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北見桌上溫著酒,拿過兩個小陶杯添了八分,坐到初晞身邊遞給她,“宗州倒比大安干燥些,卻也更冷,若我在大安事畢,便過去尋你?!?br/>
初晞接過陶杯喝了口熱乎的薏酒,腦子卻很清明,“不必家父自會派人過來接,再說馬上便年下了,赫連兄還是早些回家去吧?!?br/>
誠然不是她不愿意,從宗州回奉安是往東走,若回程時豈不麻煩,總不能先走南方再繞回宮去,別說路途辛苦,她也沒有這個時間。
赫連北聞言側(cè)身看著她,桃花眼里的清明沉了沉,默了片刻才道:“隨你吧,不過宇初總得告訴我你叔伯府上如何稱呼?!?br/>
初晞思慮了片刻,早就知他會問,“宗州府西有家墨府,早年時與我家父淵源頗深,以往每年我們兩家總會聚一聚,今年本應(yīng)是叔叔家去越溪,但他身體不適,自然是我去探望?!?br/>
赫連北眼眸合了合,示意確實是常理之中,“今日早些睡,別看書了?!?br/>
初晞低頭淺笑了下,將書一合放到一旁,才道:“赫連兄之前借走的那本醫(yī)術(shù),說好三日還的,這可早就到了?!闭f完斜眼睨著他。
“明日給你?!焙者B北一雙眼眸泛著些別樣的情緒,看得她有些不敢正視他的目光。
低聲道:“赫連兄這么看著我作甚?!?br/>
赫連北聞言淺笑:“宇初方才的樣子好看的緊,想來又要幾月不見,多看幾眼罷了?!?br/>
他聲音有些低沉,說完目光越發(fā)深沉了些,初晞目不轉(zhuǎn)睛的望著前面雕花銅爐里正燃的旺盛的碳火,輕聲道:“嗯。”
說罷悄悄的撇眼朝他看去,見他仍是那樣深沉看的著自己,驀地微微蹙了蹙眉,倒真有些承受不住。
赫連北見她在燈火下映的通紅的耳廓,輕輕在旁笑出了聲,“宇初臉皮兒當(dāng)真是薄,上次還敢說自己無賴,我倒是又有些擔(dān)憂了?!?br/>
聽他如此一說,初晞更是將眉頭又往里皺了皺,扭過臉去不想看他。
“赫連兄要是沒旁的事,我要睡了。”
說完本是等著他的下句,結(jié)果半天沒聽見他個反應(yīng)。
方又撇了撇眼向他看去,見她瞟著眼兒看他,赫連北臉上浮起了一層笑意。
“你不送送我么?!?br/>
聞言初晞轉(zhuǎn)了頭略有些高深的看著他,“赫連兄是要我送你到門口么。”語氣里帶著些難以置信,望著到門邊僅僅十幾步路的距離。
剛說罷便見赫連北似有些認真的點了點頭,“嗯?!?br/>
初晞神奇的望了他兩眼,想到明日便要離開,確實是要有些依依惜別的氛圍,這么一來,他的要求誠然也在情理之中,便了然的點點頭,身上仍然裹著細毯下了塌,看著他道:“走吧?!?br/>
赫連北見毯子直垂到她腳踝,又怔怔的望了她半響才起了身。
“這么遠的路,赫連兄走前頭吧?!背鯐勌糁减局弁馈?br/>
見他不語,輕輕嘆了口氣,自己先往門邊走去,忽然覺得內(nèi)心有些悶悶的,心緒也低沉了些。
走了沒幾步,便聽赫連北在身后道:“你倒真是舍得?!?br/>
聞言她停了腳步,卻還是背對著他,淡淡的“嗯”一聲。
瞬間便覺得周身氣壓寒了下來,轉(zhuǎn)身便見赫連北臉色有些冷,心里猛然頓了頓,垂眼又輕輕道:“不然說什么。”
語氣倒是軟了些。
隨后抬眼見赫連北已走到自己面前,正低頭看著自己,臉色緩了些,低聲道:“知道說錯話了?”
初晞仍是垂著眼,沒有言語,卻聽他像是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
又聽他道:“也不知你腦子里在想些什么?!?br/>
邊感覺自己耳邊的碎發(fā)被他往后攏了攏,才抬起頭來,臉上的神色卻讓赫連北眼里一疼。
本是覺得沒什么大不了的,有聚便自然有散,一早就知道定會有走的一天,日后也定會再見,但被赫連北方才那樣一說,她倒發(fā)現(xiàn)自己心里是有些不好受。
“好了?!焙者B北說著將她攬到自己懷里,又道:“知道我為什么讓你送我了吧?!?br/>
初晞將臉埋在他胸口,“你真的很無賴?!?br/>
赫連北在她耳邊輕笑道:“對你,是得無賴些?!?br/>
說罷摟著她的腰,低頭看著初晞的臉,一雙眼眸讓她有些眩暈,驀的發(fā)現(xiàn)赫連北的眉毛也長的十分好看,細看更是深淺有致,她抬手來回蹭了蹭,手感倒也細致,隨后又摸了摸自己的。
赫連北目光盈盈的看著她幼稚的舉動,輕聲道:“摸出誰的手感好些了么?!?br/>
初晞放了手一邊道:“自然是我的。”
見她十分篤定的模樣,赫連北抬手撫上了她的眉眼,贊同道:“嗯,不錯的?!?br/>
但卻沒有將手再放開,手指輕撫過她挺翹的鼻尖,落到了唇上,目光有些幽深。
停了片刻指尖流轉(zhuǎn)到臉頰,低聲道:“宇初長的像個姑娘一樣。”
初晞心下方才的緊張與悸動瞬間被他這句話驚醒,眼里怔了一瞬,立馬恢復(fù)了鎮(zhèn)定。
抬手拂開他的手,淡淡道:“是么,我阿娘也這么說呢?!边呎f著就要掙開他。
赫連北眼里愈發(fā)幽深,帶著些她看不懂的情愫,摟著她的手力道加重了一分。
突然望著她道:“那不重要?!?br/>
聞言初晞停了掙扎,看著他的目光有些沒來得及理解。
“你說什么不重要?”
赫連北輕輕一笑,眼里卻還是幽深的,“都不重要。”說罷一低頭吻上了她。
初晞心下晃了晃,眼睛還睜著一眨未眨,見赫連北閉上了雙眼,唇輕輕輾轉(zhuǎn)著,下意識的往后縮了下。
赫連北手拂上腦后牢牢的將她禁錮住,唇上加重了力道,順勢撬開了她的唇。
初晞心下更是發(fā)慌,她還無法放開自己,畢竟到現(xiàn)在她連赫連北到底喜歡男子還是女子都沒弄清楚,兩人之間到底是何關(guān)系也未弄清楚,她不敢放下那顆心。
察覺到她的拘謹,赫連北睜開了眼,見她眼里的遲疑,吻著她的唇低聲道:“我說過了,都不重要?!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