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會挽雕弓如滿月，射天狼第三十三章決戰(zhàn)匈奴——帝王之鑒
兩位在帝國將領中“綜合戰(zhàn)力”都屬于前十強的將軍，卻在皇帝的訓斥前顯得那么聽話，其態(tài)度簡直和天下母親都所期待的“乖寶寶”如出一轍。這道絕對不是說裴徵這個之前只想過，卻從來沒有做過皇帝未來人有什么通天的本領。如果說要有什么特別的地方，那就只有一條，也是中華文明萬古不滅的真理——大秦帝國。
在這里的說明，我們且把秦二世這個想做好皇帝卻把江山丟了的可憐家伙放一放，姑且以秦始皇的雄才大略來討論下。大秦帝國里，上意固然難測，可帝國的軍功卻絕非虛晃。在這里，只要立足了戰(zhàn)功，那就沒有任何可以避免的，你就是將軍、你就有榮耀、你就有特權、你就有豐厚的連貪污犯都羨慕的財物獎賞——這一切的一切，你都拿的理直氣壯，拿的心安理得。
大秦帝國中從來不會有什么所謂榮耀大于一切的想法和說法，一切功勞都有與其向對應的，完全符合標準的犒賞。而且這個獎勵，從來不會因為任何理由而有絲毫延遲。包括在秦二世期間東方六國大亂時，他的軍功犒賞依然是按照《大秦律》嚴格執(zhí)行，竟然沒有一個獎勵有推遲過三日的。這和后來**儒生所玩的那些表面仁義道德，內心男盜女娼的花招有著本質的區(qū)別。大秦顯得那么直接，那么真誠，那么實在。
如果說獎勵可以治理好一個國家，那就是大錯特錯了。大秦帝國除了有厚重到讓人怦然心動的犒賞外。還有令所有人都心驚膽寒地刑罰。當然，這個刑罰并不是像靼子那樣一味殘忍，而是完備的法律制度讓所有人都很難從其空隙中鉆過去。打一個不太恰當的比如，如果把大秦帝國的制度搬到今天，那我們會在一夜間失去至少5%的人口總數！一人犯罪，五人連坐。知情不報者比犯罪者同罪。一個普通**案件，要由四部分審。并由皇帝親自核準。而帝國的刑罰則是以苦役為主，真正殺人的時候。則是要御史臺和內史分別審查，交皇帝過目后才能核準地。真正的秦律并不是像被儒生扭曲后那么bt地。
當然，無論是誰來治理國家，都無可或缺的一個重要部門，在大秦帝國中也同樣存在。遍布全國的情報系統(tǒng)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所有信息匯聚到上峰，最終抵達皇帝手中。當年大秦帝國始皇帝陛下有李斯古往今來天下第一能臣輔助，依然每天要批閱兩百石奏章的原因之一。當然。這個制度也直接造成了我們的主角沒有辦法按照廣大讀者的意愿，到處把mm地罪魁禍首——想為民族和國家做出點貢獻、又不想做昏君的秦三世只有無限回憶他看過的里，那些一匹比一匹強壯的種馬空流口水的命了。
“二位，你們都是智謀之士，可知朕為何在帝國國力不濟的時候，也要拼命集合帝國所有能動的大軍，來打這場艱苦到即使勝利了也要讓帝國在未來三到五年才能恢復元氣的戰(zhàn)爭嗎？”裴徵站在城墻上，背對兩個大臣。手輕撫摸著斑駁地垛口，以最平常的語氣問到。
“陛下，匈奴歷來為我大秦心腹之患，陛下能興大軍來滅之，自然是陛下為帝國、為百姓謀得之幸了?！崩钚烹m然不脫軍人本色，可在大秦官場如果說什么是最大的忌諱。那就是妄自猜測圣意，所以他才率先推出這道太極拳。
“哼?！辟诒强桌飩鞒瞿且徊缓椭C的聲音：“陛下要在千秋之年征服這個圓球上所有的領土，自然要珍惜每一天了。縱觀我大秦周圍，若干年內還真沒有什么值得我們全力出手的敵人，也就只有匈奴了。不然那個圓球這么大，陛下要打到什么時候去？”嬴悔向來說話不注意分寸，不過正是這個絕對忠誠地直接過分的態(tài)度，讓秦三世一直以來把他帶在身邊，幾乎是寸步不離。
