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玉藻是被敲門聲給驚醒的。等她開了門,卻發(fā)現(xiàn)是昨日守門的那個小和尚。
“這都快晌午了,你居然才起!”小和尚鄙夷道。
“什么?就晌午了!”玉藻大驚出聲。她怎么一覺就睡到了中午呢!她還要去照顧阿首呢,他不會比她先起了吧!唉,她現(xiàn)在可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子。
于是她急急忙忙洗漱一番,就沖出門去。
嘁——真的是冒冒失失的!看著這樣的玉藻,那小和尚不免在心里一陣腹誹。
“阿首!”
玉藻幾乎是破門而入的,就在推開門的那一剎那,她又頓時(shí)停下了腳步。原來阿首還沒醒,他還在睡呢。
于是她輕手輕腳來到歲首床前,慢慢坐了下來,盡量不弄出任何聲響。
歲首的狀況又比昨天差了一些。他的頭發(fā)近乎透明,膚色甚至變成了銀灰色,特別是他的嘴唇,灰白得像是中了劇毒。
“阿首……”玉藻捂住自己的嘴巴,想讓自己不哭成聲,淚是早已流成了河。
像是聽見了玉藻的呼喚一般,歲首的眼睛動了動,最終還是張了開來。他用僅剩的一只手拍了拍玉藻的頭,想要安慰她。
感覺到歲首的溫柔,玉藻別過臉,抹去淚痕,深吸了一口氣,確定已經(jīng)止住淚的時(shí)候,她才敢去看他。
此時(shí)的歲首已經(jīng)虛弱到不行,就連對玉藻微笑——這樣平常輕而易舉的動作,都是那么地吃力,好像就會時(shí)刻用掉一生的力氣。
可歲首還是淡笑著,他的眼眸也已經(jīng)變成銀色,看起來是那么的虛幻,那么的不真實(shí)。
“對不起,玉兒。”最先開口的話竟是道歉。
“我,可能,可能不能陪你到帝都了?!睔q首一臉抱歉的,那銀色的眼眸像是擎滿了淚水一般,看得人心疼、心痛,還有心碎。
“沒,沒關(guān)系的。”玉藻死死抓住歲首的手,生怕一放開,那只手就會自動垂下,再也抬不起來了。
“阿首,你要好起來。等你病好了,我們再去帝都也不遲?。 ?br/>
她不明白,不明白為何只一天沒見,阿首竟成了這個樣子!他不是妖怪么,妖怪不是很厲害的嗎!為什么阿首,他現(xiàn)在虛弱成這個樣子了呢!為何每一個對她好的人,都要死呢?爹娘是這樣,小樹是這樣,現(xiàn)在就連阿首都要變成這樣了嗎?!
“等不到了。”歲首注視著玉藻,雙目是一步都不肯移開,深怕下一秒自己就再也見不到她了,“就讓七音陪你去帝都吧。有他陪在你身邊,我還是放心的?!?br/>
“誒?”
“七音,出來吧。你知道我知道你在的。”
“什么?”
玉藻感到腳踝處的金鈴一動,她突然站起來,想要轉(zhuǎn)過身去,不想?yún)s被自己絆倒,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卻剛好就被突然出現(xiàn)的七音接住。
玉藻不相信的看著看著眼前的七音,原本避開了歲首眼神的玉藻,又突然轉(zhuǎn)過去用疑問地眼神看他。直到對上那雙溫柔似水的銀眸時(shí),玉藻才反應(yīng)過來。
原來他們認(rèn)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