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來不及想她怎么可能會叫他呢,差點間接害死她的人。
許蕭寧是晚上醒過來的,她覺得睡了很久很久,有一個世紀那么長嗎?也許有吧……睜開眼的時候動動身子到處都酸疼的很,當然,最疼的是喉嚨,讓她連動都不敢動。
抬頭望著這個陌生的房間,通體的粉色,入目便是粉色的天花板,手臂輕動,旁邊好像有個什么東西,她扭了扭頭,差點驚悚的蹦起來。
冷亞威?他為什么睡在她床邊?
他睡眠一向很淺,身邊的人動作不大但他卻感覺到了,醒過來去看她果然醒了,讓許蕭寧無語的是這家伙剛睡醒時的眼眸竟然如此清亮。
“醒了?想吃什么?我讓廚房去給你做?!崩鋪喭酒饋韽澫卵嗣念^發(fā),動作異常溫柔。
的確很異常,平常他會把她當成別人,但是現(xiàn)在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好像是對自己。
“滿意了?”她的第一句話這樣說的,聲音嘶啞無比,甚至讓人聽不清楚她說的什么,但是冷亞威卻知道。
眼眸倏地變暗,嘴角上的笑意也漸漸消失不見,再看向她時許蕭寧竟然看到他眼底潛藏著的無限的愧疚,第一次,面對一個人,會愧疚。
她沒有再說下去,因為說一個字都像是扎在刀子上一樣的疼,但這個意思她相信他懂,就不用她再多說什么了。
冷亞威本來想去讓廚房給她弄點吃點,但是現(xiàn)在卻是坐下來,然后眼睛瞥了一眼在她床頭上的扣放著的相框,“你都猜出來了?呵呵……你真的很聰明?!?br/>
她看著他,眼神里清楚的寫著,再聰明還不是被你利用,的確,這個她沒有選擇,既然落在他手里,就注定了他想干什么她就要配合。
“她是我妹妹,我很喜歡她,喜歡到?jīng)]有她不可以的地步,如果她不在我身邊,我想我只是一個行尸走肉,可以說,我愛她已經(jīng)愛到變態(tài)的地步?!彼龥]有問,他卻已經(jīng)主動說出來,而且說的很輕松,就連變態(tài)這樣的詞都用在自己身上。
“后來她懂事了,知道我這樣的行為和她在一起而言,是一種亂、倫的行為,我好不容易打破這種心理好好愛她,她卻接受不了。”
“于是,她逃走了,逃得遠遠的,就是為了不再見到我……我不知道她對我什么感情,也許只認為我是她哥哥吧?!?br/>
“以前我疼她、寵她、愛她,她卻離開了我……那一個月是我覺得最難熬的時光,但是我熬過來了。我不會放過她,絕對不會,所以我發(fā)了瘋的想要找她,卻找不到,我不知道她跟誰在一起,但是我敢肯定那個人有足夠的能力把她藏起來而不讓我發(fā)現(xiàn)。”
“所以,我用了這一招,我想如果我愛上別人,她會不會回來,可是沒有料到會讓你受傷。還有,她叫……冷樂寧?!?br/>
說到這里,許蕭寧懂了,她猜的果然沒錯,那個女人應該也叫寧兒。
他在描述自己的故事,但相對的他并沒有什么別的情緒,好像那不是他親身經(jīng)歷過的股市一樣,許蕭寧只能同情的看著他。
這個世界真的很奇妙,你有可能會碰上一個讓你愛而又讓你得不到的愛人,也有可能一輩子都碰不到你愛的人所以跟愛你的人共度一生,也有可能愛上一個你不能愛的人,很多很多的可能,他卻是愛上自己親生妹妹。
所以說,愛情也很奇妙。不論那個人是誰,感覺對了便對了。
“寧兒……”他癡癡的叫著她。
許蕭寧卻蹙緊了眉,這次沒有沉默而是說了一句,“不要叫我寧兒。”
現(xiàn)在才深有體會,當別人的替身有多么的難受,即使這個男人才跟她相處幾天,她也覺得渾身不自在。
那么席顧北呢,因為南瑞出車禍把心臟捐給了他,所以自己就要不顧一切的嫁給他照顧他把他當成南瑞的替身。
只因為,他有南瑞的心臟!
現(xiàn)在換位思考再加上深有體會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么離譜。
替補,這個詞,真是相當諷刺。
“我就是我,不是別人。我也只能是我。”她有些激動,因為控制不住情緒,如果還有機會再見到席顧北,她一定跟他好好說清楚,當初的確是她的錯。
冷亞威安撫的壓住她的身子,“好,好,你只是你,我沒有再把你當成她,這是最后一次……如果她不回來,我會把她徹底忘記,也不會把你當成她?!?br/>
“你現(xiàn)在不能說話,多休息……我去廚房。”然后冷亞威將她身上的被子蓋好,脖頸處的傷口應該沒什么大礙,他就是擔心傷口會因為她情緒激動而裂開。
不敢再刺激她,轉(zhuǎn)身離去。
冷樂寧,我發(fā)誓這是我賭的最后一次,如果你不回來……那這輩子,就當郭從沒有認識過你吧。
回頭看了眼她房間的方向,唇角輕輕地勾勒出惑人心神的弧度,或許,還有更好的人等著他去珍惜。
許蕭寧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看著天花板,一個勁兒的在心里說對不起對不起,席顧北……當初是她的欺騙造成了現(xiàn)在的后果,誰也怨不得誰。
也許在這里他就真的看不到她了,他也就不會在心煩了吧。
當初因為南瑞而嫁給他,可是現(xiàn)在卻是因為愛他而不想讓他傷心難過,她的感情會不會轉(zhuǎn)變的太快了……
看著跟南瑞相仿的南翼,她竟然再無當初和他在一起時,那心臟狂跳的感覺。
而和席顧北在一起的感覺,卻是和南瑞在一起時沒有過的……此時此刻,她的心……很亂,也很累,索性閉上眼睛,不再去想。
席顧北到達拉斯維加斯的時候是已經(jīng)是中午,但是線索止于那個他們曾在一起的游樂園,冷亞威的住處相當隱蔽而且很少有人知道,所以找起來還需要浪費時間。
易寒安排了住處,一行人先到酒店住下,這次之所以大張旗鼓也是為了辦事順利,席顧北相當于出差,不會撈人話柄。
如果在暗處害怕調(diào)查的時候會不方便,暴露了會讓人多想他來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