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湖畔,到處是斷壁殘垣,枯枝敗葉。黑云遮月,浪花翻滾,呼嘯的北風吹得湖邊干枯的柳枝嗚嗚作響,似乎哭泣。
龍嘯天靜靜站在湖邊,觸景生情。日本人打開武廟閘,傾瀉湖水,現(xiàn)在湖水很淺了。日本人沒來之前,玄武湖水很深,自己高小的語文老師趙章文帶著同學們在星期天劃船游覽,小伙伴們玩的很開心,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歡快的笑聲傳遍每個角落。但是,現(xiàn)在呢,湖還在,人沒了,小胖、狗蛋、狗剩、大貓,還有老師的女兒趙舒雅,你們都在哪里?還活著嗎?還好嗎?
一陣怪笑傳過來。龍嘯天扭頭一看,遠處有個日本人的酒樓,在三樓一個房間,一個日本浪人揮舞著武士刀,有時會停住,接著一道閃光。
“哦,在照相,想留下紀念,有意思,瞧瞧?!饼垏[天自言自語,開車到近前,進入酒樓,來到三樓那個房間細看。
一個日本浪人身穿寬大的黑色和服,頭戴斗笠,揮舞著武士刀,耀武揚威。對面有個日本男人拿著相機拍照。
日本浪人雙手高高舉刀,猛然劈下,盯著鏡頭說:“渡邊君,這個樣子威風吧。”
“高橋君,你不愧是黑龍會第一武士,真有大日本武士的霸氣,記得你一口氣砍下十三個中國人的腦袋。要是暴龍碰到你,準會嚇破膽!”渡邊說道,邊調整鏡頭。
“太遺憾了,這個暴龍居然死了,如果碰到我,保證讓他一招斃命!”高橋囂張說著。
渡邊按下快門,一道閃光出現(xiàn)。高橋得意洋洋站起身,一回頭,看見門口的龍嘯天,一怔,接著大笑起來,走過去,鞠躬說:“你好,很高興見到閣下。中尉,我有一個請求,可不可以說出來。”
“好啊?!饼垏[天淡淡地說。
“中尉,是這樣。你長的太像暴龍了。你可不可以裝扮成暴龍,咱們照張相,如何?我愿意付給你很多錢?!备邩蛴懞玫卣f。
“可以。我裝扮暴龍。不過我不要錢,等會你管我吃肉就可以了。”龍嘯天說著開心地笑了,暴龍裝扮暴龍,還用裝扮嗎。
“多謝,多謝?!备邩蚋吲d地鞠躬敬禮,渾然不知在邀請死神降臨。
龍嘯天脫下外面的風衣和軍裝,高橋給他找來一件中國人的粗布棉襖和棉褲穿上。
“中尉,暴龍是典型的中國人,黃皮膚,而你皮膚太白了。請你再涂抹黃色油彩,就更逼真了。”渡邊說著遞過來一個鐵盒。
“好的?!饼垏[天接過鐵盒,涂抹黃色油彩,心想,老子本來就是黃色臉孔,那個白也是油彩。
高橋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畫,對比著龍嘯天,驚訝地說:“中尉,我發(fā)現(xiàn)你越來越像暴龍了!”
龍嘯天朝那個畫像瞥一眼,內心咯噔一下,上面畫的就是自己啊,看來裝扮成軍官不太好辦了,哎,就裝扮成日本浪人吧,他們帶著斗笠呢。
“中尉,請你蹲下,雙手抱頭,露出害怕和臣服的姿態(tài)。我呢,黑龍會第一武士,不,日本國第一武士要鎮(zhèn)壓暴龍!”高橋討好說著。
龍嘯天照辦,心想,你小子是找死啊。
高橋看一眼渡邊,示意他準備,然后高舉武士刀,大叫:“暴龍,你死期到了!”猛然下劈。
龍嘯天緊張地想躲閃,隨后穩(wěn)住。武士刀在他頭頂停下,刷,一道閃光閃過,照相完成。
“多謝中尉閣下,今晚我讓你吃肉吃個夠?!备邩蛘f著再次鞠躬,隨后吩咐人上肉菜。
龍嘯天站起身,脫下棉襖和棉褲,對渡邊說:“請給我照相,再盡快沖洗出來?!?br/>
渡邊答應下來給他照好相,然后趕緊沖洗。
服務生端上來一盆燉牛肉和一盆鱈魚刺參,龍嘯天穿好日軍軍服大吃起來。高橋則不斷吹噓自己的武功多么高強,見到暴龍會一擊斃命。
龍嘯天笑呵呵附和著,大快朵頤,風卷殘云,把幾盤肉菜吃光。
高橋驚訝地睜大眼睛,忘記了吹噓。
“請給我上十幾個牛肉罐頭吧?!饼垏[天說著。
高橋驚懼一下,腦子里瞬間想起對暴龍的介紹:飯量特大,喜歡吃日本牛肉罐頭。他上下打量龍嘯天一下,忽然生出一股恐懼,就站起身說:“我親自給中尉去拿牛肉罐頭?!?br/>
龍嘯天稍微用力一拉一按,高橋一屁股坐下,再也動彈不了。
“服務員,請拿……二十個……牛肉罐頭。”高橋哆哆嗦嗦說著。
不一會,二十個牛肉罐頭擺到桌子上,龍嘯天啟開罐頭,用手抓著吃,十幾秒鐘就吃完一個。
高橋額頭冒汗,顫抖著說:“暴……龍是人類第一武士!”