“都有那么點意思，可都把朕的本意撤到千里之外了！”裴徵凝視著遠方草原與大漠的交界處。然后回過頭來。若有若無的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起居注道：“帝國正在編纂《秦史》，不管朕的帝國存在幾天。后果將如何，我華夏民族都會萬古長存?？扇粲幸惶?，我們的人民變了，我們的大臣變了，我們的君王也變了。他們或許會變地委曲求全，會變地毫無骨氣，會向異族低聲下氣的和親，這是圳朕絕不愿意看到地，相信諸位也不原因看到這一天?！?br/>
裴徵的語氣一直很低沉，說到這里時，他突然把聲音提的很高，幾乎是沖著遠方遼闊的大地喊出：“可今天，朕就要做給他們看，讓他們知道一個華夏帝國將怎么戰(zhàn)，將怎么前進，將怎么把為后世子孫贏得土地看的比生命更重要！國力疲弱，環(huán)境不好，內政不靖，不過都是懦夫的借口。朕現在就讓他們看到，什么叫炎黃子孫，什么才是龍的傳人。黑龍旗下，萬族為奴；大秦所向，四海披靡！我大秦帝國，就要為以后的君王們做個樣子，教育他們，要像大秦、要像朕這樣，需要什么就去用武力奪取什么，怯懦者皆非我帝國族類！他們要記得，無論什么時候、無論為了什么，都決不能丟了我華夏尊嚴，我龍族的骨氣，我軒轅的榮耀！所以，今天即使帝國遭遇挫折，朕就是用人海去填，也要把匈奴給淹死！”
蒼天無語，槊風似刀。
絕代帝王的真情告白，竟然是是如此的肅殺，如此的壯烈。雖萬人，唯我手刃之！他的信心，他的信仰，他的宏偉戰(zhàn)略，依仗的不是什么狗屁不如地“民豬制度”。而是一個鐵血鑄就的龐大帝國和他們無堅不摧的超強大軍隊真刀真槍，用敵人的頭顱換回來的！
“陛下，戰(zhàn)報！”裴徵的思緒被從遙遠的空間里拉回到眼前。嬴悔照例從侍從手里接過軍報，大聲念出，只不過念出地內容卻讓他的陛下臉色如霜。
秦三世四年七月十五日，以鉗形攻勢向西北方向挺進地蒙毅部右翼前鋒兩萬步兵抵達扎爾泊與伊列山之間的草原上，突然被莫頓集中起的六萬匈奴左賢王部阻截。苦戰(zhàn)四夜之后。兩萬秦軍與前來支援的一萬五千步兵匯合，并在穩(wěn)定住戰(zhàn)線后。從中路擊破匈奴酆苫城。而后三萬五千秦軍在蒙毅之子蒙蕖的帶領下，針錐入磚石般的苦戰(zhàn)之態(tài)向伊列山方向挺進。
接到請求支援的信息，蒙毅及時調整兵力，中路四萬秦軍與一萬騎兵部隊并沒有向東馳援，而是猛力向北，星夜兼程，在塞兒烏蘇沙漠邊緣轉向東北。準備攔腰斬斷這股匈奴主力地退路。同時處于右翼的五萬五千部隊則以飛馬踏燕的速度、拋棄一切輜重和浪費體力的東西，全速向前馳援。只不過更換了輜重大隊長的新任東路秦軍將領卻在第一時間趕到前線，將數萬將士列成條蜿蜒百里的血肉長城，用自己的雙手把這支大隊后勤給硬抗了上去。
不過這支秦軍主力方向卻不是激戰(zhàn)正酣的伊人列山，而是繼續(xù)向著西北方向地土謝鄙汗部腹地、位于肯扎山脈與土杭艾音山中間的山口以每天無十里的速度挺進，他們接到蒙毅的最后一道命令里的倒數第二句話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攻陷在山北地區(qū)具有戰(zhàn)略價值的庫侖地區(qū)（庫侖是古代對現在蒙古首都烏蘭巴托附近地稱呼，外蒙古從中國手中竊取政權后，改稱烏蘭巴托。身為極端民族主義者的裴徵自然不會承認，更不會使用烏蘭巴托的名字，所以他隨手就在地圖上寫下了庫侖兩個字），把匈奴東西兩個地區(qū)切割開。
從戰(zhàn)略角度來說，秦軍這個戰(zhàn)略遠比莫頓看的更遠，帝國一切戰(zhàn)斗都是本著驅逐或者圍困匈奴人而來的。若能把庫侖地區(qū)拿下，那不僅北方的三萬羽林軍可以與秦軍主力會師，給主力平添三萬重騎兵部隊，更能暫時把匈奴主力拖在秦軍切向匈奴的“戰(zhàn)刀”東側，給帝國調動部隊贏得最大的戰(zhàn)略主動。可這一切都是建立在一個假設上的——莫頓只用了六萬人來對付秦軍，不然以匈奴戰(zhàn)力，完全可以在殲滅或者擊潰秦軍東部主力后，從容不迫的掩護大軍西撤到庫侖——貝加爾湖西側。
