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男女相互的叫嚷聲。
“我先叫的?!?br/>
“是我先叫的。”
“杏兒,你放肆。”
丸子一急,連姐姐也不叫了,直接稱呼名字。
杏兒也不是這般好惹的,太子總是和她們家郡主作對,誰知道這次爭搶按摩宮人是不是故意的。
她不能退縮。
掐著腰,仗著自己比丸子高一頭,居高臨下道,“你叫誰呢?!?br/>
丸子,身體有些微胖,個子一直不長,要不是因為胖能讓人注意到,他在宮里著實不引人矚目。
努力壯著膽子,怎么說他都是個男人,“我,我……我叫你呢?!?br/>
“呵?!?br/>
“胖丸子……?!?br/>
兩人僵持不下,一邊被叫來的按摩宮人也略有為難。
他也沒有想到從來不太召喚他的太子和郡主竟然在同一天,同一時間,一起叫他服侍。
一時間讓他不知道怎么辦好,太子乃是下一位帝王,得罪不得,可是對面那位郡主他也得罪不起,聽聞那位郡主已經(jīng)是內(nèi)定的太子妃,無論哪邊都得罪不起。
只能指望這倆人其中一個能吵贏,這樣他也就不用為難了,到時不論是太子還是郡主,誰追究下來都不關(guān)他的事。
屋內(nèi),納蘭楚和花小花同時聽見屋外的聲音。
這邊花小花坐起身,心想杏兒不會是讓對面的給欺負了吧,這三年內(nèi),對面的總是和她爭搶東西,看在他小的份上她都忍了,這次要是在與她爭搶,就別怪她以大欺小。
起身披上一件外袍走了出去。
另外一邊,納蘭楚趴在床上,也聽見了門外的聲音,心里當下咯噔一下,這丸子該不會又和對面的那小瘋子家的人杠上了吧。
若是真的,他說什么也不能示弱
這幾年,他都煩透了對面屋里的人了,嘴碎難纏,小氣吧啦,每次都是搶東搶西的,最后還抱怨說是他霸道欺負人,哼,明明是她們得了便宜最后還賣乖,讓父皇和母后總是數(shù)落他。
——
倆人同時走出去,正好看見彼此。
欒柔穿著里衣,披著外袍,一頭烏黑的墨發(fā)長長披在身后。
納蘭楚穿著一身明黃,站在門口。
倆人看見彼此輕哼,一副又是你的模樣。
花小花瞥了一眼杏兒,底氣十足的問道,“杏兒,發(fā)生什么事了?!?br/>
看見花小花,杏兒又有了一些底氣,也不管太子是不是也走了出來,走到花小花身邊義憤填膺道,“郡主,是我先叫按摩宮人來的,結(jié)果半路胖丸子非要來跟我搶人?!?br/>
杏兒故意把搶字加重。
讓人一下子就聽出到底是誰對誰錯。
丸子氣急,明明是他先去找的按摩宮人,結(jié)果在門口碰見了,同樣來找人的杏兒,她們……她們怎么能這般冤枉他呢。
“殿下?!?br/>
納蘭楚是見識過花小花那屋里人顛倒是非的厲害的。
只是他相信,他若是用身份把人帶過來,花小花一定去父皇母后哪里告狀。
納蘭楚看向花小花,見花小花仰著頭,一副不甘示弱的模樣。
轉(zhuǎn)頭看向按摩宮人淡淡道,“你說,你要先伺候誰?”
額……。
按摩宮人沒有想到太子會把這個決定推向他。
他……他要怎么說。
一邊是未來帝王,一邊又是未來皇后。
怎么辦。
按摩宮人被納蘭楚的這話嚇了一跳,當即跪倒在地。
“殿下恕罪,奴才,奴才?!?br/>
“恕罪?!焙牵{蘭楚笑的陰陽怪氣,“這么說你是想要去她了?!?br/>
他沒有這意思,殿下太能冤枉人了。
她……。
花小花額頭的筋脈跳動,是了,納蘭楚已經(jīng)很久不叫她的名字了,總是用,她,那,恩,哎,這四個字來稱呼她。
“奴才不是這個意思,殿下。”
“哦,那你的意思是想去伺候他了。”花小花突然揚聲道。
他……。
是的,私下里花小花也許久不稱呼納蘭楚的名字,皆是用,他,小屁孩,混蛋等字眼來稱呼納蘭楚。
“奴才,奴才……?!?br/>
啪嗒,從按摩宮人額頭上低落下來一滴汗珠,摔在地上。
花小花突然笑了,“好了,我不為難你了,楚弟弟年幼,我這個做姐姐的得寵著他,你去伺候太子殿下吧?!?br/>
轉(zhuǎn)身伸出手,“杏兒,回吧,我乏了。”
杏兒極為有眼色,扶著花小花,“是,郡主。”
一主一仆,一前一后進入屋里,臨了杏兒還把門關(guān)的緊緊的。
留下被花小花用弟弟稱呼后的納蘭楚。
楚……楚弟弟,還寵著他。
“殿下。”
丸子深深舉得殿下受辱了。
郡主太能欺負人了。
一這樣想,丸子就替納蘭楚委屈,眼淚就在眼圈晃動。
納蘭楚整個人呆愣在哪里,花小花欺人太甚,竟然稱呼他為楚弟弟,好歹自己將來是要成為她夫君的人,她竟然敢這般無視自己,還寵著他,誰寵誰啊。
聽見耳邊丸子抽泣聲,納蘭楚越發(fā)煩躁,身邊的人也窩囊,連一個小丫頭都對付不了,就知道哭。
丸子心里直替自家主子抱屈,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主子看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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