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一笑,只是道:“靛影,出來?!?br/>
靛藍色身影一閃,已經(jīng)有人出現(xiàn)在玻璃鏡的另一側(cè)?!爸魃?。”
碧荷眸光一閃,將手緩緩松開,那一根白發(fā)一圈圈松開,如同一個個不可回轉(zhuǎn)的盤山公路,一旦下山就只能一直到底。
我將最后一個指甲處理干凈,將玻璃塞蓋回到瓶子上,方才向后握住碧荷的手,而那一根發(fā)絲就那樣有些突兀的在半空打了一個半圓。
我笑了笑,順著碧荷的手勢一拔,那根長一臂有余的發(fā)絲,就那樣緩緩飄落在我的掌心,轉(zhuǎn)而化為清水?!坝行〇|西既然看著礙眼,卻又擔心落到別人手里對自己不利,那么就照清越先生指點的一樣灰飛煙滅,一干二凈。”
碧荷低垂著,看不出神色,卻是緩緩將梳子放下,默聲不語。
我淡淡道:“靛影,碧荷。你們兩個認識了?”
靛影已經(jīng)了解我的意思,轉(zhuǎn)而向碧荷低頭行禮:“碧荷小姐,屬下系出隱族神殿冥衛(wèi)組,代號暗一,主上賜名靛影?!?br/>
碧荷看著靛影,面色如水,道:“你,不錯?!?br/>
靛影:“謝碧荷小姐贊賞?!?br/>
我閉著眼聽著她們兩人的寒暄,明顯是碧荷壓制著靛影,而靛影,卻還為自己得到碧荷的肯定,而暗中雀躍,我心中一動,已經(jīng)有了計較。
“肅風和青山王還在外面?”我聽著外面隱隱傳入的爭執(zhí)聲,起身任由一頭青絲垂地,碧荷立即上前替我披上外套。
“是的公子,墨竹、豆丁和青薔也都在周旋。另外,還有虞秉年和九皇子也同樣在外廳等候,不過有藍馥和紫欣阻攔?!北毯扇詢烧Z將外面的情形交代清楚。
我點頭表示了解,道:“碧荷先讓他們安靜下來吧?!?br/>
碧荷撫平袖口的褶皺,淡淡一笑,“好的,公子?!?br/>
待碧荷淺綠色的身影消失在玄關(guān)之后,我的面色瞬間冷厲,猛然轉(zhuǎn)頭,伸手扣住靛影手腕處的脈門,第一次啟動靈魂契約中的懲罰玄術(shù)。
“十六年,我倒是今天才知道原來我的冥衛(wèi)出自隱族!”我微微瞇眼,一股凜冽的氣勢頓時讓靛影逃無可逃。
靛影額頭冷汗涔涔,這來自靈魂深處的懲罰讓她這樣經(jīng)受過煉獄之刑的人都不堪忍受。靛影艱難開口道:“靛影知錯,以前隱瞞只因為大長老曾經(jīng)下過死令決不允許透露隱族中一字。”
我握著靛影的手又加大了一份力,“那現(xiàn)在呢?”
“龍女尊上是我族圣女,地位可比擬族長?!钡逵暗拿碱^已經(jīng)不堪重負的皺起。
我冷冷一哼,照這么說來若是今天龍女沒有讓我問靛影,她就是打算對我永不開口了?
我將手向上提了提,寒聲道:“你現(xiàn)在最好記住,十二年前你已經(jīng)欠下我一次解釋,然現(xiàn)在,我更是你的靈魂之主!所以,永遠別妄想對我有任何隱瞞,即便是你的民族,在威脅到我的時候,你也只能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我。否則,我絕不會再讓你活過一秒!”
靛影面色慘白,勉力應(yīng)聲:“是,主上?!?br/>
我甩開靛影,看她因為虛脫而體力不支倒在地上,眼睛幾不可見地瞇了一下,“沒有第三次機會!”說罷,我重重甩袖離去。
打開房門,亂糟糟的場面讓我瞬間皺緊了眉,不是已經(jīng)讓碧荷出來調(diào)和了嗎?為什么還是這樣?
然而一轉(zhuǎn)眼,我就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冷清越頂著滿臉包子一身紅腫還在與碧荷斗藥。他倒真是好本事,雖然不忍心在碧荷身上下藥,然而每次在碧荷已經(jīng)要脫身離去之時便將藥灑向青薔她們,讓碧荷不得不再轉(zhuǎn)而阻攔他。
一道紅影從遠處疾馳而來,如同一道驚鴻撞開一切正在糾纏不休的人們,轉(zhuǎn)眼就到了我的面前,美麗而英氣的臉龐通紅。
我眉目淡淡,嘴角淺淺含笑:“紅袖,歡迎回來。”
藍馥眉色飛揚,跳到紅袖身邊,高興道:“紅袖姐姐,你終于回來了!太好了,正好把這些‘不速之客’都清理出去!”
紫欣、碧荷、墨竹還有豆丁也紛紛停下,站到我身后,無形的支持我。
虞秉年當即不滿反駁:“什么叫做不速之客???我可是專門來拜訪虞相的!虞相都還沒開口呢,你又憑什么趕人?”
藍馥自是不甘示弱,“就憑本郡主在這相府足足住了三年,就憑本郡主與我家公子朝夕足足做了十年師徒!怎么樣?你有意見啊?有意見也沒用,滾邊去!對不對,紅袖姐姐?”
紅袖沒有理會藍馥,胸口起伏不定,眼中隱隱含淚,一雙妙目緊緊看著我,滿是受傷和質(zhì)問。
藍馥縱然神經(jīng)再粗,也隱隱覺得紅袖有些不對勁起來,從來都是肆意飛揚的眉頭也不禁淺淺皺起,天真活潑的臉上染上不解:“紅袖姐姐,你是不舒服了嗎?你怎么會這樣看著公子?”
豆丁冷哼一聲:“是人都看得出你紅袖姐姐心情不好,也就你沒心沒肺,竟然到這個時候才發(fā)現(xiàn),還好意思口口聲聲叫人家姐姐呢?!?br/>
藍馥就算心里有愧,也絕對不會在豆丁面前示弱,“閉嘴!你個小豆丁竟然敢以下犯上朝我頂嘴,你是不是活膩味了啊!”
豆丁瞪大眼睛:“我再說一遍,我叫丁陡炎!丁陡炎!再說,我今天呢,剛升了官,官階正三品,正好與你這三品郡主平起平坐,所以不好意思,沒有以下犯上這一說!”語氣里是掩飾不住的得意洋洋。
藍馥不屑一顧冷哼:“虞相府中無官階沒聽過?我說的以上犯下,是指你一個拜師不到四年的普通弟子,竟然敢對我這個十年老資歷的師姐出言不敬,這么一比較,我說你小豆丁難道有說錯?”她叉腰走到豆丁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他,“你這個子比我矮、年紀比我小、升官比我晚、資歷比我淺的小、豆、?。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