至于那封戰(zhàn)報里地最后一句話，則是讓裴徵臉色含霜地最終原因——據末將估計，匈奴此戰(zhàn)雖然只有六萬?？善渲髁Ρ夭幌掠诙f。雖末將兵力不足。但所部三萬余帝國將士均決心死戰(zhàn)到底，將匈奴拖在伊列山之東。為全軍總攻贏得時間。天佑大秦，吾皇萬歲！
“急令王賁所部實施二號作戰(zhàn)方案，代號天譴！”握著戰(zhàn)報良久，裴徵轉過身來，對嬴悔道：“命令王翦將軍回云中來與朕匯合，韓信所部向東方發(fā)動滲透攻擊，務必把匈奴腹地給朕攪亂。再令蟄伏的王昀地羽林軍接到命令后立刻起兵向東進攻，于北上庫侖的軍隊會師庫侖，為了保密，沿途所遇到敵人一律處決，務必在旬日之內，把帝國的攔腰閘口關死！朕和御林軍主力和全部騎兵火速馳援伊列山，章邯將軍所部五萬人同時北出，于右北平郡出長城北上奎屯裹勒河，切斷匈奴北退的后路。各路軍馬如有延遲，格殺勿論！”
嬴悔聽完命令，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轉身離開，而李信的雙眼則冒著濃烈的戰(zhàn)意，想向秦三世請戰(zhàn)了。
一連串的軍令隨著大秦帝國高效并時刻運轉的戰(zhàn)爭機器向著遠方甚至隔著千里敵軍的腹背飛去。
這里身位這個空間中，炎黃民族最高統(tǒng)帥的裴徵正頭痛如何用戰(zhàn)略上的優(yōu)勢和兵力優(yōu)勢，把敵人騎兵來去如風的優(yōu)勢抵消掉的同時，他的老對手莫頓單于也在頭痛。自從他那位來自大秦、精通謀略的側閼氏失蹤后，他就感覺這是有戰(zhàn)略眼光地她在對大匈奴做的最后一個警告?？伤f萬沒有想到。已經在內戰(zhàn)中消耗了大量國力和近百萬生力軍后，秦三世還敢下如此大的膽子，甚至把以往戰(zhàn)略重點從南方轉移到北方，集中了七十萬軍隊挺進匈奴。他難道就不想想，光這七十萬人吃飯，就是個天文數字嗎？
回答他的答案當然是否定的。自從中華武圣孫武寫完《孫子兵法》，那“食敵一石。勝食吾十石”的概念出來后，中華民族在歷次對外作戰(zhàn)中。其實比任何國家都更懂得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的重要性。（不懂這句話地讀者回去復習孫子兵法）匈奴雖然是全部以騎兵前進，可秦軍不沒有騎兵啊，他們經常把騎兵分散后撒出去搶劫點牛羊馬匹什么的，還是很簡單地。
當然，秦軍騎兵數量是很稀少的。這來自匈奴在秦軍內部打聽到的消息。出于提高農業(yè)生產力和戰(zhàn)馬儲備兩個原因，秦三世在前年就頒布詔令，在未來五年內。把帝國內負責耕種的耕牛全部換成馬，因為后世裴徵知道，以馬換牛這個看起來并沒有沒必要的舉動可以把農耕效率提高三到四倍！兩千萬人種田，全部提高數倍是個什么概念？起碼帝國可以產出更多的糧食來供養(yǎng)前線百萬大軍和因為強制多生育帶來的人口迅速膨脹問題。根據李斯最新奏報看，僅秦三世二年平定內亂后，因為貫徹強制至少三胎地政策下達后，第二年帝國人口凈增加六十萬，而到了秦三世四年上半年。帝國已經增加不下一百零五萬新聲嬰兒，一至于地方官經常上書說自己都快成職業(yè)保姆了。為什么？因為皇帝有令，百姓無法贍養(yǎng)的孩子，由政府代為養(yǎng)，并給予孩子的父母以獎勵！
這些話是撤遠了，至少莫頓是看不到這批瘋狂成長的孩子們長到可以上陣打仗。然后和匈奴死掐的時候，因為眼前的秦軍就已經足夠他好好喝幾壺的了。
