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士之境界,猶如天梯,凝氣、神通、化元、成道、大能,至于仙靈之境一直在傳說之中,飄渺不可知。
凝氣三階,成氣、聚氣、固氣,這是一個養(yǎng)氣的過程。術士從后天進入先天,方成第一縷內息,然后不斷凝聚,最后固氣,以防流失。
神通五階,飛天、凝神、亂法、形通、成勢,這卻是一個術士重要的過渡期,是一個形成神通的過程,這個階段,術士將內息成液。
文天回想著《乾元功》書中對于各境界的介紹,神通境的強大今日他有所目睹,高臺上幾個神通術士,中年模樣,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境界如何,但那浩如煙海的氣息令他震撼。再聯(lián)想他的仇人,紅衣會的首領血滴子,半步化元之境,那又該怎樣的可怕?血仇之路,任重道遠。
高臺上,五大神通術士共同出手,一股股滔天的力量在涌動,巨大的困字符形成,纏繞在薛虎的身上。這是困仙訣,是懸空城城主的成名神通,術法的寓意很明顯,至終極之境,要具備困仙之能。
天地間的規(guī)則有了顫動,成勢階神通境的出手已然令乾坤為之附和。在高臺上產生了束縛的空間,五大神通術士要將薛虎體內的魔性力量困于體內。
“嘎嘎,小小的神通術士們,你們以為這樣有用么?”黑云中,再次傳說了那可怕的聲音,只是這次的話語格外令人震驚,難道五大高階的神通術士出手不能制住一個只是魔能充體的青年么?
薛虎的眼神在困字符打在身上的一刻,本有了些許的清明,但看到對面愕然站著的廖瘋子后,卻又突然回歸瘋癲,一股股強大的力量在他體內波動,他在全力掙脫五大神通術士術法對他的束縛。
只見他面色猙獰,渾身肌肉膨脹顫動,纏繞在身上若有若無的光繩竟被其掙的有些松動?!鞍?!”薛虎怒吼,咆哮,神智盡失的,宛如地獄的炎魔,在熾烈的燃燒著精元與力量,在瘋狂掙扎。
五大神通術士色變,這是一種什么樣的力量,明明只有形通境的力量波動,竟然有這么強烈的韌性。由神通成勢境的懸空城城主云天空親手施展的困仙訣,再有其他幾名高階神通術士相助,這術法之偉力幾乎神通大成不可脫。然而此刻,眼前的黃衣青年,卻有了掙脫的征兆,這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困仙訣,乾坤顛倒,寰宇受伏!”云天空大喝一聲,捏著手印,成勢階的內息再次狂涌,高臺上的束縛之力更加強勁,隱隱間高臺上流動的空氣都要被禁錮。
廖瘋子怪叫一聲,咽了一口吐沫,飛身至臺下。高臺上的束縛之力令他渾身難受,那涌動的神通力量已不是他能承受的。
臺下,人們震驚的看著臺上,五大神通術士的出手,世間罕見,那困字符的力量就是他們站在臺下遠處,依然有種難以呼吸的感覺。
“殺!”薛虎猛然咆哮,黑色的內息從他身體流露在外,煞紅的雙目留下了兩行血跡,那是體內魔能與束縛之力碰撞后,他身體受到的創(chuàng)傷。
“懸空會結束,爾等青年俊彥速速離開此地!”云天空色變,大吼一聲。
人們驚呆,難道五大神通術士竟不能制住瘋狂的黃衣青年了么?尤其懸空城城主可是云清國有名的絕代高手,地位與一會之主相當??!
廣場上本來人煙人海,此刻蜂擁向外散去,那一個個青年亡命般向外奔逃,此地接下來很可能會成為一片血染之地,流在此處,很可能化為妖魔口中的鮮血。-
文天背負長盒子站起,龍滅刀藏在其中,他神色嚴肅的看了下高臺,那黃衣術士的掙扎之力越來越強大,五大神通術士眼看就不能束縛了。他對站在身旁的幾人說道:“你們先離開吧,這里待會可能有危險!”
葉盼點了點頭,卻問道:“那天哥你呢?”
“我身處固氣巔峰,幾臨半步神通之境,接下來可能有一場神通之戰(zhàn),目睹這樣的戰(zhàn)斗,對我的修行有助益。”文天輕聲說道。他的修行從始至終都是靠自己,沒有名師指點,因此關乎術法爭斗的經驗不多,這是他最大的缺陷。而觀看術士間的戰(zhàn)斗,無疑是最快的成長方式。
“那黃衣術士此刻修為怕已是神通大成,否則不會懸空城城主和四大守城者不可制,而接受妖魔的侵蝕,他已經瘋狂的失去神智,天哥你要小心一點!”葉盼有點擔憂的說道。
文天笑了一下,寬慰她說道:“無妨,我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再言,我亦會小心,情況不妙,我自會撤離?!?br/>
葉盼三人隨著擁擠的人群向外撤離,文天看著他們身影,默然無語,半響他轉過身來,看向臺上,他輕撫了一下背后的長盒子,他感覺到龍滅刀的怒吼,一種戰(zhàn)斗的欲望在延伸。
懸空城城主的一句話,廣場上人們驚慌,紛紛離開,片刻后,場上只剩下十幾個年輕人,這些人懷著這樣或那樣的目的,但毫無疑問,都是自信之輩,是青年中佼佼者。
高臺上,困字仙符囚禁發(fā)狂中的薛虎,卻漸漸的不能制住,五大神通術士面色通紅,顯然已盡了全力。突然薛虎煞紅的雙目,一陣變幻,最終化為漆黑之色,濃郁到了極點,一個沙啞的聲音從他口中發(fā)出:“嘎嘎,我說過沒有用的!”
