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容溫熙?!扒е厣?,不必感謝本宮的大方,讓你多享受了幾天榮華富貴。”
風(fēng)顧生死不知,西陵云相信是千重蓮給克的。
這克星就不該活在這世上,尤其是她即將要封后的時候。
銀柳悄悄抬起頭,就見五公主整個人籠罩在忽明忽暗的燭火里,一張臉幾乎都要扭曲在一起了。
她頓覺心驚,趕緊低下頭去,心中不禁為那叫千重蓮的倒霉催惋惜一聲。
什么時候回來不好,偏偏這個時候回來,正巧觸了五公主的霉頭。
……
深夜時,天空炸響一聲驚雷,烏灰卷云,織就出一層細(xì)密天紗,承著天幕壓向人間皇城,無數(shù)細(xì)密水線穿紗而下,濺落人間。
皇城頓時陷入一片悄無聲息中。
然而在月華殿,降下的不是雨,是血。
宮燈搖曳,燭光朦朧,無邊無際的寒冷,在大殿之上久久環(huán)繞不散。
四下并無人,所有人都被遣了下去。
殿內(nèi)躺著幾具浸泡在血海的尸體,全部都是被挖空心臟而死,從臉上猙獰的表情來看,好似死前經(jīng)歷了什么驚心動魄的驚嚇。
一陣風(fēng)從窗外吹入殿內(nèi),一瞬間,淡淡的藥味混雜著血腥味,彌漫在大殿之上。
憑潮半跪在地上,沒抬頭,呼吸沉重如山。
被紗簾隔絕的男子如寒玉,背脊挺拔的坐在錦凳上,華服鋪散開來,青絲垂落于地,一雙手緊緊的握著,躺在床上的女人的手。
他就算不說話,那股徹骨的寒氣,還是能逼得人呼吸艱難。
“皇,安插在定國公府的人回話了,定國公府的二小姐已經(jīng)醒了,據(jù)她所說,風(fēng)顧在護送她回京的途中,遭遇仇人尋仇,而今生死不知?!?br/>
龍玄胤的那群影衛(wèi),交給西陵云只是需要一個幫他鏟除障礙的人,暗里這些人還是替龍玄胤做事。
西陵云就是劊子手,為了側(cè)托出龍玄胤的正義。
微風(fēng)拂開紗簾,依稀可見龍玄胤一雙狹長而陰鷲的鳳眸帶著冰冷。
“風(fēng)顧呢?”
只是簡短的兩個字,從他的口中說出,卻給本就陰寒的大殿,添上幾分肅殺。
憑潮有些惶恐地說:“屬下已派人尋了,但……什么也沒有找到?!?br/>
不自覺的咽了口唾沫,說來也奇。
風(fēng)顧除非人間蒸發(fā)了,不然不可能逃得過他們這群影衛(wèi)的眼睛。
龍玄胤沉默了一下,忽地輕笑了幾聲:“她是怎么逃過的?”
風(fēng)顧都不能幸免于難,她一個女子又如何逃過?
憑潮迅速地回:“據(jù)她所說,是跳入河里,順流而下,才逃過一劫?!?br/>
看來是個敢拿命賭的女子。
龍玄胤鳳眸微微向上挑,黑眸若秋潭般深邃。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心臟不自覺的一抽,輕輕的抽出握住女子手的大手,他轉(zhuǎn)眼望向跪在下首的人,陰冷地說:“陸上沒有,就河里找?!?br/>
憑潮一個激靈,似乎明白了什么?!笆??!?br/>
平常人又怎會是風(fēng)顧的對手,所以皇這是在懷疑其中有隱情,怕是皇的敵人下的狠手。
西陵玥縱然死了,但她的舊部還在,時不時就要出來找下存在感,這事恐怕和他們也有關(guān)系。
龍玄胤愛憐的撫摸著躺在床上的女子的臉頰,“她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