮叮咚咚的聲響都想過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但又怕過去了,她會一整夜都睡不著,最后還是忍住沒過去。
就算失憶失智,那種刻在骨子里的倔,改不掉。
洗完澡,倪呈歡找不見吹風機,最終無奈敲開了盛璟的房門,盛璟看著她亂糟糟的頭發(fā)和不斷滑落的水珠,打濕了睡裙。
“你確定自己是洗澡了?還是過了一遍水?!彼涝陂T框。
她認真的點了點頭,“我洗了,”又聞了聞身上,“香的?!?br/>
他沒再糾結(jié)這個話題,“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