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沒了脾氣,乖乖下馬來到葉尋的面前,語氣恭敬道:“愿聞閣下高論?!?br/>
葉尋心里那叫一個舒坦啊,果然在這年頭里,還是武力靠譜。不服?打一頓!還不服?再打一頓,打到你沒脾氣為止。
葉尋將自己的計劃又說了一遍,具體事宜更加的詳細,不出意料,平安也是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但細想下來,又不得不稱贊這是一局翻盤的好機會,如果成功,那青州城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拿下。
權(quán)橫利弊后,平安欣然同意了葉尋的辦法,撥出五百精兵調(diào)給葉尋指揮,又命剩余的人摘掉黃巾,徘徊在青州城附近,見到城樓升紅旗,立刻進城。
平安將自己五花大綁,調(diào)侃道:“葉兄,我平保兒這一百多斤就交給你了,若能成功,我奉你渠帥,若失敗了,咱們一同游玩閻羅殿?!?br/>
“老子才不想去見閻王,也不稀罕你這渠帥,若能成功,你奉我為主如何?”葉尋說道。
“好!一言為定。你若能帶著我們這些兄弟活下去,認你為主又何妨?!逼桨部犊ぐ?。
當即,葉尋押解著平安上路,一路上又征收了一幫潰散的逃兵。
見到葉尋的招兵方法后,平安訝異的瞪大了眼睛。
葉尋的招兵方法很簡單,遇到一伙逃兵就先派人圍上去,然后再喊道:“有吃的有喝,來不來?”
依靠著這個方法,倒還真給葉尋收集到了數(shù)百人。
平安很是好奇,偷偷的問葉尋道:“你哪里來的吃喝給這些人?我可沒見到你有半點糧草?!?br/>
葉尋不以為然道:“拿下青州城不就有了嘛,這么簡單的問題你還問我。”
平安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還真沒有想到,葉尋還真就沒有半點糧草。
“那你就沒想過要是沒有拿下青州城怎么辦?”平安好奇的問道。
葉尋看都不看平安一眼,用不容置疑的語氣,一字一句道:“一個統(tǒng)帥,是不會對自己的計劃有任何的置疑,因為一點點的置疑都會導致全盤皆輸。一個懷疑自己能力的人,是不配統(tǒng)領(lǐng)千軍萬馬的?!?br/>
葉尋不知道的是,他的這句話深深的影響了平安的一生,甚至于以后的所有的戰(zhàn)爭里,平安都深深貫徹了這一句話。
不過這都是后話了。
在黃昏時份,葉尋等人抵達了青州城外。站在城墻下,葉尋令人喊話道:“城上的聽著,我等乃是討伐黃巾的義軍,方才埋伏了一股黃巾賊眾,擒得了賊首,現(xiàn)來邀功,快快打開城門!”
過了一會兒,城樓上傳來一個聲音道:“下面的兄弟們還請稍稍忍耐,我這就前稟報太守?!?br/>
葉尋伸了伸筋骨,靜靜地等待著太守到來。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城樓上又傳來了一個中年人的聲音道:“下面的義軍兄弟,天色已晚,我們分不清是義軍還是黃巾賊,故而派人先打探一番,待查清身份,一定設(shè)酒宴賠罪,好生招待?!?br/>
“請便!”葉尋不以為然,他已經(jīng)將所有有關(guān)黃巾的東西都給扔了,就算你查也查不到。
城門打開了一條細縫,走出了幾個官兵模樣的人。將葉尋他們大致的檢查一遍后,又看了一眼被綁住的平安。
見到被綁的是平安,那幾人大吃一驚,立刻小跑進了城去向太守稟報。很快,城門大開。
“義軍兄弟們,還請進城歇息吧,我已備下酒宴招待各位?!币粋€中年文官站在門口招待道。
葉尋翻身下馬,牽著馬來到中年文官面拱手道:“在下葉尋,敢問閣下可是青州太守龔景?”
“正是,唉,吾老矣,竟不如一眾后生,當真是羞愧難當。”龔景還禮道,語氣充滿了唏噓。
想想也是,先有劉備搭救,后有葉尋“擒獲平安”。自己卻被人攻入城中,被人摁在家門口花樣虐打,換成誰,面子上也是過不去的。
葉尋淡然一笑,說道:“廉頗雖老,仍能一飯斗米、肉十斤,披甲上陣更不在話下,太守稱老早矣?!?br/>
“哎,龔景何能,豈敢與古人圣賢比較。”龔景盡管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的撫須大笑。
簡單的一句話,就讓龔景對葉尋的好感急速上升,談笑中共同并肩前行,及經(jīng)過被捆綁著的平安時,龔景趾高氣昂,出言譏笑道:“反賊,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呸!”平安最看不慣這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毫不猶豫對著龔景的臉吐了口唾沫。
龔景那能受得這等屈辱,拔出身上的佩劍就要刺死平安。
葉尋連忙抓住龔景的手,好言相勸道:“太守暫且息怒,明日再當眾誅殺此賊也不算遲?!?br/>
“來人,快押解此賊進牢里,嚴加看管。”葉尋嘴上雖是這么說,暗地里卻向平安使了個眼神。
平安頓時心領(lǐng)神會,破口大罵道:“無恥小兒,若不是你使陰謀詭計,我怎會落得如此下場!就算食其肉,飲其血,也難平我心頭之恨!”