這不，莫頓此刻就已經在伊人列山北麓的行轅中兜起圈子。讓這位被譽為一代天驕地大單于此刻感到焦躁的，除了眼前不太順利的戰(zhàn)局，還能有什么？不過話又說回來，要說不順利，那肯定不會是他莫頓，而是他的四對頭、昔日只知道把馬子，寫詩歌；現在卻把大秦帝國原本就兇悍的軍隊調教成魔王，并四處出戰(zhàn)的嬴子嬰。用個稍微夸張點地說法：近幾年來。帝國周圍所有知道大秦帝國的君主。每天早上醒來第一句話必然是問大秦帝國的雄師距離他們還有多遠，晚上睡覺之前。則要向各自信奉的各路神靈來個誤差別祈禱，請他們保佑明天那些吞狼噬虎的軍隊不要殺到自己頭上來。
“大單于，我大匈奴已經以六倍于敵的龐大軍隊把秦軍蒙蕖部包圍，看周圍秦軍好像并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趕赴這里解救蒙蕖所部三萬人，我們何不集中力量把他們一舉殲滅，然后執(zhí)行大單于前期制定的戰(zhàn)略？”右賢王是莫頓的胞弟，在大單于最上火的時候，也只有他敢站出來說句話了。不過向來自負天資無匹的他當初也是和莫頓爭奪過單于位地。此刻他又在心里暗罵了：明明已經占據了優(yōu)勢，戰(zhàn)前制定地在運動中尋機殲滅秦軍不少于萬人的一部后圍點打援，爭取以不少于十五萬地兵力殲滅秦軍至少五萬人，打亂秦軍的進兵腳步，從而奪取戰(zhàn)場主動權、乃至最后迫使秦帝國退兵的計劃，在戰(zhàn)略層面看，似乎已經達到了預期效果?？赡D這個優(yōu)柔寡斷，被秦軍打怕的家伙，為什么還在猶豫不決？右賢王在心里沒好氣的暗罵道。
“傻蛋！父汗怎么會生你這么一個白癡？！”如果說右賢王還在心里罵罵的話，莫頓則是直接罵出了口。不過也沒辦法，誰讓匈奴的政治制度比大秦帝國更“民主”呢，若不是在河西戰(zhàn)役中諸多部族長老酋長們不徹底執(zhí)行他的作戰(zhàn)計劃，當了步兵后居然連堅城都守不住，那對匈奴生死攸關的河西走廊能落入秦軍之手？不過心里罵歸罵，他可是萬不敢在眼下這種公開場合露出對大部分強烈要與秦軍“決一死戰(zhàn)”的長老翻臉，也只能罵罵這個親弟弟來瀉火了。
“那大單于以為，什么時候才是發(fā)動保佑我大匈奴生存之地決戰(zhàn)的時機呢？”這次站出來說話的中年人雖然語氣很冷淡，可怎么聽怎么都像是在質詢而不是在請教，誰讓他論輩分不僅是莫頓的親叔叔，還是匈奴部族中，實力僅次于莫頓的一個長老呢。
要說起莫頓這個叔叔，來頭可真大：漢武帝元朔六年（公元前123年），霍去病跟隨衛(wèi)青出戰(zhàn)匈奴，以八百騎兵突襲千里，斬匈奴兩千，親手砍了莫頓這個叔叔、也就是伊稚邪單于的祖父的腦袋，而八百汗騎全師歸國，寫下了華夏戰(zhàn)神堪稱奇跡的第一戰(zhàn)，也成就了大漢驃騎將軍的萬世威名。
“叔叔，我們的計謀并沒有實現，而且眼前蒙蕖部并不是那么好吃的?！蹦D可不敢對他叔叔橫：“子嬰小兒不僅沒有按照我們的計劃分東路軍來援，也沒有讓西路王賁軍向東靠攏。他是想用這三萬人做魚餌，把我大匈奴主力牽制在東部，中路徹底切割開我大匈奴，然后分別吃掉我們。何況要吃掉秦軍三萬決死之士，我匈奴必然會付出更大代價，到時候精銳盡失的大匈奴，如何去面對沒傷到筋骨的五十萬秦軍精銳？”
“原來大單于是害怕傷亡。當年你統(tǒng)帥我大匈奴鐵騎剿滅東胡、吞并月氏、烏孫的豪邁何在？如今秦軍要滅我之族，你卻不敢揮師前進，你還是昆侖狼族之后嗎？！”中年老者憤然起身，慷慨道：“若大單于怕傷亡，那就保護好本部兵馬，本王之帶我部九萬勇士去滅了蒙蕖后，再來喝大單于你的馬奶舊吧！”
我等的就是你這老匹夫這句話！莫頓在心里大聲叫好，但面上還是不能這么露骨滴：“叔父，秦軍蒙毅部已經抵達伊列山西，叔父切不可輕敵啊！”
“哼！”莫頓的老叔冷哼一聲，頭也不會的甩門而出，只留下看著他背影冷笑的莫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