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輪的游戲開始,但并沒有再如其他人的愿再次轉(zhuǎn)到應(yīng)沉。
應(yīng)沉又恢復到了之前那個沒什么參與感的狀態(tài)。
蘭聿回復完蘭母,便氣勢洶洶地要去江越然那兒興師問罪,然而對話框才剛打開,江越然的跨國電話便打過來了。
蘭聿見狀看了看四周。
二樓鬧哄哄的,實在不是一個講電話的好地方。
他拿著手機,拍了拍應(yīng)沉的肩膀。
應(yīng)沉回頭:“怎么了小聿?”
蘭聿起身:“我去樓下接個電話,待會兒就回來?!?br/>
應(yīng)沉一聽也要起來:“我跟你一起去?!?br/>
蘭聿扶著他的肩膀?qū)⑺椿厝ィ毁澩溃骸斑@次沒有高勝,也沒有陳非,你還在玩游戲呢,我只是打個電話,你沒必要跟過去?!?br/>
“……”
“好吧…”掙扎了一會兒,應(yīng)沉有些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叮囑道:“你打完電話就趕快回來。”
“知道啦?!?br/>
蘭聿下樓了,郭榮深在旁邊看的直咋舌:“你這,也太夸張了吧,蘭聿就只是出去打個電話而已?!?br/>
應(yīng)沉白了他一眼:“你管呢,繼續(xù)?!?br/>
郭榮深:“…得嘞?!?br/>
……
一路下到一樓,別墅里來的人更多了,一樓吃自助餐的不少,依然吵鬧。
蘭聿離開別墅,去到了沒什么人的噴泉后面。
這里離進別墅區(qū)的大路有一段距離,大多數(shù)人進入別墅區(qū)后會選擇去后院或是室內(nèi),很少有人會來到這里。
畢竟這塊區(qū)域除了有一座噴泉,和吃喝玩樂完全不沾邊。
月光透過樹蔭的縫隙,灑向這一片寂靜,唯有噴泉水花濺起的嘩啦聲刺激耳膜。
蘭聿坐在了距離噴泉不遠處的木座椅上,輕點屏幕接起電話。
他還沒開口說話,聽筒那頭便傳來了熟悉的求饒聲。
“小聿,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說的,我也是被逼無奈??!”
蘭聿小小的“哼”了一聲:“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我是不會原諒你的?!?br/>
江越然咳嗽一聲:“我肯定有正當理由的,你且聽我娓娓道來?!?br/>
蘭聿輕輕笑道:“你說吧,我聽著?!?br/>
蘭聿很久沒和江越然聊過天了,這一聊便聊了許久。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逐漸有人坐不住了。
二樓,第一場真心話大冒險即將結(jié)束,蘭聿都沒回來。
應(yīng)沉心里仿佛有蟲在爬,五分鐘的時間,他看了不下十次手機。
直到時針停在了九點,他再也坐不住了。
“我去找小聿,你們繼續(xù)玩。”
留下這句話,他便毫不猶豫地起身離開。
“唉…沉哥怎么走了?”
“不玩了嗎?這才第一局?!?br/>
“怎么突然走了…?”
郭榮深見狀抬手安撫:“他有事,咱們接著玩?!?br/>
東道主都發(fā)話了,其他人自然也沒什么意見,雖然遺憾,但嚎了幾句后便接著新一輪玩下去了。
應(yīng)沉走后不久,后面吧臺上的一個人也起身,跟在他后面走了下去。
*
距離蘭聿下樓已經(jīng)過去了將近三十分鐘,應(yīng)沉不知道他在和誰打電話,但這么長的時間沒回來,應(yīng)沉是怎么也沒辦法再玩下去了。
給蘭聿打電話占線,發(fā)微信他也沒有回復,應(yīng)沉只能漫無目的在別墅中尋找。
一樓很吵,蘭聿要打電話也不會選在這里,應(yīng)沉只瞟了一眼就離開了,絲毫沒做停留。
在庭院中停頓觀望了片刻,應(yīng)沉選擇往人少的噴泉那里有。
郭榮深說,后院是烤肉的地方,估計和安靜也不太沾邊。
而通往別墅的大路也人來人往,這么看來,只有噴泉旁邊的小花園安靜,最適合打電話。
應(yīng)沉抬腳往噴泉走去。
在距離噴泉還有幾米時,他身后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應(yīng)沉步子微微一頓。
那人是小跑著過來,見他停下了步子,立刻也停了下來。
應(yīng)沉皺了皺眉,心覺這人像是跟著他來的一樣,自己走他就走,自己停他就停。
應(yīng)該不會是蘭聿,若是蘭聿的話,就直接出聲叫他了。
應(yīng)沉停在原地,回頭看了一眼。
就一眼,他的面色便冷淡了下來。
“陰魂不散?!?br/>
林闌見他回頭了,面上一喜:“應(yīng)沉,應(yīng)沉你還記得我嗎?”
