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平都服了,林正子爵城堡距離下街大約一個半小時的路程,而王城廢墟距離下街也差不多是如此。
同時,三方的位置呈三角狀態(tài)。
再加上非凡麻雀回來時,對方已經(jīng)在趕回林正城堡的路上。
所以即便不用在紙上畫出嚴(yán)苛的地圖,也能算出來,對方會比己方線性到喬治城堡。
誰能想的到,當(dāng)祝平趕到林正城堡,正在勸林正放人的時候,林正一方人還沒將人抓到手中呢!
也不知道是林正一方人的動作太慢,還是祝平的動作太快,導(dǎo)致的。
不過這也倒不算是烏龍。
林正一方人抓壯丁是事實,即便是安吉沒有被抓,祝平遲早也得過來一趟。
祝平看向喬治和加斯特,林正,以及不少貴族也在看向這兩人。
這讓出去執(zhí)行任務(wù)的二人不禁有些呆滯,不明白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其實現(xiàn)在就是在僵持。
在依靠時間去施壓,看看到底是誰會后退這一步。
是林正放棄“抓壯丁”,還是雙方都硬氣起來,大戰(zhàn)一場。
不過,當(dāng)盛放著安吉的籠子出現(xiàn)在眾人的眾人的視線之內(nèi),一道求救聲,徹底打破了僵局。
“老大你來了,老大快救我!”籠子中周身鮮血淋漓,意識有些不清醒的安吉大聲叫嚷道。
“白癡,你亂吼什么?”祝平的神情剎那間繃緊,他扭頭看向林正,看著對方的表情從凝重到狂喜。
心中暗道不妙。
祝平其實一直在極力避免將“安吉被抓”和“抓壯丁”聯(lián)系在一起。
以各種方式轉(zhuǎn)移話題。
然而安吉這家伙用完幻形師的非凡能力之后,腦子就跟缺根弦似的,一點都不清醒,降智降到驚人的地步。
幻形師成為罕見的“瀕危物種”這是一點都不奇怪……祝平收斂起發(fā)散的思維,毫不猶豫朝安吉沖了過去。
他的每一腳都將地面踩出一道小坑,如縮地成寸一般,迅速向街口靠近。
然而林正的速度更快,他每一次躍起后,都一股魔法能量都會推著他在半空中滑行。
短短不過十幾秒,林正便飛到安吉的籠子外,將魔杖對準(zhǔn)于安吉。
而祝平也停住了腳步。
林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手中魔杖指向的安吉,道:“本爵士原本還不明白,昨日收獲頗豐霍爾大人為何不去清點收獲,而是如此焦急地出現(xiàn)在這里。
原來是同伴被抓了??!沒想到霍爾男爵還是個有情有義的人呢!”
剛剛占盡優(yōu)勢逼迫林正退步的局勢因為一句話急轉(zhuǎn)直下,祝平不做言語,迅速思考對策。
而安吉此時半躺在籠子之內(nèi),眼角發(fā)青腫脹將眼睛擠成一道縫隙,看到祝平后,他的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喜悅神色,對魔杖帶來的危險視若不見。
他的意識已然所剩無幾,但還在用僅剩的氣力呼喊道:“老大救我,老大快救我……”
用盡全力去坑自己,安吉也是沒誰了。
林正察覺到祝平臉上的糾結(jié),臉上重新浮現(xiàn)出標(biāo)志化的笑容。
雨過了天晴了,他覺得他又行了。
林正露出調(diào)笑般的表情,道:“霍爾男爵你對手下的管教不嚴(yán)??!總是這樣讓很容易讓手底下的人作奸犯科,不如將本爵士代為管教幾天,霍爾男爵意下如何?”
“林正子爵是在拿我的人威脅我嗎?”
祝平糾結(jié)之色淡去,似乎想明白了什么,重新恢復(fù)面無表情的狀態(tài)。
林正搖了搖頭,笑道:“威脅?談不上,你的朋友擾亂了本爵士的計劃,打傷了本爵士的人,理應(yīng)付出代價?!?br/>
其實林正也不知道安吉做了什么,不過他看到安吉鼻青臉腫的,那就代表雙方絕對沒有友好的交談。
這時其他貴族也趕了過來,但沒有靠近雙方任何一方,保持著墻頭草的作態(tài)。
不過里皮遲疑了片刻,向祝平靠近,因為像他這樣提前做出選擇的“帶路派”,已經(jīng)沒有回頭的余地了,要一條路走到黑。
不過加斯特和喬治倒是大大方方的站在林正的背后。
在雙方的站位等小細(xì)節(jié)中,可窺得王國上層建筑局勢之一二。
安吉算什么?
