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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急事要見張博士?!绷朱У母吒瑖}噠的敲擊在平整光滑的過道上,微微仰起頭、露出修長優(yōu)雅白皙的脖頸,面色冰霜神情很是倨傲的看著門側(cè)兩邊的衛(wèi)兵:“煩請二位通報一聲。”
“博士研究已經(jīng)到了極緊要關(guān)頭,適才便已吩咐不見外客,林小姐您還是請回吧。”面色肅然的衛(wèi)兵神情冷硬的伸手將繼續(xù)向前走去的林歆攔了下來:“林博士不如胳再來便是,實在是干系太大、出了事我哥兩個擔當不起?!?br/>
“哦?”林歆冷冷的應(yīng)了一聲,卻是略微轉(zhuǎn)頭看著身側(cè)的衛(wèi)兵,冰冷的目光從他伸出的手掌上來回梭巡復(fù)而轉(zhuǎn)到這戰(zhàn)士的臉上。林歆輕微的蹙起了好看的眉頭,卻是一字一句的說了出來:“怎么,連我也不能進去么?”
“博士特意囑咐過?!毙l(wèi)兵面無變表情的說了三個字:“任何人?!?br/>
“任何人?”林歆微寒的面色陡然出現(xiàn)一種極細微的變化,像是在隱隱著什么,更像是在害怕著什么。故意落后半個身子的周小瑜只是略微低著頭,十足一副小跟班的標準模樣,自然也瞅不見林歆的神情變化。
大胸女人恚怒的冷哼一聲,這兩名衛(wèi)兵竟是有些瑟縮的向后退了半步、才像是醒悟著什么急忙站直身體,伸著的臂膀也是握得愈發(fā)緊了起來。之前說話的戰(zhàn)士只是涎著一副無奈的笑臉賠笑著說道:“不是我們哥幾個故意為難你,實在是肩上的擔子要比往日的重,里面的人不開這個口,我們自然是不敢開這張門的?!?br/>
林歆怪異的看了這戰(zhàn)士一眼,看似安安靜靜的站立不動,卻是背在身后的一雙玉手微微向下擺動起來,這是動手的信號。周小瑜眼中寒芒倏然閃過,雙肩微微晃動起來便要踏前一步,雙掌豎直藏在袖管中定然要直取要害、一擊致命。
那些緩慢平靜的空氣卻是在一瞬間劇烈涌動起來,不知從何而起的微弱勁風順著周小瑜肌肉線條繃直的手腕處來回旋轉(zhuǎn)起來。周小瑜屏氣凝神,輕微上下晃動的身形帶動他的雙臂陡然向前劈殺上去。
他的動作很快,快到以至于林歆的視野中只剩下一道濃墨重彩的水墨線條略顯歪曲的在虛空中劃刻出一道不長的距離。微微聳動的空氣將她額前耳后的秀發(fā)激蕩得高高揚起,復(fù)又輕飄飄的落了下去,仿佛只不過是一陣清風拂過一般愜意和隨性。
好快的速度。林歆看似平靜的面容上忽而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色,卻是被她很好的掩飾過去。第一次親眼瞧見周小瑜出手的大胸女人這一刻身體確實不著痕跡的向一側(cè)退開半步來,以防殃及自身。
這一刻林歆仿佛還能瞧見那名伸手攔下自己的軍人已然是那一副公事公辦的可惡嘴臉,便是那嘴角上的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也在這一刻無比清晰的放大開來,甚至還有那故作漠然的眼神深處、藏在一絲極其細微的。說不出是什么滋味的林歆、這一刻更多的是震顫于周小瑜迅猛搶攻的快疾狠辣。
不過是兩三步的長度,周小瑜雙腳豁然蹬地而起,身形飄忽竟像是懸浮在低空上、穿行無忌的瞬間出現(xiàn)到這兩名衛(wèi)兵的面前。微微晃動的輕細風聲之中、周小瑜豁然出手、卻是由下至上的斜撩了上去,豎直的掌刀上偶爾泛起點點奇異的青色光芒,霎那間照亮了周小瑜蒼白的面容。
像是寂靜夏夜里的一道閃電、陡然在寧靜的夜空中炸響。衣袂上下翻飛不息的強烈勁風中周小瑜身形像是瞬間高大起來,林歆眼中的詫異警惕神色愈來愈盛,卻是在周小瑜急將得手的同一時刻,身后的走道中忽然響起一連串急促忙亂的腳步聲。
周小瑜眉眼一挑,竟是生生在半空中扭轉(zhuǎn)腰身凌空翻轉(zhuǎn)過來,腳尖落地輕輕一點便悄然退回原地,卻是一分一毫也不差多少。在那兩位兵士的眼中只不過是一縷若有似無的清風不知從何處吹來罷了。
林歆更是驚異的回身瞧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竟是那名氣喘吁吁的眼鏡男,正是之前與之爭吵的那名研究人員,也是在藏書室里碰見的那位。周小瑜神色正常的隨著林歆一同回頭望去,只是故意用立起的衣領(lǐng)遮擋住自己半邊的臉頰。
“林…林小姐?!毖坨R男上氣不接下氣的碎步小跑至林歆跟前,正要開口說話卻是一口氣堵在喉管中難以為繼,只好艱難的撐在膝蓋上彎下腰粗重的大口呼吸著。眼鏡男臉色通紅的咽了口唾沫,覺得自己沒那么難受之后才直起腰望著林歆。
“林小姐?!毖坨R男喊了第二聲。
“什么事?”林歆語氣冷淡的看著這個男人,這家伙來的可真不是時候。
一旁的周小瑜更是輕輕一個撤步轉(zhuǎn)到眼鏡男視線的死角處,事實上自從眼鏡男出現(xiàn)后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林歆略微化了淡妝的俏臉上,當然有時候也會在女人的處掃上一眼、一飽眼福。
“之前去找你發(fā)現(xiàn)你不在,想來你一定是來找張博士了?!毖坨R男等紊亂呼吸逐漸平復(fù)下之后飛快的說了起來:“雖然之前的交談有些不愉快,但我想科學(xué)研究向來就是可以存在不同意見的,這樣才能互相借鑒甚至相互促進?!?br/>
“你來…”林歆有些頭疼的眨了眨眼睛,冷聲說道:“你來就是為了與我說這些的?”
