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葶走出了籃球場,看到周圍沒有一個指示牌,宮·路癡·葶有點兒找不著北,掏出手機開始導航,當宮葶好不容易走到公交車站,她看見剛剛在籃球場預見到的熟悉的身影就在前方不遠處,117路公交剛到,公交車門口一下子被人群圍繞,他一米八幾的身高很難讓人不注意。
宮葶愣了愣,第一次擠公交就被這趕集似的陣勢嚇到,一窩蜂的擁擠沒有秩序的派對讓宮葶不知從何開始動身,呆呆地站在公交門的一旁,不小心被后面趕車的大媽撞了一下,突然清醒過來,也急忙往擁擠的人群里鉆。
滕曉楓的高度上車很容易,因為他的身材一般人也擠不贏,反倒是宮葶,這是她第一次坐公交車,面對擁擠的人群,顯得格外束手無策。
但畢竟是學過武術(shù)的,身體還是有點力量的,面對這些公交高手的擠兌,還能站得住腳,并且憑借自己苗條的身體鉆到公交過道去了,勉強還鉆到有扶手的位置。
她和滕曉楓之間就隔了三個大叔的距離,她稍微一回頭就可以看到滕曉楓的側(cè)臉,輪廓分明,優(yōu)秀的高鼻梁把整個側(cè)臉顯得很立體,耳朵塞著一副白色耳機,耳邊微微出汗,臉上還有些許胡渣。是的,宮葶五點二的視力,連滕曉楓臉上的胡渣都能看到。
嚯,好像還挺好看,不過這發(fā)型是故意留的像小栗旬的還是很久沒剪頭了,不那么自然。
宮葶還在盯著滕曉楓的側(cè)顏看,只是她萬萬沒想到滕曉楓會往她這邊看,兩人的目光正好撞在一塊兒,而滕曉楓看宮葶的眼神就好像在說,你看夠了沒?
宮葶你瘋啦,你盯著他看干嘛呢?現(xiàn)在尷尬了吧!偷看都被抓到了!
宮葶內(nèi)心一萬頭尷尬的小羊奔騰而過...
宮葶這樣問自己的時候心虛的咽了一下口水,她把目光收回的時候,司機一個甩彎,車里的人突然搖擺起來,像一顆海草,隨司機飄搖。
宮葶往右傾了一下,突然看到自己前斜方的一個光頭大叔的手正往他前面的小姑娘的屁股后兜里伸,兩秒的功夫,那姑娘后兜里的手機就不見了,像變魔術(shù)一樣,倏地一聲,就沒了。
剛好公交提示音響起:“請下車的乘客往后門車廂走……”,宮葶看著光頭大叔一點點向自己的方向靠近,宮葶突然擋住了他的去路,“大叔,下車啊?”
光頭大叔被宮葶突如其來的一問,立馬顯得心虛,低著頭嗯了一聲,準備馬上離開這里。
“下車之前,把那紫色衣服的姑娘的手機還給人家再下唄?!弊弦鹿媚锫牭胶孟裼腥苏f自己,下意識的回了回頭,摸了摸自己的后兜,一陣驚慌,確認無誤,自己的手機不見了。
光頭大叔聽到宮葶這么一說,本能的否認三連,想立刻逃離現(xiàn)場,宮葶抓著他的衣服不放,整輛車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司機大叔立馬把車門關(guān)上,車里氣氛充滿了詭異。
紫衣姑娘走過來大聲呵斥眼前這位頭頂油亮亮,光禿禿的中年大叔,車里頓時分貝飆升,就在他們兩個互相爭吵的時候,宮葶立刻往那大叔的褲袋里掏出了兩部手機,“行了別吵了,還有誰的手機被偷了?”宮葶揚揚手里的兩部手機,沖著這周圍的人喊了一聲。
“哎,那個紫色手機殼的是我的,我有指紋?!白弦鹿媚锿屏送蒲坨R,往宮葶手里奪過自己的手機迅速的解鎖,”你還說你沒有偷我手機?”紫衣姑娘拿著手機指著光頭大叔的鼻子,大聲呵斥道。
“我草,我的手機也被偷了?!焙筮厓和蝗徽酒饋硪粋€中二少年,扯下一只耳機,眼睛瞪的圓溜溜的看著宮葶。
“你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宮葶面對這位中二少年有點無語,“吶,你先解鎖。”宮葶把手機遞給他,中二少年麻利的拿回手機,食指輕輕一掃,屏幕亮了。
“你還有什么話好說?”宮葶轉(zhuǎn)過頭看著那個光頭大叔,現(xiàn)在證據(jù)確鑿他也不能抵賴。
光頭大叔額頭直冒冷汗,喉結(jié)不停滾動,雙手微微顫抖,看起來像第一次犯事,但看他的熟練度又不像是初犯,但應(yīng)該是第一次被發(fā)現(xiàn),還沒來得及宮葶說第二句話,車外就響起了警車的鳴笛聲。
這時候車里開始嚷嚷起來,有人在指責那位不道德的小偷,有人在表揚見義勇為的宮葶,總之警車來到那一刻,這輛車終于不在沉默了,警察上來把那大叔帶走了。
宮葶抬頭看了一下滕曉楓,這丫的已經(jīng)坐到后面的座位去了,依舊帶著耳機,合著他從頭到尾都沒理會過這事?他就不怕這小偷是瘋子然后掏出一把刀制造恐慌嗎?他就這么淡定?
