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種與眾不同的異變在域外顯化而出,只見一粒粒冰藍色的水珠滴落,無暇剔透,閃爍著晶瑩的光澤,有的滴落在星辰上,有的滴落在大地上,當(dāng)冰藍色的水珠觸碰到物體時,就會濺起一片冰藍色的波紋,帶著清涼之氣,爽人心肺。
看似很美,其實也的確很美,不過………………這也恰恰意味著一尊神靈的隕落,乃是神靈所修之道的顯化,為他祭奠。同時宇宙間,還有著另一種聲音傳來,確切的說并非是一種,而上成千上萬種聲音,是萬靈的聲音,在頌其真名。
而在大地上,一頭頭奇珍異獸或飛禽蟲豸,都抬起了頭顱,呼喚著,夾雜著一絲痛苦以及悲傷,它們正在朝拜,每一道聲音都匯聚在一起,成為了一種極為宏大而浩瀚的愿力,加持在域外,形成了一股磅礴的威能,為隕落的神靈而哀悼。
除了它們以外,無量古國的子民們也都感應(yīng)到了什么,痛哭失聲,這是一種來源于靈魂上的震顫、悸動,并非是他們自己能夠控制的,而且修為高深的人可以看到,仿佛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因果線斷了,再也不復(fù)存在,消失在了恒遠的歷史長河之中。
還有那域外的星辰,也都顫動了起來,星體嗡嗡作響,像是來自靈魂上的悲鳴,這是天道在為這尊神靈而送行,祭奠著大功績者的逝去。與風(fēng)吟古國神靈隕落時產(chǎn)生的異變交融在一起,更是憑空增添了一絲美感,讓枯寂的宇宙煥發(fā)出別樣的光彩。
“噫,都結(jié)束了,最壞的結(jié)果并沒有發(fā)生,我們的猜想是對的,可…………”無量古國都城的一座殿宇內(nèi),兩道朦朧的身影并排而立,像是遠古的神圣,其中一人道:“可是如今神靈隕落了,我們的路又在何方?我們又將何去何從?”
說話的這人是無量王,而他身旁的則是無量古國的國主。國主聞言,不由得道:“這需要仔細的去推演,容不得有絲毫的差錯,畢竟我們現(xiàn)在并不安全,那來自另一片天地的力量對這里虎視眈眈,僅憑我們的實力,恐怕還難以抗衡?!?br/>
“是啊?!睙o量王點點頭,俊朗的臉上頗為凝重:“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感應(yīng)不到問天的存在了,他可是我最杰出的弟子,可遇不可求?!闭f到這里,無量王嘆息:“負(fù)責(zé)去喚醒神靈的一行九人,成功了,可惜卻一去無歸,身隕他方,可惜?!?br/>
無量國主眸子大放光明,透露出玄奧法則,窺探天機,過了一會,他內(nèi)斂法則,恢復(fù)了平靜:“也未必,我剛才經(jīng)過一番推演,發(fā)現(xiàn)他們的確是消失了,可卻并沒有身隕的跡象,想必是某種未知的力量干擾了我對他們的探查?!?br/>
“可能吧,世間萬事無常,誰又能知曉一切?”無量王負(fù)手而立,氣宇軒昂,看上去就像是一位不出世的人杰,立于紅塵之外,遙望蒼生。
兩位圣靈境層次的絕世強者交談,有一種說不出的落寞與蒼涼。