“不僅僅是這些,你聽我說完?!毖坨R男伸手連忙擺了擺,他說話的語氣就像他小跑時的腳步聲一樣急促:“你聽我把話說完,我想我們之間還是有合作的基礎(chǔ),雖然我們在某些事物的認知上有不同意見甚至是相互對立,但我想這些都不是麻煩、問題。”
“我倆…合作?”林歆神色一怔,卻是愈加怪異的瞧著這個有著高度近視的男人。
“難道你覺得這樣不好?”眼鏡男有些著急的說道,卻是瞧見女人小半會不說話,愈發(fā)著急的說道:“你擅長的輸蟲洞構(gòu)造理論體系,而我在地理水文山勢方面頗有造詣,我想我們的合作一定能成功在這一處打通第二個能夠雙向傳送的空間…”
“夠了?!绷朱蝗灰宦暠┖龋菚r將眼鏡男接下來的話語打斷。女人略微緊張的瞧著一側(cè)的周小瑜,卻發(fā)現(xiàn)周小瑜只是一臉淡然的站在那里,一副木訥呆板的模樣,讓林歆放下心來:“有什么事情下次再說,我今天還有別的事情要忙,不過我覺得你滇議倒是挺不錯的,或許你可以在寫一份計劃給我瞧瞧?!?br/>
“真的么?”眼鏡男神情激動的喊道,興奮的看著這個面若冰霜的美人。
“難道我還會騙你不成,不過眼下我還有些事情要忙,你先回去將大體計劃擬好,回頭我再和你商量具體細節(jié)?!绷朱Ш币姷某坨R男露出一個清麗迷人的笑容,三言兩語打發(fā)了男人。
她朝我笑了,這個冰美人朝我笑了。眼鏡男一臉癡癲瘋魔般的木然轉(zhuǎn)頭著身子,腳步蹣跚的往回走去。這個一直沒給過自己好臉色的美人竟然朝我笑了,今天果然是個黃道吉日。眼鏡男想到這里有些憧憬的回頭望了一眼,心想著革命還未成功、同志還需努力。
林歆看著表情有些詭異的周小瑜,不要細看也知道這家伙心里想的什么。林歆有些惱怒的白了他一眼,卻是故意將聲量略微提高半成,像是自說自話、又像是說給別人聽的一樣:“既然博士不想見客,那我們還是先回吧?!?br/>
說完回轉(zhuǎn)身子走了回去,只是在與周小瑜擦肩而過的瞬間忽而朝著周小瑜使了眼色。
周小瑜會意,雙腳再次輕微踮起,猛然蹬踏著腳下的地面,瞬間踩踏出兩處微微下凹的土坑,一股的反震力量透過他的腳板狂暴的著自己的小腿骨,便是連身體血肉也似要劇烈的瞬間周小瑜動了。
狂霸無匹的猛烈勁風將林歆身前的衣襟下擺高高撩了起來,瞬間在林歆的視野中出現(xiàn)了一片仿佛能遮掩住一切的蒼茫單調(diào)白色。林歆輕輕的呀了一聲,卻是面色通紅的啐了一口:“沒安好心的死流氓。”
周小瑜沒有聽見林歆說的什么,他的速度很快,而且第二次的突然襲擊更是在心中反復(fù)推演了好些遍。瞬間亮起的淡淡青光柔和的包裹著周小瑜的身體,身形輪廓霎那間變得朦朧且難以辨認,忽而吹起的勁風撩起了周小瑜額前的亂發(fā),卻不能遮擋住他狠戾的目光。
身體詭異在半空中嘩啦出一個‘之’字形,周小瑜再次出現(xiàn)在兩名衛(wèi)兵的身影。只是令周小瑜有些意外的是這兩人卻是比之前反應(yīng)快上小片刻,也正是這么一個時間上的前后問題讓周小瑜搶攻的意圖破產(chǎn)。
只是不變的終究是結(jié)果,周小瑜在這兩人高聲呼喊的前一刻死死的掐住了兩人的脖頸,雙臂猛然使勁竟是生生將人從地上提了起來。猛然蹬踏著雙腳的衛(wèi)兵只能發(fā)出近似于嗚咽一般的嚯嚯聲響,胡亂扭動的身軀在最開始的有力后逐漸安靜下來。
這種劇烈的反抗只是持續(xù)了小片刻,便讓周小瑜捏碎了喉骨,夾雜著器官碎屑的鮮血順著嘴角滴落在周小瑜的手背上。比那盛開的映山紅還要熱烈、鮮艷、奪目。
直到這一刻,林歆被風撩起的白大褂才緩緩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