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韓李氏說要跟槐花睡,秦淮茹也沒拒絕,她瞇著眼睛,便把懷里的槐花遞了過去。
“媽,槐花給您?!?br/>
說完,秦淮茹便打了個(gè)哈欠,她眼睛酸澀得厲害,整個(gè)人困得不行。
外邊噼里啪啦,鞭炮聲不絕,她轉(zhuǎn)身便去了東屋。
床上,她也是累了,把被子往上一蓋,她便想睡覺。
韓春明躺在旁邊,也是累得不行,他攬著媳婦,便睡了過去。
……
大年初一,一大早,秦淮茹便被槐花的聲音吵醒了。
“爸,媽,過年好!”
說完,槐花便“嘭嘭嘭”地磕了三個(gè)響頭。
床上,秦淮茹和韓春明剛醒過來,兩人還有些懵逼。
“紅包,槐花的紅包呢?”槐花瞪著大眼睛,看向了兩人。
“我說,槐花,你至于嗎?這才幾點(diǎn)呀?”秦淮茹瞇著眼睛,欲哭無淚。
“媽,槐花一大早就給您拜年,您怎么這么說呀?”
“媽,槐花的紅包……”槐花伸著手,做出一副不收到紅包,不罷休的樣子。
“你就是一個(gè)小財(cái)迷?!?br/>
秦淮茹朝枕頭底下伸了過去,摸索著拿出了一塊錢,“給你?!?br/>
“謝謝媽?!被被ⅠR接了過來。
看著是一塊錢的大票,她心里很是高興。
“爸,槐花給您拜年了?!?br/>
“嘭嘭嘭”,三個(gè)響頭下去,她瞪著大眼睛,看向了韓春明。
額……
韓春明躺在床上,有些不知所措,他立馬就摸向了枕頭底下。
“槐花,我不是給你了嘛?”
聽到媽這么問, 槐花理直氣壯地說道:“那不一樣, 媽是媽的, 爸是爸的,剛才是媽給的?!?br/>
韓春明頓了頓,他從枕頭底下, 摸出了一張大團(tuán)結(jié)。
“槐花,給你?!?br/>
秦淮茹在一旁看直了眼, 這時(shí)候的壓歲錢, 也就是幾分錢, 再多也就是幾毛。
她的一塊錢已經(jīng)很多了,韓春明可好, 直接遞過去了一張大團(tuán)結(jié),都頂普通人半個(gè)月工資了。
她立馬用手肘,碰了韓春明一下, “太多了, 給槐花一塊錢就行?!?br/>
“沒事, 大過年的高興, 槐花,快拿著?!?br/>
槐花眼睛一亮, 一張大團(tuán)結(jié),她就從沒有拿過這么多的錢。
“謝謝爸?!?br/>
說完,她又“嘭嘭嘭”地磕了三個(gè)頭。
韓春明連忙爬了起來, “好了,好了, 別把腦袋磕壞了。”
“槐花,把錢給媽好不好?我給你存著?!?br/>
槐花立馬警惕了起來, 她雙手捂著兜,一臉的不情愿。
韓春明翻了一個(gè)白眼, “好了,孩子的錢,你搶什么呀?槐花,你自己好好收著,別亂花?!?br/>
“嗯嗯,槐花知道了?!彼ⅠR點(diǎn)著頭。
捂著布兜,槐花一臉的慶幸, 她轉(zhuǎn)頭就往外走。
秦淮茹打了個(gè)哈欠,剛想躺下,“哎?槐花,你出去拜年, 別去東院的蘇家,知道了嗎?”
槐花一愣,“為什么呀?”
“那是你媽的情敵,你去干嘛?”秦淮茹沒好氣地說道。
“情敵?噢,槐花就不去了?!被被ㄋ贫嵌D(zhuǎn)身便走了出去。
“嘶……”
韓春明有些無奈,“你擰我干嘛?”
“哼,你自己知道?!狈^身,秦淮茹把腦袋蒙在了被子里。
迷迷糊糊中,她聽到好多孩子的聲音。
應(yīng)該都是大院里的小孩,過來拜年的,外屋有韓李氏,也不用秦淮茹操心,她迷迷糊糊中便睡了過去。
……
時(shí)間一點(diǎn)點(diǎn)過去了。
過了年,秦淮茹開學(xué)的日子,便越來越近了。
初三,秦淮茹帶著各項(xiàng)證件,便忙活了起來。
街道、糧食局,公安局,為了幾個(gè)證件,她去跑了好幾趟。
忙活了兩天,她總算是把戶口遷移證明、糧油關(guān)系轉(zhuǎn)移證明開好了,接下來就是單位的介紹信了。
初六,她騎著自行車,便去了軋鋼廠。
把自行車停在車棚里,她也沒去車間,直奔廠部去了。
走到劉副廠長(zhǎng)的門口,她拿著東西,深吸了一口氣。
“砰、砰、砰?!?br/>
“進(jìn)來?!?br/>
秦淮茹推開辦公室的大門,接著便走了進(jìn)去。
“劉廠長(zhǎng),過年好啊?!?br/>
劉副廠長(zhǎng)抬頭看了一眼,“哎呦,小秦啊,今天過來開介紹信?”
秦淮茹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是啊,劉廠長(zhǎng),真是謝謝您,要不是您,我可沒這么順利?!?br/>
劉副廠長(zhǎng)擺了擺手道:“嗨,那是你自己的努力,京城大學(xué),全國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我真是沒想到,你竟然能考上京城大學(xué),真是給我們軋鋼廠長(zhǎng)臉?!?br/>
說著,他還有些羨慕,他女兒考的學(xué)校,可沒秦淮茹的好。
聽聞,秦淮茹也不意外,她被京城大學(xué)錄取的消息,單位可比她知道得還早。
秦淮茹感謝了一番,她把東西放下,轉(zhuǎn)身便要走。
“哎,小秦你忘了東西……”
“劉廠長(zhǎng),這是我家種的一些蔬菜,是我的一番心意,您嘗嘗。”
秦淮茹也不待他再說,轉(zhuǎn)身便走了出去。
“蔬菜?”
劉副廠長(zhǎng)有些奇怪,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接著便走了過去。
掀開紙箱,他往里邊看了一眼,“咦?黃瓜?西紅柿?還真是稀罕物?!?br/>
從箱子里拿了一根,他擦了擦,便咬了一口。
“嗯……黃瓜味很足?!?br/>
……
秦淮茹從辦公室出來,便準(zhǔn)備去開介紹信。
她考上大學(xué)的消息,好像是在廠部傳開了。
一路上,都有人對(duì)她指指點(diǎn)點(diǎn)的,他們交談的話,秦淮茹隱隱約約地也聽了幾句。
“那就是第七車間里的秦淮茹?就是她考上了京大?”
“對(duì), 就是她,我認(rèn)得她,哎呦,京城大學(xué),早知道我也去高考試試了……”
“你可得了吧?!?br/>
微微一笑,秦淮茹還挺自得。
“秦同志,這是你的行政介紹信,恭喜你啊。”
行政處的一位工作人員,把一張紙遞了過去,看著秦淮茹,她很是羨慕。
“謝謝,謝謝?!鼻鼗慈阙s緊接了過來。
開了介紹信,秦淮茹在軋鋼廠,便沒有別的事了。
出了廠部,她站在馬路上,往車間的方向看了一眼。
秦淮茹有些猶豫不定,也不知道該不該最后去一次車間……
倒也沒別的事,她就是想炫耀一下。
特別是當(dāng)著她們車間主任的面,炫耀一下,沒辦法,她就是這么庸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