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份第二更?。?!各位書架加了沒?】
德信集團(tuán),7樓。
侯良斜靠在辦公桌上,離他不遠(yuǎn)的沙發(fā)上,坐著一個年輕男子,柳釘皮夾克,紅色爆炸頭。
侯良瞇著眼,盯著那人,“你是說,那人一直追問去年八月,姓郝的事?”
那人局促不安地回答:“是?!?br/>
侯良微微閉眼,淡淡地問:“烏鴉說了嗎?”
年輕男子想起烏鴉死的慘象,忍不住一哆嗦,“說了。開始的時候,烏鴉哥懷疑他是警察。結(jié)果被那人打斷了手腕?!?br/>
上身前傾,侯良瞇縫著的眼中透露出一道寒光,“當(dāng)時,你在哪?”
年輕男子臉上露出期期艾艾的神色,“那天我……拉肚子,我去廁所了。聽到外面打起來了,正要出來,就聽到了烏鴉哥的慘叫?!?br/>
心態(tài)失守,侯良雙手用力抓住桌子的邊緣,“也就是說,打斗結(jié)束得很快?”
年輕男子點點頭,“嗯,很快。我還沒提好褲子,我們的七八個人,都被他放倒了?!?br/>
侯良覺得自己的心跳猛地停了,幾秒鐘后才又繼續(xù)跳動起來,他拍了拍前胸,“這才是個高手?!?br/>
“那個人。”侯良捋了捋頭發(fā),伸出十指使勁按壓頭皮,使自己安定下來,“是不是這個人?”
侯良說著,從手機上調(diào)出一張照片,赫然正是郝平安,背景是魯大校園。
從磊哥和楠哥的反饋來看,這個叫郝平安的家伙,絕對難纏。
這次烏鴉被殺,是這小子出手的概率很大!
只是他怎么會知道這件事的?
侯良卻想不通。
接過手機,年輕男子盯著看了一會,搖搖頭說道,“我也不清楚,我離得遠(yuǎn),又是門縫里,看得不清楚?!?br/>
“行,你先回去吧。”侯良頓時覺得索然無味,“這事,記得不要跟任何人提起?!?br/>
“會是誰泄的密呢?”侯良敲打著腦袋,在房間里轉(zhuǎn)著圈,看到辦公室的房門,他突然眼前一亮!
他想起來了,前兩天,烏鴉過來找自己要錢,在辦公室起了爭執(zhí),打開門發(fā)現(xiàn)齙牙那小子在門口!
會不會是那小子,泄露了這個秘密?
哼哼,侯良歪著嘴陰森森地笑了,齙牙那種小蝦米,管他是不是,先教訓(xùn)一頓,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就算不是他,事后甩給他點錢,屁事沒有。
想到這里,侯良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
烽臺市。
一路向東出了城,有一個臨著海的地方,叫馬山。
馬山上有一座莊園,叫馬山曉莊,這里有一個18洞的高爾夫球場,還有兩個練習(xí)場,都是由德信集團(tuán)出資建設(shè),用于集團(tuán)內(nèi)部接待所用。
侯良讓人把齙牙帶到了這里的內(nèi)部練習(xí)場,大門自然是早已緊緊關(guān)閉起來,避免閑雜人等進(jìn)入。
侯良擺弄著手里的高爾夫球桿,看了齙牙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問,“齙牙,烏鴉哥沒了,你知道吧?”
德信集團(tuán)的老板喜歡打高爾夫,也帶動了集團(tuán)中層對高爾夫的熱情。
像侯良,有了空閑,就喜歡假模假式地?fù)]桿練習(xí),其實是在等老板什么時候來。
我特么才剛把他給賣了,他就沒了?齙牙心中一陣突突,不會是大佬我郝哥干的吧?
齙牙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烏……烏鴉哥……沒了?!”
“難道不是你,把烏鴉賣給郝平安的?!”
侯良一句話,差點讓齙牙站立不穩(wěn)。
他在詐我,他一定是在詐我!
齙牙在心中吶喊,拼命壓抑想要抖動的雙腿,不能露餡!
“你特么的,你還裝!”
“你當(dāng)勞資是傻X嗎!”
“那天就是你趴在勞資門口偷聽,回頭就把烏鴉給賣了!”
侯良突然變了臉色,揮舞著手中的高爾夫球桿,不斷擊打著齙牙。
“不是我,我沒有……”齙牙抱著頭,左躲右閃,一邊躲,一邊叫喊。
侯良停下來,示意身邊的人,“抓住他!給我吊起來!”
