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寧公主走下轎子,首先來到皇帝跟前,跟在常寧公主轎子后面的董淳,也慌忙過來見禮。
“皇妹二人特意從駙馬府趕來的嗎?”皇帝問道。
“回稟皇兄,我二人正是聽到消息趕來的。”董淳搶先說道。
皇帝點了點頭。
“母后正在宮中,你二人可跟隨眾姨娘一起前去?!被实壅f完,還不忘回頭向費彩荷這里看上一眼。
雖然沒有說話,但是,費彩荷已經(jīng)懂得了皇帝的意思:他會在自己的彩荷宮里等候自己。
“皇兄?!?br/>
皇帝,剛剛走出幾步,身后傳來董淳的叫聲。
皇帝回頭。
“皇妹丈還有何事?”
“回稟皇兄,方才小生進宮時遇見了一名禁軍武士,他說……”董淳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皇帝猜到了董淳要說什么。
“敢是趙奐被打傷的事情嗎?”
“皇兄英明?!倍炯泵φf道,“小生聽聞此事亦是非常氣憤,想這唐呂布已經(jīng)目中無人到如此地步了嗎?竟然連禁軍都統(tǒng)領都敢打,長此以往又如何了得?”
其實,董淳早在趙奐被呂布打傷后不久,就已經(jīng)得到消息,只是他故意裝出才聽到禁軍說起來的樣子。
呂布的行為,要董淳覺得抓到了置他于死地的機會。
皇帝搖頭。
“此事不可過早下定論,唐呂布剛剛護送太妃平安歸來,想也不會得罪到趙奐,一定是事出有因,待朕查清之后再做處理決定。”
“是是,小人只是覺得唐呂布過于魯莽,不該輕易出手,若不懲處,會傷了所有禁軍將士的心?!倍菊f道,觀察著皇帝的反應。
“好了,快去拜見母后吧,此事,朕會處理好的?!被实壅f道,扭頭離開。
皇帝的樣子令董淳有些失望,可是,一想到貂蟬那無與倫比的美麗樣子,董淳就覺得自己的努力是值得的。
皇帝一走進彩荷宮,青蓮便帶著宮里的所有宮女跪在門前。
“青蓮隨朕進來,其他人散去吧?!被实蹟[手,自顧走進去。
“奴婢等遵旨?!鼻嗌徴f著站起來,跟在皇帝身后。
皇帝坐在了費彩荷的椅子上。
椅子旁邊的扶手邊,放著費彩荷的一枚胸針,也就是平時擔心領口開放,用來臨時束緊領口的別針。
皇帝拿起來,湊近鼻子聞了聞。
青蓮忍住笑。
“我家娘娘去給太妃娘娘請安未歸,萬歲敢是沒有遇到?”
“朕與她說好在這里等候?!被实刍卮穑鋈欢⒕o青蓮的臉,問道,“上次你與你家娘娘回鄉(xiāng)省親,可是路過滁州府?”
青蓮猛驚。
回來后,青蓮最擔心的便是費彩荷和沈普藕斷絲連的事情,如果被皇帝知道了,那可是罪不容誅的大罪。
青蓮的臉上表情迅速變化了數(shù)次。
很快,她就冷靜下來。
“回稟萬歲,奴婢跟隨娘娘出去,實在不知都路過了何處。奴婢久不出宮,也認不得路?!?br/>
上次青蓮給沈普偷偷送信的事情,乃是費彩荷安排,極其秘密,皇帝自然不知。青蓮這樣的回答,也是令他毫無辦法。
“好吧,朕要休息一下,你可去外面等候?!被实鄄辉僮穯?,吩咐道。m.
“奴婢遵旨?!鼻嗌徸叱鰜?,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心里想著,一定是皇帝聽到了什么風聲。
半炷香的時間之后,費彩荷從寧安宮回來。
青蓮一直等在宮門口,趕過去提醒她這件事。
費彩荷也是略略一驚。
“本宮知道了,青蓮不必擔心,本宮知道該怎么做,速去上茶?!?br/>
“是?!鼻嗌彺饝馈?br/>
費彩荷故意做出很小心的樣子,輕手輕腳的走進寢宮,見皇帝躺在自己的鳳榻上,微閉著眼睛,似乎在想著什么心事。
費彩荷用那枚胸針在皇帝的鼻骨上面輕輕一敲。
皇帝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拉她到了身邊。
“愛妃因何這般時候方回?”
費彩荷歪著頭看著皇帝的臉。
“太妃娘娘興致很好,與我等多說了幾句。”費彩荷忽然用手一捂小嘴,笑道,“方才萬歲在太妃娘娘的宮門前,可是叫了臣妾什么?”
皇帝想了想。
記起自己剛才對著那些先帝遺妃們叫了一聲“姨娘”的事。
“怎么?”皇帝不解,道。
“在臣妾宮里,萬歲又因何不叫姨娘了?”費彩荷努力做出忍住笑的樣子。
皇帝坐起來,一把將她抱在懷里。
“小妮子,這般沒有規(guī)矩,當心朕問你一個欺君之罪?”皇帝的話明顯不單單是指的這個玩笑。
費彩荷自然聽得出,不過,她假做不知,用手指在皇帝的鼻子上刮了幾下。
“亂了規(guī)矩的,可不單單是臣妾一人,恐怕還有你這個假正經(jīng)的君王吧。”
那個時候,“王八”這個詞還沒有影射男人被綠之意,否則,恐怕費彩荷的這句話就真的算是倒出了實情。
看著費彩荷這般討人喜歡的樣子,皇帝早已經(jīng)把剛才要問的話拋到了九霄云外。
可是,費彩荷卻沒有忘。
端著茶杯走到門口的青蓮,被鳳榻上傳來的聲音及時制止了腳步。
“太妃娘娘已經(jīng)安全回來,萬歲何時要我家表兄回京任職?”鳳榻上,費彩荷不失時機的問道。
皇帝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想了想。
“朕明日即可傳旨,只是從今以后,愛妃不可輕易出宮去。”
費彩荷故意撅起小嘴。
“萬歲答應得這般爽快,臣妾心愿已足,怎會辜負萬歲一片厚意?”
“如此最好?!被实壅f道。
其實,兩個人都知道對方在想著什么,只是皇帝實在是被費彩荷迷到了骨子里,不忍將此事戳破。
站在寢宮門口的青蓮悄無聲息地退到了遠處,招手叫一名宮女先將茶杯端下去,自己則坐在一把椅子上,開始想著自己的心事。
沈普即將進京成為刑部尚書,這個頗令女孩子心動的男人,實在是叫青蓮想忘也忘不掉。
第二天,呂布果然接到了皇帝傳來的圣旨,要他進宮見駕,一同被宣進宮去的,還有包拯。
另外一道要沈普進京赴任的圣旨,也已經(jīng)送往了滁州府。
接替沈普任職滁州知府的人,是那個清流縣的清貧縣令——魏屠。
此事朝中大臣雖有些議論,但是,更多的人知道沈普曾經(jīng)協(xié)助包拯懲治安樂宮爺趙霽的事情,對他接任刑部,還是很懷了一份期待。
本以為可以名正言順的接任刑部尚書的侍郎嚴希政,心里恨極了那些保薦沈普的人,這里自然也包括開封府尹——包拯。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