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對啊,冰若你寫的東西我也看過的,文筆和辭藻很豐富,可見你的文化底蘊(yùn)不低,這樣的該是手到擒來吧。”明里是在夸我,可是怎么聽著像是進(jìn)坑了一樣。
“呃,這個嘛?!边€在我猶豫的空擋,他已經(jīng)拉了我上前去了。
“不知這可能對詩?難道只是貼來觀賞的?”微有磁性的聲音帶了些謙和在我還沒有同意時他便已經(jīng)在大庭廣眾下這么說了?
“這位公子,可要對詩?”一個身著長襟灰衫的中年男子撫著胡須探步走了過來,臉色有些詫異還未曾退去。
“是啊,我們有些技癢,可不知是否唐突了。”龍炎拉了我站好才向那男子拱手淺淺施禮。
“不妨事,那公子可知這詩是何人所作?”男子回了禮問了一句,觸到龍炎迷茫的神色,他又繼續(xù)說道,“這詩乃是我陽原的楊公子所作,因了他人品才華都位居人首我們都尊敬他,稱他作楊先生,公子既是想要對詩,可要有心里準(zhǔn)備,這里的都是些文人雅士,品鑒起來也都是夠格作比的,公子可是想好了?”
“冰若,你說呢?”龍炎聞言只是露出了些了然的神色,倒不見得有怎樣的慌張,轉(zhuǎn)身輕柔的問了句,所有人的目光都霎時集中了過來。
“都這份上了還用問?那就贏了便是嘛?!逼财沧煊行o奈,不禁腹誹:自己都決定了還問個P?。∫蝗喝硕加行┍梢暺饋?,這一男一女看來也不過雙十年華,竟如此不知輕重的來挑戰(zhàn)楊先生的詩,輸定了呢?!澳枪涌梢獙⑺鞯脑娪H自寫了懸在墻上,要知道楊先生的詩已經(jīng)懸掛有一年之久了呢,期間也都更換過多次裝裱,那最后一首也是幾個月前所作,楊先生說那一首不許任何人褻瀆呢?!蹦窍惹暗闹心昴凶訐]手間有人拿了筆硯來,凌寒丟給我們一個白眼,明擺了在說:真是沒事找事!
“這第一首嘛,冰若可有?”龍炎執(zhí)了筆淺笑著看我,那目光似乎就只映入了我一人一樣。
“這個啊,紅蕖所指乃是水荷,不難?!被貞浧鸱讲拍侨四畹脑?,我淡淡一笑自信的回望龍炎,“寫吧!”
細(xì)草搖頭忽報儂,批襟攔得一西風(fēng)。荷花入暮猶愁熱,低面深藏碧傘中。”我踱步來回,只停了一會兒便回幾案那里看龍炎寫的,果然蒼勁的字體有些細(xì)瘦的綻在紙上,筆終時我們相視一笑。
“好,絕了?!奔澎o之后就聽到了此起彼伏的叫好聲,而我卻是嗔怪的看向龍炎,死盯著他。
“罷,我也來一首吧!那就第二首我們各吟一個作對,如何?”他提了筆,笑著看我。
“恩,勉強(qiáng)還能接受?!彪m是如此其實仍舊有些抱怨的。
“芳心對人嬌欲說,不忍輕輕折。溪橋淡淡煙,茅舍澄澄月,包藏幾多春意也?!彼贿厯]墨灑就,一邊輕吟出聲,聽來倒是美妙不比了。
“第二首乃是述梅,那小女子便也吟對一首吧!我家洗硯池頭樹,朵朵花開淡墨痕。不要人夸顏色好,只留清氣滿乾坤?!闭Z罷看向眾人,那各種目光都通通集中了過來,有訝異,有不可思議,更有難以置信,而更多的則是贊賞,就是龍炎也是驚異的望向了我。
“敢問,敢問二位是何許人也?”其中一個書生打扮的男子執(zhí)扇上前施禮詢問。
“這個啊,你說呢?”聽了這問題還真不知如何回答,不過,丟給龍炎的話他一定有辦法的。
“叫我們軒若公子就好?!饼堁滋峁P完成那幾首詩,抬頭時看向了墻面,卻也是回答了那人的話。
“可是親自掛上去?”他拿了那幾張紙,輕輕笑道。
“正是。”似乎那個一開始同我們說話的是這里的老板,他含笑點頭,回話里似有些考驗的味道。
“那好吧?!饼堁茁柭柤?,向我而來。有力的手?jǐn)埩宋业难?,一陣暈暈乎乎的感覺我們似從地面到了空中,待落地時我才看清那字已經(jīng)到了墻上,而龍炎卻是專注的正在看著我。
“公子好身手?!比巳豪镆粋€贊嘆的聲音出來,一聽便知是習(xí)武之人,語氣里明顯有些興奮。
“兩位今日在這樓內(nèi)的花費均免了,大家可有異議?”掌柜的拱手呼了一句,四下里都是贊同的聲音,而我只知道,今日可以吃免費的午餐了。雖是免費的餐點卻也吃的人痛苦不已,席間有很多人過來問問這問問那的,龍炎一直應(yīng)對自如,而我則是情不甘意不愿的時而搭上一兩句,直到半個時辰后,我們才真正算是吃起了飯,我卻早已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冰若,最后一首詩你怎樣看?”龍炎在就餐期間突然臉色認(rèn)真的問了這么一句,我放了筷子,回想起那首詩。
“是首表現(xiàn)內(nèi)心凄愴的佳作,不似之前的兩首色彩清明,許是遇上了什么事吧?!钡吐暦治鼋o他聽,仍舊拿了筷子繼續(xù)吃起來。
“楊先生,他們說那個人叫楊韜,是陽原有名的人物。”龍炎咬了筷子面上顯得有些困惑。
“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久,倒是去可憐別人了,你自己可有人可憐?”聽出了他語氣里的憐惜,我白了他一眼。
“有冰若啊。”那家伙一瞬就笑開了眉眼,夾了菜到我的碟碗里來。
“得了得了,早些吃完就回去,我可不想明日頂了黑眼圈去趕路,天好像都快黑了吧?!辈唤麌@息起來,卻也無法責(zé)備和反口還他半句,只得逃!
不知不覺一天就這么逛蕩過去了,本還想乘下午去街上看看,結(jié)果是時間都葬送到了那酒樓里,不得已也只能作罷了。唉……
“那軒若公子還真是讓人開了眼界了,尤其是那女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