如果有人在域外向下俯視,有可能會看見在鬼澤森林中央的驚人一幕,只見那里一塊滲著鮮血的墓碑,此刻正在散發(fā)著妖異的光澤,一閃一滅,像是在醞釀,說不出的怪異,而在滲血墓碑的周圍,一株株嗜血植物密密麻麻,卷縮在地面上,像是在沉睡。
不過若是有活物驚擾了它們,恐怕這些嗜血植物會毫不猶豫的猙獰起來,將靠近的一切活物撕得粉碎。而這種嗜血植物多的數(shù)不盡,差不多漫山遍野全是。
很快,那塊滲血墓碑不再閃滅,妖異的光澤逐漸收縮,沉寂了下去,就這樣沉寂了有片刻左右的時間,然后一剎那,整塊滲血墓碑爆發(fā)出猛烈的光澤,紅光燦燦,向四周擴散而去,以瞬息萬里的速度,波及到了大片的地域。
而且,這塊滲血墓碑所爆發(fā)出的光澤,其中竟是還蘊含著某種隱秘的力量,與這片天地的氣息格格不入,若是普天歌在此,必然能夠認(rèn)出來,這是異宇宙之力。當(dāng)這片光澤不斷的蔓延,不多時便蔓延出了鬼澤森林,侵入到了百族的腹地。
而在蔓延之時,其中蘊含著的那種異宇宙之力,竟是在逐漸的同化著光澤所過之處的大地,原本的那些嗜血植物也狂暴了起來,主莖上衍生出了異宇宙的氣息。而且鬼澤森林內(nèi)的土地,也開始在異宇宙之力的同化下,變得與原來不同。
不過鬼澤森林太特殊了,詭異非常,乃是天上地下最為兇險之地,因此也不缺乏一些極為強橫的存在,就比如普天歌曾經(jīng)在鬼澤森林中遇到的那種。
只見一束朦朧的光輝沖天而起,從鬼澤森林中攀升到域外,俯視著下方的變化。與此同時,鬼澤森林中還有一些地方發(fā)生詭變,不是光芒騰起,就是化為光幕,自成一界,不管是躲避,還是抵擋,都成功的防止了異宇宙之力的侵襲。
畢竟從滲血墓碑中爆發(fā)出的異宇宙之力太過薄弱,頂多能夠同化一些環(huán)境罷了,要想連實力高深的存在也同化掉,那是遠遠不夠的。不過這異宇宙之力的出現(xiàn)倒是驚動了許多未知的存在,原本連嗜血植物也未在意的存在,也被驚動了。
其中就有那曾經(jīng)救過普天歌幾人的人族前輩,還有被其封印著的尸骸,這尸骸原本被封印住后便徹底的陷入沉睡了,結(jié)果卻被異宇宙之力驚擾,雖然它無法掙脫封印,而且靈智也很渾噩,但卻還是可以發(fā)狂般的咆哮,怒吼連連,震得天搖地動。
這片光澤蔓延到百族的腹地后,首當(dāng)其沖的是血蓮族以及其他幾大族,雖然很快便有族群中的至強者反應(yīng)過來,出手相阻,但還是遭到了重創(chuàng),先是用來抵御嗜血植物的防線被光澤淹沒,接下來是大片的族人、地域,盡皆被同化掉了。
尤其是血蓮族,原本就被嗜血植物逼的領(lǐng)地收縮,所剩不多,而這一次光澤來襲,讓血蓮族的疆域幾乎都不剩下什么了,要不是血蓮族碩果僅存的三位圣靈境強者出手,否則整個血蓮族都會覆滅,被同化掉。
只見在各大族的祖地,一束束神光沖霄而起,立于虛空,身影朦朧,像是散發(fā)著萬縷光輝的巨人,撐開天地四極,迸發(fā)出無窮的威能,阻擋那光澤的侵襲。
這些都是各個大族的圣靈境強者,被異宇宙之力所驚擾。
“怎么回事?這究竟是什么力量?”便是身為圣靈境層次的強者,在面對異宇宙之力時也不由得生出了恐懼之心,語氣驚駭:“為何會改變所過之處的結(jié)構(gòu)?”