“哦,那么,高橋是什么武士?”龍嘯天邊吃邊問。
“高橋,高橋,就是暴龍放的一個屁!”高橋討好說著。
這時,渡邊拿著兩張照片遞給龍嘯天。龍嘯天一看,照的不錯,就收起來。
“高橋君,你怎么了?病了嗎?”渡邊奇怪地看著渾身哆嗦、臉色蒼白的高橋問道。
“嗯,我病了,腦子發(fā)高燒,說胡話。”高橋說著,可憐兮兮看著龍嘯天。
龍嘯天把最后一塊牛肉吃到嘴里,喝下一碗水,看著高橋說:“既然病了,就把外面的衣服脫下來,哦,還有你的證件也拿出來!”龍嘯天淡淡地說,但是聲音有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渡邊驚訝看著龍嘯天,眼睛越瞪越大,臉色越來越白,指著龍嘯天說:“原來你就是暴……”話沒說完,翻白眼,身體癱下來,倒在地上昏迷過去。
高橋乖乖地脫下衣服,拿出證件,鼓足勇氣說:“閣下,請看在款待的面子上,饒我一命!”
“我可以饒你一命。”龍嘯天說道,停頓一下。高橋臉色一喜。但龍嘯天緊接著說:“如果你能讓被你砍死的十三個中國人活過來!”
高橋臉都變綠了,額頭冷汗直冒,大口喘氣,說:“請閣下告訴我,你是怎么活過來的?”
“因為我就沒有死過。你放心,我這個人很仗義,看在牛肉罐頭的情分上,我給你一個逃生的機會。我徒手,你用武士刀進攻,如果超過一個回合,我就放你走,本人決不食言!”龍嘯天笑道。
高橋的眼珠子轉悠一圈,驚喜地問:“真的?”
“暴龍一言,駟馬難追!”龍嘯天認真說著。
高橋抓起武士刀,走到桌前站好。龍嘯天晃晃蕩蕩走到他跟前。
看著龍嘯天大大咧咧的樣子,高橋暗喜,自己不僅可以逃生,而且可以殺死暴龍。他高舉武士刀,朝門口看一眼,說:“大佐來了?!饼垏[天朝門口扭頭看。高橋趁機猛地劈向龍嘯天,心想,你死定了。
哪知道,龍嘯天根本沒回頭,右手閃電般捏住高橋的喉嚨。高橋的刀只落下十公分。高橋憋得臉色漲紅,艱難擠出一絲聲音:“你……是鬼!”垂下頭顱,氣絕身亡。
龍嘯天踏前一步,踩斷渡邊的脖子,然后收起高橋的行頭,塞進挎包。他打著火柴,點上一支煙,美美的吸一口,把燃燒的火柴輕輕放到渡邊的衣服上點燃,潑上酒。不一會,屋內燃燒起來。
龍嘯天推開房門走出來,再關上房門,悠閑地走出酒樓,發(fā)動汽車,回頭一看,說:“好火!”
龍嘯天開著破舊的豐田車來到一處軍營前,看看表,十二點多了,軍營內已經鼾聲一片?!霸摳苫盍?!”他自言自語,摸出帶尖金箍棒,走向兩個衛(wèi)兵,輕松干掉兩人,大搖大擺進入軍營,走進一個房間,看見人頭就在脖子上劃一下,然后潛入隔壁。十幾分鐘后,龍嘯天走出軍營,撲向下一個軍營。
等龍嘯天屠殺三個軍營后,街面上突然響起密集的警笛聲音,一輛輛救護車飛馳而過,一輛輛軍用卡車裝著一群士兵在街口停下,架設路障,扯上電燈。檢查的日軍荷槍實彈,如臨大敵。
龍嘯天開車在路口停下,掏出證件遞過去。日本兵仔細打量龍嘯天,臉色一變,接過證件查看,回頭朝周圍日軍使眼色。這些日軍紛紛抬起槍口,但為時已晚,龍嘯天早就瞧出不對勁,掄起駁殼槍一陣掃射,日軍全部倒下。
龍嘯天下車撿起一挺機槍和一箱子彈放到車上,把幾顆手雷放到身上,用機槍戳破擋風玻璃,架在駕駛臺上,開車前奔。遇到檢查站,龍嘯天搶先開火,走一路,打一路,好不熱鬧。幾十輛日軍裝甲車和卡車隨后追趕。
沖破四道檢查站,龍嘯天來到一座軍火庫跟前。這里已經戒備森嚴,探照燈把周圍照射的亮如白晝。龍嘯天冷笑一聲,抬起機槍打爛探照燈,邊走邊射擊,見一個滅一個,不一會就把守衛(wèi)的一個小隊干掉。
龍嘯天走到一座軍火倉庫跟前,打爛鎖頭,推開庫門一看,好家伙,全是炸藥。他搬出幾十包放到一輛卡車上,發(fā)動卡車,然后回到倉庫,把一個炸藥包拉開導火索,迅速跑過去,開車飛奔。剛走出大門,轟轟,巨大的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光沖天。緊接著,炸藥庫又引燃旁邊的槍支庫和炮彈庫,各種爆炸聲紛紛響起,整個南京城都聽得到。
龍嘯天回頭欣賞一會,得意洋洋,哼著小曲繼續(xù)開車。不一會,對面開過來十幾輛卡車。龍嘯天立即停車,撕下座椅被套困住方向盤,然后加大油門,自己則推開車門跳下車??ㄜ囍敝睕_過去,對面的日軍趕緊停車,還是撞到一起。龍嘯天摸出一顆手雷,拔掉保險栓,在墻邊一顆扔過去,手雷在車上爆炸,瞬間引爆整車炸藥,轟隆,轟隆,許多日軍被炸得拋到半空,慘叫聲連成一片。
等一會,龍嘯天過去,把沒死的日軍全部殺掉,沾著鮮血在墻壁上寫下八個血淋淋的大字:日寇不滅,暴龍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