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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青年名叫姚湯,據(jù)說是來醫(yī)院照顧住院的母親的。
模樣略顯憔悴的青年似乎很是沉默寡言。
一簡單的介紹完自己,便一直不發(fā)一言地獨(dú)自坐在一旁抽煙。
苗香明顯對這個新加入的有著神奇能力的成員抱有很大的興趣。哪怕姚湯根本不理她,也一個人坐在旁邊喋喋不休地說了近半個小時的話。
也不知是天賦異稟還是生性大條。
到了最后姚湯明顯不勝其煩,他抬眼冷冷地看了一眼仍在好奇地試圖與自己搭話的女子,聲音里是一種被煙草熏出來的嘶啞:“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會有這個能力?,F(xiàn)在閉嘴,我要休息了?!?br/>
苗香便閉上了嘴,有些可憐巴巴地回到了楚墨身邊,抬眼看著楚墨,似乎在說“他欺負(fù)我,你去幫我欺負(fù)回來”。
楚墨便笑著摸了摸苗香的頭:“他應(yīng)該是累了。現(xiàn)在不早了,你也早點睡吧?!?br/>
苗香撇了撇嘴,乖乖地跑到一旁的空地上和衣睡下。
楚墨也靠坐在一旁的墻壁上,閉上眼睛。
夜色漸深,而月色漸明。
幾個小時之后,毫無睡意的楚墨在一片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他皺眉看了一眼身邊的苗香——她正摟著自己的手,睡得眉眼香甜。
楚墨看著對方幾乎緊靠著自己的大半個身子,察覺到對方似乎還有繼續(xù)靠過來的趨勢,便皺眉將自己的手臂從苗香的懷里拿出來,又皺著眉將她向另一邊推了推。
眉眼安寧的苗香仍睡得十分香甜,并不知道自己剛被一直“并肩作戰(zhàn)”的戰(zhàn)友給嫌棄了。
楚墨偏頭透過窗簾看了一眼外面——星河天懸,今晚夜色不錯。
他微微轉(zhuǎn)過頭,正好看向姚湯的方向。
白日里神色冷漠的青年在睡眠中卻顯得有些稚嫩。他其實看起來也不過就是十八|九歲的模樣,比楚墨還要小上一些,想來應(yīng)該在末世前正在念高中。
他的眉頭皺得極緊,像是在睡夢里仍在回憶著某些痛苦的事。
據(jù)說醫(yī)院是陰氣最重的地方,因為這里每一天都會見證許許多多的死亡。
在這里出生的人,遠(yuǎn)遠(yuǎn)不及在這里離去的人多。
生死離愁是人世間最尋常的事,卻也是人們永遠(yuǎn)也無法尋常對待的事。
楚墨輕輕地笑了笑,再次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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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入了一個成員明顯讓這個小隊的戰(zhàn)斗力提升了不少。
看起來分外瘦弱的少年卻似乎有著永遠(yuǎn)也用不完的氣力與精力。
苗香用手中木棍狠狠地打向一只正面攻向她的喪尸的腿,正想起身在它的頭上再來一下,卻突然看到有人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苗香抬頭。
是姚湯。
眉目里滿是冷漠的少年狠狠地用手中的木棍砸向那只已經(jīng)跌倒在地的喪尸的頭,瞬間便腦漿迸裂。
苗香張大嘴有些呆呆地看著他。
姚湯卻看都不看一旁的苗香一眼,只轉(zhuǎn)身又朝身后的另一只喪尸打去。
那只喪尸原本離他還有一些距離,這一擊便沒有完全使其失去活動能力。
