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和冷冽兩個去后山游玩回來,在路上正好碰上了一個磨盤大的黑色甲蟲在攻擊著狐谷的人,那狐谷的人玲瓏雖然不算認識,卻也是極為面熟的,當下便落下云端,一人護住了那正在被攻擊的人,另一人對戰(zhàn)起那磨盤大的甲蟲來。
玲瓏剛才使了個土盾,雖然將甲蟲的攻擊勉強攔下,瞬間便發(fā)現(xiàn)自己跟那甲蟲的實力差距,要是自己單打獨斗,恐怕只能逃走,并不能將那甲蟲擊殺。
玲瓏看著地上被甲蟲黏液粘住的人,手中寶劍一揮,帶出一道劍光來,那劍光刷刷刷的就斬斷了黏液,被粘在地上的人,也就能夠動彈了。
“你且逃命去吧!”玲瓏淡淡的說了一句,轉身便加入了戰(zhàn)斗之中,玲瓏心中知道冷冽足夠對付這大甲蟲的,卻擔心冷冽受傷,想著自己能幫上一把更好。
玲瓏回過身去,看到冷冽手中已經(jīng)拿著他那銀色的丈八蛇矛,與那大甲蟲戰(zhàn)在一處,一人一蟲動作之間竟然都是硬碰硬的,一時之間打的是難舍難分。
冷冽跟那甲蟲離得實在是太近了,玲瓏不敢輕舉妄動,站在冷冽身后,全神戒備的看著,想著一旦那甲蟲暴起要傷冷冽的話,自己就沖過去,用靈氣護壁擋上幾下。
玲瓏這一觀察不要緊,倒是發(fā)現(xiàn)了不少讓她心中驚嘆的地方,這第一樁,便是這甲蟲的一身黑色看起來實在是眼熟,上頭繚繞著的若有若無的黑氣,讓玲瓏想起了自己當初在地宮里頭發(fā)現(xiàn)的那群妖獸。
“這甲蟲莫不是其中一員?”玲瓏想到那時自己等人。把通道里頭的妖獸殺盡了便離開了,之后里頭是否還有殘留并不清楚,要是當初真的留下了些妖獸,那近在咫尺的狐谷可就危險了。
耳邊聽著大甲蟲堅硬的甲板和牙齒與冷冽手中的丈八蛇矛碰撞的聲音,玲瓏覺得牙酸的很,看著前面對戰(zhàn)的一人一蟲,人的修為略高一籌,武力也很強悍。蟲奈何不得人,而甲蟲的甲板厚的驚人,牙齒又鋒利,人也奈何不了蟲。
玲瓏看著這膠著的戰(zhàn)況,心中一動,一小撮亮藍色的火苗躍到了玲瓏指尖,那火苗并不大。在風中跳躍著,卻仿佛有無限生命力一般。只要將這火焰彈射到甲蟲的甲板里頭,管它有再厚的殼子,都能燒的干干凈凈的,玲瓏冷冷的想。
那黑色甲蟲似乎是感受到了玲瓏視線,還有那對自己有著生命威脅的火苗,當即棄了冷冽。轉身就跑。
冷冽豈能讓它逃走,飛身向前,擋住那甲蟲的去路,將丈八蛇矛重重的杵在地上,冷冷的看著那甲蟲。前有冷冽后有玲瓏,被堵在中間的甲蟲瑟瑟發(fā)抖起來。
“這東西,竟然會害怕?”玲瓏看著那磨盤大的黑甲蟲瑟瑟抖動著,如鋼板一樣的背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背甲下面藏著的沒有收齊整的薄翼托在外頭,整個就是一個放大版的金龜子。若不是體型過于巨大,樣子倒是挺憨厚的。
“這……”玲瓏不知道說什么才好,看著眼前這磨盤大的兇獸,雖然沒有立刻動手殺了它,卻也沒有放下戒備來,手中的九幽狐火一直燃燒著。
“這東西是從哪來的?”冷冽雖然知道玲瓏曾經(jīng)有過那么一段在地底下殺妖獸的經(jīng)歷,卻并不知道具體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眼前的這大甲蟲。可能是跟那些妖獸來自于同一個地方。
“我也不知道,不過看它身上的黑氣,似乎跟我之前殺死過的妖獸差不多?!绷岘嚢欀碱^思考著,想了想從儲物袋里頭掏出了一只還算完整的妖獸的尸體。扔到地上,跟那大甲蟲并排放著,那妖獸的尸體看起來像狗又像貓,只有腦袋上有一對兒月牙形的犄角,很是獨特。
玲瓏沒有掏出那尸體的時候,甲蟲已經(jīng)是瑟瑟發(fā)抖了,如今將那只不知道是什么怪物的妖獸扔到地上以后,那甲蟲嚇得砰一聲的跌倒在地,細細的爪子動了幾動,都沒有再爬起來。
冷冽看著這甲蟲沒出息的樣子,原本十成的殺心,倒是去了兩成,知道害怕,知道逃跑,知道形勢比人強就瑟瑟發(fā)抖不再攻擊,這大甲蟲似乎是通了些人性的。
“玲瓏,你瞧瞧這甲蟲,還會害怕呢!”冷冽低低的笑了下,手中卻是沒有停頓的在甲蟲的身上按了一下,將那甲蟲重重的壓到了土地里,更是在甲蟲的身上,加上了靈力的禁制,讓它動彈不得。
“是呢,竟然會害怕,你說,它能聽懂咱們說話不?”玲瓏看到冷冽的動作,面對這磨盤大的甲蟲的時候,心中的擔心比剛剛就少了一些,她繞著甲蟲轉了一圈,發(fā)現(xiàn)這甲蟲小小的腦袋,隨著她的走動,也跟著晃來晃去,卻不敢露出鋒利的牙齒了,頓時覺得有意思起來。
“冷冽,你說,要是咱們把它抓住了不殺它,留著它看家護院的,好不好?”玲瓏的話剛說出來,冷冽還沒說話呢,就看到那磨盤大的甲蟲,拼命的點著它那只有小碗大的小腦袋,仿佛真的聽懂了玲瓏說的話一般。
“天,它還知道點頭,真可笑!”玲瓏被逗得樂了出來。
“這東西,許是能通些人性也說不定?!崩滟毤毜目粗岘嚹贸鰜淼难F尸體,如果單從武力和大小來看,那妖獸的尸體活著的時候,肯定比不過這磨盤大的甲蟲。但要從潛力或者是動物族群的進展來看,這甲蟲必然不是那腦袋上有月牙犄角的妖獸的對手,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這甲蟲能長到如此之大?