說話的是一位血蓮族的圣靈境強者,聞聽他此言,其他的圣靈境強者也都眉頭緊皺,不明白為何會如此,而且心中都有些沒底,畢竟以他們的見識,古往今來好似也未曾發(fā)生過這種詭異的情況,比之嗜血植物還要恐怖。
“而且這種力量好似還被這片天地所排斥,格格不入?!庇钟幸晃皇レ`境強者接道:“無論怎么說,此事都太過嚴(yán)重,必須立即通知其他的大族?!?br/>
對于他的提議,這些圣靈境強者都很贊同,不過他們并未通過傳訊陣法來傳遞消息,因為這樣做太慢了,所以是由圣靈境強者催動秘法來進行傳訊,直接溝通百族中其他大族的至強者,將此事告訴他們,讓他們前來,一起解決此事。
傳訊后,百族中其他的圣靈境強者前來還需要些時間,而在這段時間內(nèi),在此的這些圣靈境強者很不好過,因為這蔓延而來的異宇宙之力帶有同化的效果,雖然較弱,但也絕不可大意,便是幾位圣靈境強者聯(lián)手抗衡,也覺得有些吃力。
不過好在,百族中的其他圣靈境強者終于來了,見在此的圣靈境強者都抵御著異宇宙之力的侵蝕,防止它繼續(xù)蔓延。因此,也都不廢話,直接出手相助,這樣一來,壓力就減輕多了,分散到了諸多圣靈境強者的身上。
這些圣靈境層次的強者加在一起,共有數(shù)十位,屹立于虛空中,高達萬丈,體態(tài)巍峨,像是頂天立地的巨人,占滿了整片天地,輝煌燦燦。
當(dāng)百族中的圣靈境強者都到齊后,便開始探討此事,其中有一位圣靈境強者道:“諸位對此有什么看法?”
“此事甚是詭異,想來近些日都不算太平?!庇幸晃唤鹜宓氖レ`境強者開口,金瞳迸發(fā)出億萬光輝:“一開始是血災(zāi)的出現(xiàn),然后接下來就是這片可怕的光澤,其源頭……………………恐怕都指向了?!?br/>
說著,這位金瞳族的圣靈境強者目光一轉(zhuǎn),便望向了鬼澤森林的方向。其他的圣靈境強者也都明白他的意思,他口中的源頭,與鬼澤森林有關(guān),這是顯而易見的。
“是的,不過這鬼澤森林自古以來就異常的神秘與詭異,乃是天地間最為恐怖的絕地,就連我等這般的存在,進去也是九死一生,甚至十死無生,可以說越為強大的修者進去,隕落的可能性就越高?!绷硪晃焕柘宓氖レ`境強者接著道。
“因此,即便這一切災(zāi)難的源頭都指向了鬼澤森林,我們恐怕也無可奈何?!?br/>
聞言,有些圣靈境強者點頭,表示咱同,有些卻不以為意,只見一位血蓮族的圣靈境強者冷哼一聲:“怕其作甚?想要解決此事,必然要從源頭下手,那鬼澤森林雖然無比的險惡,但我等有數(shù)十人,有什么可以阻擋?況且也不可能一輩子都守在這里?!?br/>
這話有些偏激,但從血蓮族強者的口中說出卻很正常,畢竟了解血蓮族的,都清楚血蓮族的人脾氣秉性是何等的暴躁與兇殘,便是圣靈境層次的修者也不例外。不過卻有其他大族的圣靈境強者搖了搖頭,反駁道。
“道友太過激進了,現(xiàn)在我等連這是何物都不清楚,所知甚少,就這樣冒進,恐怕甚是不妥?!?br/>
“這位道友說得對,不可貿(mào)然行事?!庇钟惺レ`境強者點頭附和。
但卻有人支持血蓮族強者的看法:“那你們說又該怎么辦?難道真的要在這里守上一輩子不成?這種力量太恐怖了,若是再強些,甚至我們都要被其所改變,所以我們根本就沒有選擇?!?br/>
現(xiàn)在百族中的圣靈境強者間,產(chǎn)生了不小的分歧,一方很激進,一方很保守,而且都互不相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