他什么都不是!
平時就算是他叫破喉嚨也沒人理會,而現(xiàn)在他成為了眾人關(guān)注的重心。
因為他成為了雙方角力的一個新關(guān)鍵點。
林正子爵要向他的盟友證明出,“霍爾不是無敵的”,“霍爾也有弱點”……
霍爾的弱點被抓住了,那他就必敗無疑。
想一想,一位強勢無比,在兩個月時間內(nèi)便將王國的局勢攪成一鍋粥的霸主,竟然如此優(yōu)柔寡斷。
這不僅是掉分項,只要祝平后退一步,就會將之前積累的氣勢全部崩碎。
林正退的起。
而他退不起!
而祝平若是選擇犧牲安吉,他便會成為林正子爵口中,那毫無人性的霸王,同樣會逼一部分人站隊。
若是一般人的一言一行不會有如此多的內(nèi)在含義,不管怎么細(xì)品都是那么回事……
然而祝平不同,他已經(jīng)不再是小人物了,他言行所代表的不僅僅是他自己,還有整個團體勢力。
有無數(shù)雙眼睛盯著他,他的一言一行將會無限制的放大,這就是問題所在。
面對或是調(diào)笑,或是鄙夷,或是審視的目光,祝平深吸一口氣,緩緩舉出兩個手指,道:“我只給你這兩項選擇。
你可以將他送還到我的手里,或者直接殺了他。
你選擇前一種,咱們之間還有回旋的余地,你若是選擇后一種,即日開戰(zhàn),不死不休,我祝平說殺你全家就殺你全家,一個不留!”
冷漠的話語中充斥著血腥暴戾的氣息。
林正身體不禁顫抖一番,轉(zhuǎn)而臉上露出了陰冷的笑意,他意識到祝平急了。
他急了,他急了。
這是色厲內(nèi)荏無力的表現(xiàn)。
林正意識到這點后,步步緊逼道:“想用呵斥聲讓本爵士恐懼,你的想法未免太天真了吧!
你這么說,難不成要放棄你的好朋友?
也許你只需要付出一些代價,讓本爵士覺得獲得了尊重,你的摯友就能回到你的身邊。
而你,若是為了利益,放棄你的盟友,你的良心過得去嗎?”
好朋友,摯友,盟友……
林正將安吉的地位不斷的拉高,讓祝平左右為難,逼他進(jìn)行選擇,逼他退步。
電車難題,一個選哪都是錯的問題,世界級無聊的問題。
祝平之前便意識到這點,所以他才會有猶豫和掙扎。
而現(xiàn)在,他想明白了。
他憑什么要參與這種無聊的問題。
為什么內(nèi)心會受到譴責(zé)?
祝平雖然有些圣母,但他還沒愚蠢到不懂道理,胡亂圣母的地步。
電車問題,最大的問題不是提出問題的人嗎?
關(guān)他屁事?
憑什么他要受到內(nèi)心的譴責(zé),還真是弱者有罪論嗎?
祝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搖頭道:“林正子爵,你不覺得你的問題有些搞笑嗎?
我的朋友自己的事物,將他自己逼到了險境之中,我提供力所能及地幫助已經(jīng)足夠了,他犯下的錯,我為什么會良心過不去?
現(xiàn)在那魔杖指著他的人是你,殺他的人是你!
又不是我?
管我屁事?
你大可以殺了他,我絕不阻攔,而在這之后……
我的朋友被你殺了,而我會憤怒,我所能做到的,便是為他報仇。
考慮好你出手之后,付出的代價了嗎?”
祝平話落,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變了。
之前還有人當(dāng)他是年輕,將他看作是一腔熱血的無腦小輩,而現(xiàn)在他的所作所為,他的作風(fēng)格局……
當(dāng)?shù)闷鸢灾鞫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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