他好歹也是個見證者怎么可以好像不關(guān)他的事然后還心安理得的坐在座位聽歌呢?
宮葶覺得這個人莫名其妙,但她覺得自己更莫名其妙,明明自己才是和小偷直接交鋒的人,她怎么不考慮一下自己的生死?怎么不害怕萬一小偷有刀?反而去考慮一個不亞于陌生人的人怎么看?
大概是瘋了吧,宮葶現(xiàn)在對自己的心情很是不理解,但回想起剛剛掏手機的那一幕,得虧那個大叔穿的是西褲,褲兜大,好拿手機,可是,為什么這個小偷要穿西褲去偷東西呢?顯得更有品位還是更有文化一點還是為了不讓人懷疑?
宮葶吸了一口氣,把自己的思緒重整,恰好公交提示音闖了進來,宮葶在這一站下了車,她回頭看了一眼,滕曉楓依舊在車上,戴著耳機望著窗外。
他要去哪呢?嗯?不對,關(guān)你什么事呢?
宮葶順著導航來到離學校最近的拳擊館,這家拳擊館像是新開沒多久的,宮葶剛進去一股新店開張的味道就溜進了她的鼻子。
這家拳館裝修風格挺壓抑的,暗黑主題,天花板上垂釣著幾盞昏黃色吊燈,墻上有一大幅涂鴉,不是動漫里的人物,應(yīng)該就是某個人的創(chuàng)作,一個戴著拳套灑汗的少年。黑色沙包在館中搖晃著,似乎剛剛被人揍過,總之這個店就是給人一種在街頭打群架的既視感。
宮葶四處望了望,前臺只有一個人坐在電腦前,似乎很忙的樣子,那個人就連宮葶進來四處張望也渾然不知。
“姑娘,你找誰?”
宮葶突然被這個雄厚的聲音嚇了一跳,她回頭,看見一個穿著黑色背心的男子,他的手里還帶著拳套,似乎剛剛在練拳,看他的身材和樣貌,這個人應(yīng)該是這里的教練。
“額,你好,我是想來報名的……”
電腦桌上的男子聽到報名兩個字后立刻站了起來,“你好,同學,想要咨詢的話這邊請?!?br/>
宮葶向那位背心男子點了點頭,轉(zhuǎn)眼看這這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然后轉(zhuǎn)身走向前臺。
“你是附近的學生吧,我們館剛開業(yè),對學生是有很大優(yōu)惠的,初次體驗班呢我們也……”這個穿西裝的極力推銷的男子想繼續(xù)說下去,畢竟這是開業(yè)第二天的第一個顧客,想為館里開個齋。
“我報個一年的,老師的話,就剛剛那個吧,穿黑色背心的?!?nbsp;宮葶不想再聽他推銷下去了,自己上來就把目的給說了。
這位前臺大哥被宮葶的豪氣和爽快震撼到了,他昨天在樓下發(fā)宣傳單的時候好說歹說才拉到兩個顧客到館里咨詢,說是考慮一下,但是到現(xiàn)在都毫無音訊,這對比,前臺大哥甚是激動,笑的見牙不見嘴,“好!!我這就給您開單!!給你打七折?。 ?br/>
宮葶看出來他有多激動,寫字的時候筆尖都在飛揚。
“這拳擊館你開的嗎?”
“不是,我只是個打工的,我們老板有個性,我也搞不懂他,他把館里的事都交給我負責?!?nbsp;前臺大哥說話的嘴都快咧到耳朵上去了。
“哦,對了,我叫蔣宸,以后你在館里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找我?!笔Y宸說完把單子遞給宮葶,心里默默算著自己的提成。
宮葶遞過他手中的單子,字潦草得很有美感,“好的,你們這有會員嗎?”
“有啊,我們這的會員是一次性繳清三年的費用,就可以不限課時不限時間,終身可練?!?nbsp;蔣宸說完就坐下繼續(xù)工作了。
“哦,那就這么辦吧,會員,算我一個?!?br/>
蔣宸確定自己耳朵沒壞后,眼珠子圓鼓鼓得瞪著宮葶看了很久,“好的,那我再給你開個單子?!?nbsp;蔣宸的內(nèi)心由激動變?yōu)槌墴o敵的羨慕,人家掏出銀行卡劃過POS機的那幾秒就劃掉了他在拳館的好幾個月的工資,打工族羨慕不已啊!
“這是您的會員卡請收好?!?br/>
宮葶接過那張金閃閃的會員卡,把它塞進錢包,“好的,那我走了,再見?!?br/>
“好的,您慢走,路上小心。” 蔣宸看著宮葶的背影一點一點在自己的視線,“唉,就喜歡這種爽脆的有錢人,不多嗶嗶賴賴,轉(zhuǎn)身離開的背影都是干脆瀟灑的,是個成大事的人!”蔣宸還在原地感嘆,“有錢真好啊!我怎么就這么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