平安一路罵罵咧咧地被人押解了下去,到了后來,人都不見了,還有罵聲在傳來。
龔景平息了怒火,又換上了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帶著葉尋前往太守府。
在見到滿地的死尸和未清理的建筑廢墟,葉尋被徹底震驚了。以往在那些戰(zhàn)亂的圖片面前,葉尋還沒有這么大的感觸,可真當自己身臨其境時,才發(fā)覺戰(zhàn)爭是如此的殘酷。
那些失去了父母的孩子,只能站在父母的身體旁邊嚎啕大哭,無能無力。一個男人抱著妻子的身體,默然無語,他的懷里還有一個幾個月大的孩子。這個還在睡夢中的孩子還不知道,他最親的一個人已經(jīng)離他而去了。
“看看吧,這些,都是黃巾賊造的孽吶。”龔景聲淚俱下,痛斥著黃巾的暴行。
葉尋沒有說話,一路陰著臉,沉默不語。
“要不是活不下去了,又有誰愿意造反呢?!比~尋低聲說道,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說給死去的亡靈。
到了太守府,府上燈火通明,賓客如云,觥籌交錯,一副和平繁榮的模樣。若不是剛剛經(jīng)歷了那一幕觸目驚心的場景,只怕葉尋還會誤以為青州城一派欣欣向榮,昌盛和平的。
這一幫昏庸無道,尸位素餐的混蛋,有這樣的一伙人在,百姓怎會不反!
葉尋強忍住惡心,堆起滿臉的笑容和龔景一同進去。
剛一進去,就見一肥頭大耳者端著酒杯,屁顛顛地跑了過來,諂媚道:“太守,您總算是回來了,這酒宴沒了您吶,就跟沒了酒一樣索然無味。來,屬下敬您一杯?!?br/>
“呵呵,陳主薄過獎了。”龔景接過陳主薄遞來的酒杯滿飲一口,帶著葉尋去各桌席位一一敬酒。
盡管葉尋很是反感,卻又不得不挨個賠笑敬酒,心里卻是將在場的所有人都給記在心里。他向天發(fā)誓,一旦讓他掌了權(quán),在場的所有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落了席位,葉尋便迫不及待的說道:“龔太守,如此飲酒實在無趣,何不喚兩將舞劍助興,也慶祝我們今日大獲全勝,擒住賊首?!?br/>
“此議甚好,快喚兩將前來?!饼従昂鹊米眭铬傅模苯泳屯饬巳~尋的建議。其他人也是喝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一個個只知道喝酒吵鬧。
葉尋卻是非常的清醒,依古代濁酒的濃度,就算他一口氣喝幾壇也是不會醉的。葉尋耐著性子看兩個大漢舞了一會劍,裝作不屑的樣子道:“此等舞劍,安能登大堂之雅?我有一人,勝此二人數(shù)倍?!?br/>
“喔?那葉尋何不喚其上來,也讓我等見見世面嘛?!饼従皟裳勖噪x,口齒愈發(fā)不清。
葉尋眼中寒光一閃而過,拍了拍手。那兩人便識趣的收了劍,退了出去。換石達開一身戎裝,手持長劍跨步上堂。
高手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單從石達開的起手勢便能感覺到一股廝殺氣息撲面而來,比那些沒上過戰(zhàn)場的花架子強多了。
龔景也來精神,趴在案桌上,聚精會神的看著。
石達開輕輕施展開長劍,動作流暢又極具觀賞性,在古琴的配樂下,更添了一般肅穆的氣息。
龔景如癡如醉,手腕不禁跟著動了起來,仿佛自己也在舞劍一般。
忽然,石達開長劍往旁邊刺出,琴聲也忽地變得鏗鏘起來。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石達開已經(jīng)收回了長劍,劍尖上一滴酒液微微透出亮光。
那正在倒酒的小吏愣住了,他剛才險些就以為石達開想要刺死他。卻不料長劍劃過倒出的酒水又收了回去。
全場安靜了下來,緊接著掌聲雷動,叫好聲不絕于耳。
石達開沒有停住,長劍依舊舞動,腳步一步步逼近,這次卻是漸漸地朝著龔景的方向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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