困字仙符形成的光繩瞬間破裂,黃衣身影體內的氣息狂暴而出,滔天的氣勢席卷整個廣場,那氣息之波動竟比之懸空城城主力量不相上下,這是成勢階的力量。
“這個人類的身體真是孱弱,只能接受我一成的力量,否則你們將會見證我杰哈啦真正的強大!”薛虎緊接著說出了一句詭異的話。
五大神通術士盡皆色變,震驚的看向眼前的掙脫出他們術法禁錮的年輕人。云天空神色陰沉,道:“沒想到你竟然敢寄魂人體,你這樣的行為是在尋死,云清國并不是沒有化元境的高手!”
“哈哈,我既然敢借人身現體,你們以為我沒有準備么,我已經封鎖這小片的星空,我的力量我的降臨不會被任何人感觸到?!?br/>
薛虎冷笑連連的說道,或者不能稱之為薛虎了,而是妖魔杰哈啦,他感受到了腳下城市濃郁的血氣,于是決定神魂降臨,欲大開殺戒,飽飲鮮血一番。
云天空眉頭緊皺,手指連連掐算,卻陡然失色。成勢境的高手已能略微的推算吉兇禍福,他剛才的一番推算沒有任何結果,天機混沌一片,顯然妖魔說的事情是真的,這一小片星空真的被其蒙蔽了。近乎化元的妖魔現世,若沒有相應匹敵的術士存在,這將是一場空前的劫難,化元境術士眼看不可至,接下來要全部靠他們自己了。
“蒙蔽了天機又如何,半步化元妖魔又如何?我云天空藏劍多年,正好再出青劍斬妖除魔,今天看看是道高一尺還是魔高一丈!”云天空冷聲說道,手負身后,豁然一道劍光在天地中閃耀而出,一柄青色的流光閃爍的劍出現在手中。
其他四大神通術士亦是各顯其兵器,他們神色難看,接下來將是一場苦戰(zhàn)。黃衣青年此刻流露在外的力量波動赫然是神通大成的境界,是成勢巔峰的狀態(tài),而且妖魔親主其身,這無疑如同一個真正的神通巔峰高手。
“哈哈,一群小小的神通術士,竟然敢向我偉大的杰哈啦挑戰(zhàn)?你們這是在引起我的憤怒!”薛虎眼眸漆黑深邃,有一股魔性的力量充斥其中,他咆哮一聲,沙啞的說道。
“青云一去天上來,人間誰來定沉?。 痹铺炜胀蝗惠p吟一聲,青劍畫出了一道詭異的弧線,高臺上陡然出現了亮煞天地的劍光,劍光乍現瞬間出現在薛虎身前。這劍光有一股割裂的特性,要將薛虎一劍劈成兩半。
四大神通術士亦是各施手段,共五道術法之光出現在薛虎身周,將其包圍在其內。洶涌至極點的力量,在高臺上的幾十丈寬長的地面上,凝聚澎湃。
薛虎陡然伸出了一只手,高舉向天空,天幕黑云遮蓋了懸空城的夜空,此刻從黑云中降下了無窮黑光,落在其手上,一個黑色光球凝聚。他邪笑一聲:“長!”只見那黑色光球瞬間變大,形成了一個黑色的光罩將其包裹。
五大神通術士的術法即刻與環(huán)繞在薛虎身周的黑色光罩撞在了一起,轟然發(fā)出了一聲巨大的聲響,那響聲震天裂地,整個高臺在這聲音中坍塌崩潰,這是神通撞擊的結果。
距離懸空城幾千里外的一座深山中,有一間簡陋的稻草屋,一盞油燈搖曳閃爍,一個眉目清秀的青年坐在房間內木榻上閉目盤坐。此刻突然睜開了眼睛,一道精芒從雙目中一閃而過,他皺眉輕聲自語道:“怎么會有莫名的震動,我為何會有一股心跳的感覺,我為何會覺得遺落了什么,難道是有人蒙蔽天機?”
他從懷中掏出了一枚古境,手指掐訣,莫名的波動在草屋內震蕩,古境猛然發(fā)出了耀眼的光芒。半晌后,他冷眉一凝,寒聲道:“好一個妖魔,竟敢太歲頭上動土,找死!”一陣風過,草屋內失去了其身影。
天際,一道流光飛過,消失在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