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回歸,羽清回到了連城外的空地。一分殿主用極品靈弓射出的一箭呼嘯而出,直指羽清,清脆的聲音不斷炸響,帶著凜然的殺氣,欲要斬來!
羽清平靜的站在原地,發(fā)絲飛揚,瞳孔中似乎都倒映著這一箭。小青在一旁咿咿呀呀的大喊,眼淚都流了出來。
“別哭,沒事的,交給我?!?br/>
輕飄飄的聲音傳出,下一刻,羽清云淡風(fēng)輕的抬起手,竟然隨意的捏住了勢不可擋的一箭。融合三種色彩的靈力自羽清的掌心接觸箭矢,那箭矢直接化作飛灰,和血色戰(zhàn)場中城下的魔物一般,徹底湮滅。
“弓,不是這么玩的?!?br/>
小青淚眼汪汪的注視中,羽清終于緩慢的眨了眨眼,抬腿邁出了一步。磅礴的靈識力量宣泄而出,就在這一瞬間,羽清的靈識層次突破了無形有韻的層次,凝聚了自己的形體。
羽清一步步向前走著,聲音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常的女聲,卻仍然震懾的旁觀眾人不敢動彈。明明是那樣瘦弱的身影,此時卻仿佛無比高大,重重的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一個月前,你欺我弟弟,傷我妹妹?!庇鹎迦匀痪彶较蚯白咧髅髟频L(fēng)輕,卻莫名讓人不敢直視。
“如今,你又欺辱我柔弱可愛的兒子。”
隨著這一句句話吐出,一分殿主只覺渾身汗毛炸起,隕落的危機繚繞心頭。只不過一次明悟,為何會給這少女如此大的進境?此時的少女,竟然給他完全不可敵的感覺!仿佛殿主一般!
還“柔弱”的兒子?那青色小怪物,一擊便將他殺殿三大分殿主擊殺一人重創(chuàng)兩人!這樣的兒子,哪里柔弱?甚至顧不得放下狠話,一分殿主便是瞬間抽身,后撤出去。
羽清仍然不緊不慢向前走著,似乎完全不在意一分殿主的逃離一樣。只不過,一直垂著的左手卻是緩緩抬起,筆直的向前伸著,掌心中,剛剛由火靈雷劍融化而成的雙色能量再次聚攏起來,竟然化作一桿晶瑩的長弓。
宛若血色戰(zhàn)場中的模樣。
一分殿主轉(zhuǎn)眼間已然沖出百丈,羽清立定,右手拉弓,金紅色、紫色、黃色三種亮麗的色彩匯聚在掌心,凝結(jié)成一支三色的長劍,然后,轟然射出。
“弓,應(yīng)當(dāng)這么用?!?br/>
氣勢磅礴的一箭飛出,帶著游龍一般粗壯的龍卷,再一次將土地沖出一條深深的溝壑,然后以電閃之勢襲向半空。
升入空中的箭矢仿佛不再具備任何的氣勢,只輕飄飄而來,無聲無息,然而周邊虛空卻是寸寸爆裂扭曲,無數(shù)的黑色亂流在涌動著。
滿目瘡痍,猙獰可怖。
一分殿主發(fā)現(xiàn),他逃不了。
全身的真氣瞬間奔涌而出,一分殿主甚至燃燒起自己的靈弓,想要和真氣結(jié)合,化作最堅固的盾牌,擋住這威天一箭。
箭,來了。
那一身真氣和上品靈器全部力量集結(jié)而成的盾牌卻是瞬間被刺穿,三色的光芒之下,不可一世的一分殿主,寂滅巔峰的宗師高手,就仿佛剛剛那箭矢一般,消融在半空中。
天地皆靜,唯有風(fēng)聲呼嘯。
凄冷的月光明晃晃灑落林間的空地,照在那唯一站立的,帶著黑色厲鬼面具的年輕身影身上。
無數(shù)人依舊沉浸在濃濃的震撼之中,久久難以回神。畢竟這個結(jié)果,在剛開始的時候,可從未有人想到過。
百鬼夜行一少女力克殺殿四大分殿主,威震九州的殺殿四大寂滅高手,片刻之中,兩死,兩重傷。
此般戰(zhàn)績,委實太過震撼,此事傳出,必然會震動九州。
而百鬼夜行之名,也將會人人皆知。
“我百鬼夜行,不殺非修真者,不殺良善之人?!眻鲋械挠鹎澹柚且患耐?,繼續(xù)蕩漾靈識,高聲道:“今日起,百鬼夜行入世,九州四海誰有不服,盡管來戰(zhàn)!”