應(yīng)沉懶得答他的話,冷冰冰道:“別跟著我?!?br/>
林闌似乎已經(jīng)對他的冷臉免疫了,自顧自說道:“真沒想到這次聚會你居然會來,剛剛你們在玩游戲,我都找不到機會跟你單獨說說話,現(xiàn)在好不容易你下樓了,我們倆敘敘舊吧?!?br/>
“你是不是有???”應(yīng)沉毫不給他面子,張口就罵道:“離我遠點,看到你就惡心。”
不知是哪個詞刺激到了他,林闌的表情扭曲了一瞬,突然憤怒道:“應(yīng)沉你裝什么直男呢?!對著我就惡心有病的,我看你對著蘭聿的時候倒是又體貼又溫柔,他比我多長了一張漂亮臉蛋,把你這個所謂的直男給迷的神魂顛倒了是吧!”
他提到蘭聿,應(yīng)沉看向他的目光頓時更加嫌惡:“關(guān)蘭聿什么事,我看你是失心瘋了。”
林闌:“怎么不關(guān)他的事?你喜歡他吧,還騙我說你不喜歡男人,我看你喜歡他喜歡的不得了,喜歡的連他出去打個電話都忍不住跟出來!”
應(yīng)沉不明白為什么所有人都要誤會一遍他和蘭聿的關(guān)系,煩躁地低聲罵道:“你自己是同性戀就覺得全世界都是同性戀?我再說一遍,我不喜歡男人,蘭聿也不喜歡,你少他媽在這里放屁!”
林闌被他的目光扎了一下,沉默了一會兒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改口道:“應(yīng)沉,我真的很喜歡你,你上次那么對我我也不記仇,雖然我沒有蘭聿漂亮…”
停頓片刻,他的語氣逐漸曖昧起來:“但是我會的技巧可多了,你不如和我試試唄,你都沒和男人試過怎么知道自己一定不喜歡男人,試一次你肯定會愛上這種感覺的…”
“你他媽…”應(yīng)沉一腔怒火被他幾句話念的幾欲暴起,手臂青筋直跳,抬腳便往林闌的方向走。
林闌見狀愣了愣。
原本他對應(yīng)沉的靠近應(yīng)該會十分興奮,可面前這人山雨欲來般的表情告訴他,如果再不跑,待會兒可能會躺著出去。
只思考了一秒,林闌飛速扭頭,往別墅一樓沖去,為了防止應(yīng)沉太過激進追進來揍他,他靈機一動,邊沖邊道:“你…你不是要找蘭聿嗎,他就在噴泉那頭!”
看著他飛奔而去的背影,應(yīng)沉并沒有選擇繼續(xù)追。
他胸口劇烈起伏,這段時間來遇到的各種破事在腦海中快速閃過。
騷擾蘭聿的猥瑣男高勝和陳非;像蒼蠅一樣圍在他身邊趕都趕不走的林闌;以及他往常人生中如雨后春筍般冒出的一個又一個男同性戀,孜孜不倦地騷擾他、惡心他。
這一刻,應(yīng)沉對這個群體的厭惡度直線飆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從不是一個會歧視同性戀的人,哪怕被第一個、第二個同性戀騷擾示愛,他也依然覺得并非所有同性戀都是如此。
可一直到第三個、第四個、第無數(shù)個相同的瘋狂追求者出現(xiàn)后,應(yīng)沉就有些破防了。
他常常被這群沒臉沒皮的同性戀騷擾,而蘭聿也同樣有著這樣不愉快的經(jīng)歷。
這讓他對同性戀群體的反感程度每一刻都在不停刷新。
獨自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夜風格外涼,將他身體里的怒火逐漸吹熄,可胸口的郁結(jié)依然梗在那里,上不去下不來。
應(yīng)沉整個人都煩躁極了。
他怕自己這副樣子會嚇到蘭聿,又消化了片刻,才接著往噴泉那里走。
應(yīng)沉想,找到蘭聿后他們會提前離開這里。
以后這種什么牛鬼蛇神都能來參加的聚會,他是不會再來了。
…
噴泉后,水聲伴著男生輕笑的聲音,清越而好聽。
“小聿,你真的準備好了待會兒就表白嗎?”
蘭聿手里攥著一片樹葉,他看著葉片上清晰的脈絡(luò),彎著眼睛點頭:“是啊。”
江越然被他的快樂感染了,也不自覺地跟著一起笑:“那你要加油哦,待會兒成功了,記得要跟表哥說。”
蘭聿輕輕“嗯”了一聲:“知道啦?!?br/>
蘭聿想,應(yīng)該是會成功的吧。
應(yīng)沉應(yīng)該也有一點點喜歡他吧?
咔嚓。
是腳踩枯葉的聲音。
蘭聿抬頭,和心中所思所想那人四目相對,他掛掉了和江越然的電話。
“小聿?!?br/>
“應(yīng)沉!”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應(yīng)沉往他這里走了一步。
背著光,蘭聿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見他問了一句:“怎么了?”
蘭聿喉結(jié)動了動,有些緊張,聲音卻泛著點點期待,眼眸映著月光,像是繁星閃爍,漂亮又動人。
“應(yīng)沉?!?br/>
他又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我有話想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