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秋白拿起病例,領(lǐng)著宋文墨出了辦公室。
其他的醫(yī)生都下班了,這是他特意給宋文墨開的后門,連號都沒有掛。
于秋白帶著宋文墨去一項一項的體檢,“這些檢查費用,我明天先給你交了。”
“我又不是沒有錢,不用你交?!彼挝哪珢汉莺莸慕o了于秋白一個大白眼,每天的檢查,無非就是告訴她,她的病情,又開始惡化罷了。
不過還好,她惡化的比較慢。
于秋白嘴上說說他替宋文墨付的,實際上,那些錢,早就被付過了。這么說,也只是因為方便抓宋文墨回來體檢。
受人之托,不得不辦。
自打宋文墨遇到于秋白,就沒碰上什么好事。
在于秋白的帶領(lǐng)下,宋文墨終于把各項檢查做完了。
宋文墨伸了伸懶腰,拿出手機看時間,已經(jīng)快要晚上十點了。
心里暗暗的吐槽于秋白,“真是的,非得做檢查,現(xiàn)在都這么晚了?!?br/>
“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嗯?”宋文墨下意識的回應(yīng)了一句。
“你不會,一個人住酒店吧?”
“沒有,沒有?!?br/>
宋文墨是偷偷回國的,于秋白不清楚,她有沒有找到住的地方。
于秋白一步一步的靠近宋文墨,他的嘴角微微翹起。
他把手抬起來,拽了拽手套,脫下了身上的白大褂。
宋文墨的臉一陣通紅,往后退著。
“你這樣,我喊了啊?!?br/>
于秋白沒有理會宋文墨,而是繼續(xù)向著她的方向走去。
宋文墨靠在墻上,已經(jīng)沒有退路可言了,她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你在這樣,我真的喊人了?!?br/>
于秋白沒有理會宋文墨,而是把剛剛脫下的白大褂,掛在了墻上。
拿下墻上的大衣,穿了起來。
隨后,轉(zhuǎn)身,走到辦公室的門前。
“你這是,想住在這里了?”
宋文墨聽這聲音,距離她還是蠻遠的。
她試探性的睜開了眼睛,誰成想,于秋白,竟然,關(guān)了辦公室的燈。
宋文墨嚇的蹲了下去,抱著頭,喊起了媽媽。
宋文墨從小就怕黑,除了睡覺的時候關(guān)燈,平常,都是開著燈的,最不敢的,就是直視黑暗。
“媽媽,哥哥,我怕黑,開燈啊。”
宋文墨帶著哭腔,似乎是真的哭了。
慢慢的,于秋白真真切切的哭聲,他走到宋文墨的身旁,怕了拍她的肩膀。
宋文墨嚇的一直往墻角里面走,蹲著慢慢的移動。
一味地閉著眼睛,馬上就要撞到書架了。
于秋白快速移動到了宋文墨的身旁,拉住了她的手,但她還是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
這個書架子的腿早就不穩(wěn)當了,于秋白一直沒有修,被宋文墨這么一撞,便倒了下來。
于秋白見書架要倒了,他便把宋文墨護在了自己的懷里。
書架咋在了他的身上,那些書,也落了下來。
宋文墨感覺到,自己剛才碰到了什么東西,明明聽到了有東西落下來了,卻沒有感受到被砸的疼懂感。
反而,感覺到自己的脖子邊,有一股急促的呼吸聲,還有,隱隱約約的光亮。
她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才發(fā)現(xiàn),身旁都是倒落的書籍。
上邊,則是護著她的于秋白。
“你沒事吧。”
“你沒事吧。”
兩個人一起開口。
“沒事。”
“沒事?!?br/>
于秋白把宋文墨扶了起來,宋文墨沒有什么大礙,但于秋白的頭上卻流了血。