被激怒了的喪尸嘶吼著撲向姚湯,卻直接撞上了迎面而來的火球。
姚湯的火系異能還十分微弱,顫顫巍巍的小火球并不能對暴怒的喪尸直接造成什么傷害,卻也足夠讓姚湯送上下一輪的棍擊了。
“做的漂亮!”看到又一只喪尸被殺死,苗香有些激動地看向姚湯。
姚湯卻頭也不回地繼續(xù)向前。
與其說他是在為了生存打喪尸,倒不如說——
他是在痛恨他們,所以想要?dú)⑺姥芈返乃袉适?br/>
楚墨一個側(cè)踢將身邊的喪尸霎時牢牢地固定在墻上,同時一個側(cè)手將手中的匕首刺|入他的眉心。
他抬眼看了一眼前方的少年,似是微微笑了笑。
陽光漸漸地灑進(jìn)醫(yī)院的走廊里。
楚墨突然覺得這有些像自己當(dāng)年曾玩過的一個游戲。
源源不斷的小怪、身邊能力各異的隊友,還有需要去探索的地圖。
當(dāng)走完一個地圖,等待著玩家的并不是結(jié)束,而是下一幅的地圖和下一波的怪。
源源不斷、永不終結(jié)。
這并不是一個可以結(jié)束的經(jīng)歷,而是只有一次的進(jìn)程。
“前面有個病房開著門,我們先去那里躲一下!”苗香一邊用木棍將一只喪尸掀翻在地,一邊喘著粗氣說。
從三樓到二樓的距離雖然不長,但也許是醫(yī)院里真的沒有其他活人了,沿路喪尸多得簡直讓人應(yīng)接不暇。連續(xù)奮戰(zhàn)了快一個小時,苗香明顯已經(jīng)到了極限。
看到前面有個病房便立馬表示要去休息一下。
姚湯抬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用手中的木棍生生地敲碎了身邊那個喪尸的頭。
那只喪尸立馬斃命。
楚墨抬眼看了他一眼,青年的眉目里是近乎暴虐的光。
病房的門都是用不怎么堅固的木料制作的,甚至還不能完全鎖上。幸而現(xiàn)在不過末世開始第二天,喪尸們大多還行動遲緩、力氣也并沒有后來那么大,倒也還安全。
苗香一進(jìn)病房便連忙關(guān)上了門,隨即便直接攤在地上大口喘氣。
她實在累得不行。
苗香抬眼看向一邊的病床,十分想現(xiàn)在立馬撲上去睡一覺。
管他什么喪尸、管他什么末世!她現(xiàn)在只想好好睡一覺!
“起來?!币⒉豢疵缦阋谎?。他站在一旁,死死地盯著病房的內(nèi)側(cè),語氣冰冷地命令道。
苗香有些不滿的看了姚湯一眼,剛想說什么,卻突然被身邊的楚墨打斷。
他拍了拍她的腦袋,示意她向前看去。
苗香抬頭。
這是一個三人病房,此時其他兩張病床上都空無一人,最后一張病床卻被拉上了簾子,隱隱約約地似乎能看到有個人影在晃動。
苗香霎時毛骨悚然:“誰?!誰在那里?!”
那里的人卻不回答,半晌后那里突然傳來了一聲巨響。
像是有什么重物掉到了地上。
隨即是一聲極其微弱的女聲:“救我……”
苗香一愣,拔腿就像那里奔去。
她來到3號病床前,刷得一下拉開簾子。
摔在地上的是一個女子。
她看起來大約二十七八歲,長發(fā)披散,體型看起來分外瘦弱。
聽到苗香的腳步聲,她抬起頭,凌亂的長發(fā)下是一張清秀卻分外蒼白的臉。
她看著苗香,伸手抓住她身上護(hù)士服的下擺,語氣虛弱卻極其用力地說道:“護(hù)士……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苗香低頭看著她抓著她的手。
蒼白瘦削、毫無血色。
在那看起來分外纖細(xì)的手腕上,還帶著一個紙質(zhì)手環(huán)。
上面印著一行黑色的小字。
“胡羨,女,28歲,婦產(chǎn)科,青霉素過敏?!?br/>
她抬頭看向那人極其虛弱的臉,突然想起來。
二樓這一邊的病房,是婦產(chǎn)科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