兩名壯碩的男子,一左一右架住齙牙的胳膊,把他架了起來。
很快有人拿來繩子,將齙牙吊在練習(xí)場的屋檐上。
海風(fēng)一起,齙牙就像一串懸掛的臘腸,隨風(fēng)飄蕩起來。
侯良拿高爾夫球桿捅了捅齙牙,“怎么,你還不交代?”
齙牙本慫。
但齙牙不傻。
這么多年在底層摸爬滾打,早就學(xué)會了察言觀色那一套。
他能看出郝平安、磊哥這種人,遇到事情還有商量的余地,但在侯良這里,一旦自己敢承認(rèn)賣了烏鴉,鐵定會死!
馬山曉莊北面的海域,可是亂石坑!
所以他只能裝瘋賣傻,只能硬抗!“良哥,真的不是我,我沒出賣任何人!”
“死鴨子嘴硬!”侯良將高爾夫球桿扔給一個馬仔,自己去找了個座位坐下來,“給我打,打到招供了為止!”
得到了大佬的命令,那名馬仔掄起球桿,就朝齙牙砍去。
練習(xí)場內(nèi),頓時響起一陣陣慘呼哀嚎。
“怎樣,齙牙,你愿意承認(rèn)了么?”
“我真的沒……”
侯良揮揮手,“繼續(xù)?!闭f完,侯良繼續(xù)閉目養(yǎng)神。
“唉呀!好疼!”
“唉呀!要死了!”
齙牙賣力地大聲慘叫,試圖以聲音來轉(zhuǎn)移身體上的注意力。
啪嗒。
大門把手被扭開的聲音,被齙牙的慘嚎聲掩蓋,然后練習(xí)場的大門緩緩被推開,一個身影走了進(jìn)來。
侯良抬頭。
臥槽!
黑皮衣,黑色頭盔……
這扮相?侯良心中一沉,臉上卻還要強擠出笑:“這位兄弟,你找誰?”
“侯良,你別裝?!眮砣怂南峦送?,“就這場面,難道你還想告訴我,你不知道我為何而來?”
“你……什么意思?”侯良站了起來揮手示意馬仔圍上去,自己卻悄悄往后退去,。
“不要著急?!眮砣宿D(zhuǎn)身,先把練習(xí)場的鐵門,用鐵鏈給反鎖上了。
這才扭頭看著侯良,嘆了口氣:“上回見面比較匆忙,你塞給我一張單子就走,只是這回再見,卻是這么一副光景……”
侯良看著圍上去的二十幾個人,才稍稍松了口氣。
說起來,侯良這輩子也不是沒見過能打的。
年輕的時候他剛混社會,曾經(jīng)跟過一個很有名的老大,那位大佬練過幾年散打,一身的本事。
侯良親眼看見在一次械斗中,自家老大一個人沖進(jìn)人堆里,獨自放倒了對面七八條漢子。
然而,那又如何?
三年后,他被人砍死在自己床上,十幾把刀砍在身上,砍的連個人樣子都沒了。
尸體被人綁了塊石頭,扔海里喂魚去了。
所以,從那以后侯良就覺得,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如今這個世道,講的是勢力,是人脈,是硬實力,還有腦子。
甚至在今天之前,侯良還是這么認(rèn)為的。
所以,現(xiàn)在他的想法很簡答:用人堆,勞資也能堆死你?。?br/>
然而,侯良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錯了。
練習(xí)場里,圍上去的二十多個馬仔里面,不是沒有能打的。
結(jié)果呢?
分分鐘的功夫,二十多個漢子,有人還拿著刀拿著棍,卻被一個赤手空拳的家伙,全部撂翻在地,生死不知。
侯良覺得的自己這輩子從來沒這么害怕過。
他意識到,眼前這個人,要弄死自己,只怕不必捏死個螞蟻要難多少。
看著越走越近的那個兇神,侯良面如死灰,一張臉上,連恐懼的表情都已經(jīng)做不出來了。
噗通,侯良跪倒在地,整個人完全虛脫。
他嘴里不斷重復(fù)著一句話:“郝平安,郝平安,我知道……是你……我把一切都告訴你,只求你饒我一命……”
來人沒有接茬,在侯良面前蹲下身,聽他講事情前因后果說了一遍,才平靜地說了一句:“侯良,你知道我要什么!”
“是是是……可……”
來人拍了拍侯良的腦袋,“侯良,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侯良,悚然一驚,言語里多了幾分凄惶:“我知道了,我一定想辦法……”
“你知道就好,后日正午,我要東西,如果沒有,后果自負(fù)。”
“還有,以后再敢動我的人,你試試!”
【各位,明兒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