宋文墨注意到了于秋白頭上的血,“你的頭上都流血了,還說你沒事?!?br/>
宋文墨去翻于秋白的辦公桌旁,看看有沒有消毒酒精一類的東西,翻了半天什么都沒有。
“怎么你辦公室里,什么東西都沒有啊?!?br/>
宋文墨嘴上抱怨著,但她也很擔心于秋白。
于秋白的辦公室里,什么也沒有,宋文墨都快懷疑,他到底是不是一個醫(yī)生了。
“你見過哪個醫(yī)生,把藥物都放在辦公室的?”于秋白淡淡的開口。
宋文墨停止了翻找的動作。
好像,確實是那么回事。
明明是于秋白受傷了,可于秋白卻像個沒事人一樣。
宋文墨拉著于秋白去了護士站,畢竟護士站那里,肯定是有酒精和棉簽的。
值夜班的護士,竟然在偷偷的用手機看劇。
宋文墨拿余光撇了一眼,然后敲了一下桌子。
護士聽到聲音,抬起了頭,可她壓根就沒有看宋文墨。
“于醫(yī)生,您還沒走啊?!?br/>
護士對著于秋白泛起了花癡,一直那手打著招呼。
臉上的笑就沒下去過。
宋文墨又敲了敲桌子,咳嗽了兩聲,只為了引起小護士的注意。
這個于秋白,也真是的。
護士都跟他打招呼了,他竟然跟一塊木頭一樣,一直面無表情的站在護士站前面。
還有,這個護士,眼睛是有問題嗎?跟于秋白打招呼,打半天了,都沒有看到他頭上的血嗎?
宋文墨在心里暗自嘟囔著,給了護士一個大大的白眼。
不行,不能生氣。
宋文墨的臉上,掛起了職業(yè)式假笑。
“漂亮的,護士小姐姐,請問有沒有酒精和棉簽啊,最好有紗布或者創(chuàng)可貼,您親愛的于醫(yī)生的頭上,已經(jīng),光榮的掛彩了,你沒有看到嗎?”
宋文墨對著護士眨了眨眼睛。
護士一臉懵的看著宋文墨,“她這是在干什么?于醫(yī)生掛彩了?”
也是怪于秋白,明明已經(jīng)到護士站了,卻一直側(cè)著臉,護士根本沒有看到他受傷的地方。
于是,宋文墨給于秋白,移動了一下,讓他面對著小護士。
小護士看到于秋白,立馬就跑進了醫(yī)護室,拿了酒精與棉簽。
小護士想著,親自給于秋白擦酒精。
于秋白搖了搖頭,接過了小護士手中的酒精與棉簽,“我自己來吧。”
小護士瞬間變的很失落,于醫(yī)生受傷了,她卻什么忙也幫不上。
轉(zhuǎn)身,就有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宋文墨小步快走的跟在于秋白的后面。
其實,于秋白,根本就不需要用酒精消毒。
于秋白把酒精放在了辦公桌上,他坐在辦公室的旋轉(zhuǎn)椅子上,在桌子上找起了東西。
宋文墨翻過于秋白的辦公室了,并沒有找到任何可以當做鏡子用的東西,可以讓他自己消毒。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宋文墨擰開了酒精的蓋子,拿出兩根棉簽,蘸取酒精。
于秋白還在翻著書桌,與其說是翻吧,更像是在整理被宋文墨弄亂的桌子。
宋文墨拿著那兩根棉簽,看著眼前的于秋白。
“這么不關(guān)心自己的傷,萬一感染了怎么辦?算了,讓我發(fā)揮一下母愛吧!”
宋文墨走到了于秋白的身旁,一把拽住于秋白的轉(zhuǎn)椅,轉(zhuǎn)到了她的面前。
宋文墨看著于秋白頭上的傷口,用棉簽,一點一點的擦了起來。
“這么好看的一張臉,要是留疤了,就可惜了?!?br/>
宋文墨把酒精拿在手里,又抽取了兩根桌上的棉簽,蘸了蘸。
于秋白盯著宋文墨看了許久,他從來沒有見過,宋文墨這么安靜的時候,雖然,宋文墨的內(nèi)心活動,實在是太多了,甚至,有些吵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