……
大年三十,是周雅雯最喜歡的日子。
家家張燈結(jié)彩,喜氣洋洋。一年的辛勞,在這一天終于可以放松。不需要修行,不需要工作,只管穿著最美的新衣裳玩玩鬧鬧。等到了晚上除夕夜,還可以一家人團圓在一起,吃餃子,話家常,簡直是一年中最溫馨的時候。
“哇!木木,木木!你穿紅色真好看!”
冰若換了周雅雯送來的新衣裳走出房門,便被小丫頭堵在門口。
“我的天呀,真是不打扮不知道一打扮嚇一跳,原來你竟然這么好看的嗎?”幾乎是滿臉的星星眼,周雅雯只覺得冰若好好地梳了頭發(fā),穿上這帶著紅紋的長衫,儼然一個翩翩公子,名門貴胄。
冰若也不言語,只略顯柔和的看著小丫頭跑來跑去,這么多年來,他除了在幽蓮谷,就是在七魅宗,從未享受過什么過年的感覺。就算是那三生輪回之中,也從未有過什么親人朋友,除了和他的老師父一起吃點餃子,也沒有享受過什么年節(jié)氣氛。
只不過如今,到了這尋常人家,看著一群丫鬟和伙計都在開心的跑鬧,放爆竹,周雅雯這個大小姐沒形象的和大家玩在一起,也是別有一番感覺。
“木木,快來呀,把那炮仗點了,別像個木頭疙瘩一樣,過年大家都要放炮仗,去邪祟的!”
想盡辦法讓冰若融入大家的圈子,周雅雯強行將一支香塞進冰若的手中:“過年沒有放炮仗,小心被邪祟纏身,一年都不順利!”
冰若忍不住笑笑。邪祟?到了他如今的層次,別說是邪祟,就是邪神都未必能耐他何,只不過不想掃了小丫頭的興,冰若還是乖乖拿著那香去點門外吊著的炮竹。
香湊近了引線,周雅雯和丫鬟們興奮的捂住耳朵,卻有一個小廝慌慌張張的跑來打破了無比祥和的氣氛。
“不,不好了!流云堂的劉破軍來了!”
流云堂和明濟堂是一直以來的老對頭,兩大醫(yī)者世家不相上下,僵持了許多年。云州之中,醫(yī)者世家里,回春堂,濟德堂,流云堂,明濟堂為世家四強,原本誰也沒有足夠的把握勝過其他三家。
但是后來,流云堂主的親戚中竟然出了一個煉藥奇才劉破軍,被仙藥谷收為外門弟子,這才讓流云堂隱隱有超越另外三家的勢頭。而明濟堂曾經(jīng)那個最有天賦的長女卻是年幼失散,不知所蹤,只余下天賦稍差的周雅雯和周昕然姐弟。只不過,仙藥大比劉破軍不能出手,因此流云堂想奪得這個榜首也不是那么容易。
“所以,我流云堂誠意滿滿愿與周家結(jié)秦晉之好,只要咱們兩家聯(lián)手,那榜首之位唾手可得,到時仙藥谷弟子名額一家一個,豈不甚妙?”
劉千丈帶來的十株無比珍貴的藥材作為聘禮擺在大殿之中,每一株怕是都有數(shù)十萬兩白銀的價值。又有仙藥谷弟子劉破軍親自前來說親,的確可以說是有誠意。
明濟堂家主周德端坐主位,神色鄭重。這劉破云所言并非沒有道理,他們明濟堂近年越發(fā)勢頹,儼然有不敵另外三大醫(yī)者世家的態(tài)勢。還從未有弟子進入過仙藥谷學(xué)習(xí),如若今年仙藥大比再不能勝出,只怕是就要被踢出云州四大仙藥世家的行列。
可是雯兒和濤兒的煉藥水準(zhǔn)他如何不知,雖然也算是優(yōu)秀,但是想要在云州奪魁,還相距甚遠。
他明濟堂更擅長診斷,而流云堂則更擅長煉藥,仙藥大比一共三關(guān)如此便占了兩個,如若他們兩家聯(lián)手,的確是勝率大增。
雖然他也心疼自家的女兒,但是劉千丈其實并非紈绔之輩,也是云州小有名氣的醫(yī)者,雯兒嫁給他也不算吃虧。如若再勝了仙藥大比,將濤兒送進仙藥谷,他明濟堂必將取得極大進境。
“周伯父,此番千丈也是帶著真心實意來求娶雅雯妹妹,雅雯妹妹活潑伶俐,純真可愛,千丈傾慕久已,若得伯父允準(zhǔn),自會傾盡一切照顧雅雯妹妹。”
大堂中劉千丈適時開口,也是真誠無比,終于打消了周德最后一絲一縷,當(dāng)下點頭道:“賢侄客氣了,你我兩家本就交好,既然你如此誠心,那……”
“父親大人!”沒等周德把話說完,周雅雯氣勢洶洶從大門跑來,高聲制止道:“我不要嫁!”