“玲瓏,這事兒有蹊蹺,咱們好好探查一番吧!”冷冽抿了抿嘴,潛意識告訴他,這事兒會很重要。他必須要耐著性子好好的探查一下才行。
“好!”玲瓏點點頭,這些日子過得太過順遂,玲瓏險些忘了這修仙的世界有著諸多的危險,還有這自己當初設定的,更大的危機……想到這,玲瓏抖了一抖,認真的回想著當初的大綱,雖然自己還沒有寫到。但是當初設計的那個世界,會發(fā)生一次暗界的獸潮暴亂來的,那獸潮是由北地而發(fā),席卷了幾乎整個炎黃大陸……
玲瓏想到這,忽然覺得身上極冷,抖了一下子,這妖獸。會不會就是自暗界來的?若是自暗界來的,那么,自己所在的這修仙為主的光明界,將會面臨一場浩劫啊。
“玲瓏,你怎么了?”冷冽看出玲瓏的不對勁兒,關心的問道。
“冷冽,你可知道。這炎黃大陸除了咱們所在的修仙界以外,還有個暗界?”玲瓏有些顫抖的問道,心中惶惶然沒有依靠,如果真的像自己當初設定的那樣,在自己坑文之后,會有一次暗界的暴亂,那么自己應該怎么辦?是只顧著自家人的性命,找個沒有被暗界圍剿的小島躲起來,等待獸潮過去以后,再做打算。還是要在暴亂中浮沉,鍛煉自己,卻隨時有可能喪命?
“玲瓏,你在說什么?是不是怕了?沒事兒,這甲蟲已經(jīng)被咱們給困住了,只要它敢亂動,我就將它轟得渣滓也不剩,你別怕了……”冷冽看出玲瓏驚恐無比的樣子。將她摟在懷里,心疼無比的哄著。
旁邊如磨盤一樣的甲蟲,聽了冷冽的話卻是淚流滿面,“嗚嗚嗚。人家什么也沒做,就是貪吃了些啊……嗚嗚嗚,怎么就要把我弄得死無全尸啊……”
被冷冽摟在懷里,玲瓏的心漸漸的放松了下來,她深吸了口氣,認真的捋順著思路,當初自己設定的暗界獸潮,應該是女主筑基后的幾十年,也就是說,離現(xiàn)在至少有三十年的時光。如果自己能夠利用這時間,好好的修煉,達到足以在獸潮中自保并且保護家人的力量的話,是不是就沒有問題了?
“我……我沒事兒……就是忽然想到,萬一有一天,鋪天蓋地都是這樣的妖獸出來橫行,咱們這些修士,恐怕都沒有活路了呢?!绷岘嚨吐曊f道,忽然聽到旁邊有嚶嚶的哭聲,玲瓏抬頭看去,只見那磨盤大的黑色甲蟲,正縮著身子在那邊哭得傷心,一邊哭還一邊說話。
說話?玲瓏瞪大了眼睛,妖獸會說話,這個事兒不出奇,因為秋葉就會說話,只是這大甲蟲一邊哭天抹淚的一邊用小孩兒的聲音碎碎念,是要為哪般?
“你這東西,你竟然會說話?”玲瓏騰一下子的就從冷冽懷里頭站了起來,蹲到那甲蟲跟前,會說話就代表能溝通,能溝通就代表能獲得更多有用的消息,玲瓏的精神來了,蹲在甲蟲的小腦袋跟前,指著旁邊那已經(jīng)死的透透的月牙犄角妖獸,一字一頓的說道,“你來自哪里,從實招來,要是說得好我饒了你,要是說不好,這就是你的下場!”
“我說我說……不要像殺了月牙狗一樣殺了我啊……我來自黑暗草原,我是黑甲族的啊……嗚嗚嗚……”那大甲蟲帶著哭腔說道,聲音卻像是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兒一樣,脆脆的帶著委屈勁兒。
“黑暗草原是哪里?”玲瓏接著問道,心中有種欺負小動物的錯覺。
“黑暗草原……嗚嗚嗚……黑暗草原……嗚嗚……我也不知道在哪……我偷偷出來玩,被一只月牙狗追殺著跑了好遠,然后就到這了……”那大甲蟲哭得委屈極了,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明明是偷偷溜出來玩兒的,生死關頭卻到了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雖然這地方靈氣很足,食物也很多,但是好可怕,這地方的人隨便就能把月牙狗給殺死了,嗚嗚嗚……
“唉!”玲瓏面的著哭個不停的大甲蟲,有種十分無力的感覺,嘆了口氣轉向冷冽的時候,對上了冷冽的眼睛。
“這黑暗草原,是不是就在你說的暗界?”冷冽的眼睛直直盯著玲瓏,,面無表情的問道,玲瓏不知道怎的,心中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