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秦章的話干凈利落,雙眼冷漠如冰、掃視四周,而后他手掌翻轉(zhuǎn),壓下喧鬧的叫喊聲,身軀緩慢的從半空降落了下來。
“給我準(zhǔn)備一個營帳,我需要休息?!鼻卣屡ゎ^說道。
對此,南宮雄抿了抿嘴,卻沒有拒絕,他與秦章對視兩秒后,輕輕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回道:“好!”
這個少年...
南宮雄心底有無數(shù)疑惑,這少年到底是誰?如此年紀(jì),怎會有這般深厚的修為?他的身后站著的是誰,此行的目的又是什么?千重疑惑重疊翻轉(zhuǎn),但最終,又全都湮滅心底。
縱有再多的疑惑,也敵不過男的一句諾言,既然輸了,那便是輸了。若這少年真有亡死營之心,那他南宮雄便豁出這條命不要,與他同歸于盡罷了。
至于這死營,雖不是他南宮雄的歸屬,但卻是他這段時(shí)間新生長出的逆鱗。
“跟我來!”南宮雄大手一揮,帶著秦章去朝自己的營帳走去。
死營地位尷尬,說是軍隊(duì),卻不屬于軍方,不過是王朝死囚犯聚集而成的,怎能可能擁有與正式編制的軍等同的地位!但是,每戰(zhàn)必定參與的死營慣例,又決定了他們身上的殺伐煞氣比窮兇極惡的亡命之徒更加駭。
地位卑微,偏偏又擁有強(qiáng)大的戰(zhàn)斗力,這尷尬的不上不下的地位,也一直是慕容泉瑾困擾。
死營囚徒營地破舊,作為老大,南宮雄的營帳雖然不算舒適華麗,但無疑是整個營地最好的。
南宮雄親自迎領(lǐng),其他自然無話可說,就連一開始對秦章懷有偏見的彈珠兒也不敢言語,他緊了緊手上的弓箭,偏身護(hù)佑著一個滿臉褶皺的老婦稍稍的后退了幾步。
他驚訝于老大的舉動,更驚駭于秦章的實(shí)力,這少年...,彈珠兒抓著弓箭的手指用力發(fā)白,這實(shí)力...,要是他也有這樣的實(shí)力,當(dāng)初又怎會殺了那個畜生后,被抓個正著!
“彈珠兒...”
身后的老婦呼出一聲哀嘆,聽著卻更像是祈求。
“我沒事!”彈珠兒深吸了一口氣,他伸手抓了抓老婦布滿雞皮的枯瘦手爪,給她遞過一個安心的眼神。
“我沒事...”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只有他一個聽得見。
他不動不語,靜靜的看著秦章和南宮雄離去的背影。
“等等!”
卻此時(shí),眾退后讓路,南宮雄帶著秦章就要離去之際,一聲大喝突然傳來,打斷了他們邁動的步伐。
“嗯?”南宮雄轉(zhuǎn)身,什么況?
他聽出了聲音的主是誰,瞳孔一縮,突然尖聲厲罵道:“李毅,你喊個娘蛋,有什么屁事等下再說?!?br/>
罵完,南宮雄身軀一動,帶著秦章就要離去。
卻不想,李毅猛的從群里竄出,他一步阻擋南宮雄身前,李毅目光堅(jiān)毅,即使面對著南宮雄兇惡的眼神,依舊神不改,堅(jiān)定的擋他們行進(jìn)的路上。
這狀況,讓所有都安靜了下來。
場面一時(shí)間顯得有些冷了,南宮雄偏頭,看了看身后依舊一臉冷淡的秦章,突然拔步幾步走到了李毅身側(cè),他扯著李毅的領(lǐng)子低吼道:“小崽子,你要干嘛!”
南宮雄的目光兇狠,確切的說,目光夾雜的不但是憤怒,還有擔(dān)憂。所有都以為他南宮雄輸了,但沒看出他不但輸了,而且還身受重傷,此刻不過是竭力壓抑著,不讓秦章看出來罷了。
那一拳的威勢,南宮雄此刻回味起來依舊驚恐萬分,他還沒想明白,這個身體纖弱的少年,如何能轟出那邊威勢驚天的拳法,那一拳,抵著他的胸口,恍若隕石壓身,那時(shí)只要少年勁力催吐,他必定心臟碎裂而死。
更讓南宮雄驚懼的是,十方夷滅,他,如何躲開的?如何抵擋,又如何毫發(fā)無損?
又或者,他只是看上去毫發(fā)無損,實(shí)際上身受重傷?
南宮雄用余光審視著秦章,心底疑惑萬分,卻始終不敢有一分異動。
“對,等等,不準(zhǔn)走!”
呂洋洋火上澆油,從群大步跨出,他本壯實(shí)的身軀,此刻脊髓弓塌,身軀畏縮,一看便知道他還沒從秦章揉壓的酸痛緩過勁來。
“你們,到底要干嘛!”
南宮雄大吼了起來,這次,心的怒氣毫不掩飾。
這兩個小子到底要干什么?難道他們沒看出現(xiàn)的形么?
南宮雄的臉上洋溢著怒其不爭的悲哀。
“老大,不能就這么讓他得逞了!”呂洋洋卻恍若不見,他高喊道,目光逡巡一圈,指著場四十個弟兄喊道:“老大,我們有,我們能戰(zhàn),我們...”
“你們個屁,滾你個丫的!”