氣氛瞬間冷場,冰若在后方跟著周雅雯緩緩走進大堂,并沒有說話。
“雯兒!不得胡鬧!”周德沒想到自家女兒竟然當(dāng)著人家面就如此喊叫,當(dāng)下面色一冷。
倒是一旁的劉千丈出言解圍道:“伯父請勿動怒。想必雅雯妹妹只是太過思念家人,不舍離開父母才會如此說。雅雯妹妹放心,流云堂也在這望山城之中,如若日后你思念家人,隨時我都可以陪你回來。”
聽劉千丈如此說,周德神色稍緩。他并非不明事理之人,只是兩家結(jié)親怎么看都是百利而無一害,這劉千丈也是真心傾慕雯兒,卻被雯兒如此當(dāng)眾駁斥,豈非打了流云堂的臉。
“劉千丈,你別癡心妄想了,本姑娘就算單身一輩子也不會嫁給你的!”沒想到,周雅雯竟然一點面子不給,仍然氣勢洶洶。
這次連劉破軍都皺起了眉頭。自家表弟說聯(lián)合周家,還要讓出一個進修名額,他原本是不同意的。只有真正加入了仙藥谷,才知道醫(yī)者的世界有多么廣闊,他們之前是有多么的坐井觀天。耐不住表弟一再懇求,他才勉為其難來做這個說客,結(jié)果呢?
“表哥!”似乎是看出劉破軍就要動怒,那劉千丈竟然是搶先一步說道:“雅雯妹妹還小不懂事情重要,讓表弟再說服一番?!?br/>
劉破軍卻是直接擺擺手,道:“周老爺子,我們來求親,確實是帶著誠意,也給足了你周家面子。這樣吧,近日我在仙藥谷中偶得一仙藥藥方,此藥能夠輔助修真者練氣。
我看雅雯妹子也進入了筑基期,算是一名修真者,不如便將此藥方作為給弟媳的禮物,一并交予周家,這親事咱們就此定下,可好?”
聽表哥如此說,劉千丈也是長呼一口氣。他原以為表哥如此心高氣傲之人,定是要立時翻臉。卻沒想到表哥竟然還拿出了如此珍貴的藥方作為禮物。
要知道對于他們普通人而言,修真者那是高不可攀的存在,能夠擁有修真天賦的人可謂萬里挑一。若非雅雯已經(jīng)成為修真者,只怕他家人都不會允許他這門求親。
“不過就是練氣的丹藥而已……”眼看自家老爹眼睛都要冒星星,周雅雯萬分不服,卻也知此藥珍貴,只是仍然忍不住低聲嘀咕。有了這藥方,只怕她再拒絕都沒有用,父親肯定要同意這門親事。周雅雯心中凄然,此刻卻只能逞嘴上威風(fēng)。
“就是,不過練氣丹而已,小姐早就會了。”沒想到,周雅雯嘴硬的一句話,她身后的小學(xué)徒竟然開口大聲重復(fù)了一邊。
全場的目光都匯集在冰若身上,冰若卻是神色如常,平靜的看著周雅雯睜大的眼睛,道:“小姐此前還把這藥方傳給了我,雖然時日不長,但是我也是學(xué)會了幾分。要是小姐本人,不過手到擒來罷了?!?br/>
冰若心中微微嘆氣,似乎也是服了這個看不得少女難過的自己。近來他簡直越發(fā)相信玄圓一始淵那神秘存在所說的,他自己就是個渣男體質(zhì)。沒辦法,他就是看不得對他友善的女孩兒受到半點委屈。
“就是!本小姐早就會做什么練氣丹了!”幾乎是瞬間,周雅雯心中就轉(zhuǎn)過彎來。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哪灸窘^對不是一般人!他一定是會做這什么練氣丹!難道,木木竟然是一個深藏不露的煉丹大師么?