南宮雄憤怒的聲音咆哮滿天,他一掌將呂洋洋摑倒地,而后兇狠的看著場上的男,他的目光下,眾畏縮低頭,大氣都不敢出。南宮雄的積威由來已久,又豈是誰都能擼的?
“李毅,滾開!”南宮雄大罵道,帶著秦章就要往前走。
“等等!...”
“屁話,等什么等?你若敢再說一個等字,老子一掌抽死你!”李毅剛一開口,南宮雄就立馬大吼打斷,他實(shí)有些不可置信,滿臉驚訝的看著李毅。自小到大,李毅從來沒有忤逆過他,今日竟番兩次...他到底想干什么?
南宮雄氣惱的跳腳想要罵娘。
“少爺!”
李毅高聲大喊,聲音果決,他竟然直接忽視南宮雄,忽視這個他自小侍衛(wèi)的少爺,一步邁向了秦章,他站定后,抱拳施禮,而后大聲喝問道:“這位公子可是姓秦?”
李毅聲音朗朗,滿臉嚴(yán)肅。
然而,周圍卻猛的爆出一陣哄笑。
這位公子?
這么娘娘腔調(diào)的問話,你以為是帝都?。?br/>
“小李子,你又這樣,哈哈...”
“你以為這是花花帝都???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然而,秦章卻沒有笑,他眼神淡漠,看著面前的李毅不言不語。
見此況,李毅咬了咬牙,故意忽視南宮雄投來的可怕眼神,咬牙堅(jiān)持道:“公子姓秦,不知和那帝都秦族是什么關(guān)系?”
秦章瞥眼看了過來,依舊沒有說話。
“公子不言,也不否認(rèn),那便是承認(rèn)了關(guān)系嘍?敢問公子,是秦族的嫡子還是旁系?”
李毅聲音不大,卻轟隆鏗鏘,說著,他又是抱拳一拜。這一拜,干脆果決,擺低了他是南宮家奴仆的身份,這一拜,完全無視走近的南宮雄,這是要撇清他與南宮雄的關(guān)系。
撇清!那么此事,此問,皆是他李毅個的意思,與南宮雄毫無關(guān)系。
“是嫡子,不知是否認(rèn)識秦昉?”
李毅的話,南宮雄再也沒有阻止,他直愣愣的看著冷漠的秦章,腦袋一片空白,想從他的臉上看出應(yīng)答。
姓秦么?
是姓秦么?
原來,是他的族,是她的族!
南宮雄咬牙切齒,又想到了什么,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最終,所有的切齒,所有的溫柔,都化作濃郁的苦澀,臉上暈散不開。
“公子厲害,這天下至拳,虎嘯沖天炮,公子手上威勢滔天,與秦章嫡長子秦云凱也不遑多讓?”李毅的聲音依舊響,此時(shí),周遭安靜,卻再無一哄笑。
虎嘯沖天炮?那是什么?
有心存疑惑,卻抿著嘴巴不敢發(fā)問。
所有的目光的看向秦章,連那老婦都緊張的握緊手上的湯勺,臉皮顫抖。
許久,場傳出了一聲嘆息。
清幽,無奈,卻吐字清晰。
“不是!”
“不是?怎么可能不是?”李毅失聲叫了起來。
隨著秦章的話語,營地本讓窒息的氣氛突然活躍了起來,李毅明顯松了一口氣,卻緊張的追問道:“秦公子怎么可能不是秦族的嫡子,這虎嘯沖天炮,乃秦族不世絕學(xué),即使是道子嫡系,也不一定有修習(xí)的資格,秦公子怎么可能不是呢?”
不世絕學(xué),虎嘯沖天炮?
南宮雄恍若大悟,明白過來。原來,是這般厲害的絕學(xué),那么剛才的況,也就有了一點(diǎn)解釋。
他雖然是南宮家的驕子,但論博聞強(qiáng)識方面,卻真不如李毅。
“那么...,秦公...”
李毅舉步,還要說什么。
冷不丁的,秦章的臉色突然兇狠了起來,他大吼一聲:“我說了,不是!聽不懂么?”
“帶路,我要休息!”后一句,吼的是南宮雄,但他這兇惡的態(tài)度,卻讓場所有不由的輕呼了一口氣。
好,不是秦族。
不是那個飛揚(yáng)跋扈的秦族...
“端木炎,都查出了什么?”
一間暗室,慕容泉瑾開口問道。
“呃...,這個,不敢欺瞞六皇子,況不多?!?br/>
端木炎小心的斟酌了片刻,而后開口答道:“這少年全名秦章,走的不是官道,好似從連云山脈方向過來的,我已經(jīng)派快馬加鞭的去查了,從陸陸續(xù)續(xù)傳回的消息上看,應(yīng)該沒有錯!而且,以日程推斷,他應(yīng)該參與了前段時(shí)間連云開啟的秘境。”
“秘境么?”慕容泉瑾把玩著手上的杯盞,那模樣竟然和秦章之前的舉動有些相似:“連云秘境,那個連我都沒插進(jìn)手的秘境么?還有什么,接著說!”
“再多的,就沒有了!”
端木炎答道,看著慕容泉瑾瞪起的雙目,又趕忙說道:“對了,關(guān)于姓氏方面,也叫去查了,具體的還沒有消息。”
“哦,秦族么?”
“接著查,慕容萱的手段,我可半點(diǎn)不敢馬虎!”慕容泉瑾說道,暗室悠悠,之后,便是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