“別說是本小姐,就連本小姐新收的小學(xué)徒都會制這藥,木木,你給劉兄演示一下!”雖然心中沒底,卻并不耽誤周雅雯立刻狐假虎威起來。
這一波操作連冰若都愣了,他竟然沒發(fā)現(xiàn),這丫頭,演技比自己還好?她就不怕自己吹牛的?
劉破軍可不知道這倆人心里在想些什么,只聽周雅雯如此理直氣壯,不得不信了幾分。而且,這藥方珍貴,制藥卻分為三個層次,下層乃是練氣水,中層乃是練氣散,上層方為練氣丹。這倆人直接就說出練氣丹的名號,難不成還能制成上品的藥不成?
主位上的周德也是一臉茫然。什么時候他女兒煉藥都如此厲害了?修真者用的藥她也能練?要知道,女兒的師父也不過是一個筑基巔峰的修士罷了!
莫名其妙就被帶進明濟堂的煉藥閣,里里外外百十人圍觀而來。冰若著實有些無奈,他雖然在三生輪回中卻是在煉藥上有些造詣,練氣丹也搞過一些,可是那畢竟是數(shù)十年前的記憶。
這丫頭……就這么把自己給賣了?
“小姐,我才學(xué)了幾天,這成功率怕是不高?!睗M滿的藥材已經(jīng)堆在一邊,冰若真真是有些無奈。
“無妨無妨,還有本小姐給你兜著呢,你盡管做就是?!敝苎碰﹨s好似完全不在意,大方的揮揮手。
兜著?我信你個鬼??!冰若心中再次嘆氣,目光飄過看好戲一樣的劉破軍,認(rèn)命的擼起袖子,回憶著遙遠的記憶里煉藥的方法。
等到冰若終于開始動手,將藥材一味一味放進煉丹爐的時候,圍觀的人群幾乎不約而同把呼吸降到極低,關(guān)注著飄香的煉丹爐。不過,沒等冰若把藥材放完,煉丹爐中立刻傳出了糊味兒,冒出一股黑煙。
冰若尷尬的咧咧嘴,偷偷看了看周雅雯。卻只見這小丫頭正雙手叉腰,兇兇的看著他,那眼中的意思很明白:這藥要是煉不成,你死定了。
這次是直接把這口氣嘆了出來。冰若沒有很快開始第二次煉丹,而是清理了煉丹爐之后,原地盤膝坐了下去。整整一炷香的時間,冰若就這樣閉著眼毫無動作,圍觀的人群都忍不住嘰嘰喳喳,開始懷疑這小學(xué)徒的水平,甚至還有人忍不住沖著周雅雯大喊,讓大小姐親自出手。
周雅雯哪有親自出手的本事!然而事已至此,卻只能滿臉不在意的擺擺手,仿佛如此低等的丹藥根本不配她親自出手一般。
劉破軍一臉看好戲的樣子,冷冷看著周雅雯外強中干。煉丹之前需要靜心是沒錯,可是哪有人要靜心一炷香這么久?這學(xué)徒十有**是心中畏懼,這才一直不敢下手。
仿佛為了響應(yīng)這句話一般,盤坐的冰若忽然睜開了眼,手下飛快的動了起來,重新將藥材放進煉丹爐中。這一炷香的時間,他可不是在靜心,事實上到了如今冰若的境界,哪里還會被外物影響心神。他只是在默默地回想,回想自己作為“若神醫(yī)”的一生。
終于找回了神醫(yī)的感覺,冰若手下飛快,煉丹爐也轉(zhuǎn)動了起來。這一次明明大家都不看好,連周雅雯都覺得起碼還要再來一次才能成功,可是冰若竟然沒有再出一點差錯,竟然順利的等到丹爐開啟。
渾圓的五顆丹藥靜靜的躺在丹爐之中,開爐的瞬間,一股紫氣騰空而起,升起一丈高。丹香四溢,飄滿整個煉藥閣,圍觀的所有人都只覺得心神一爽。
感觸最大的自然是筑基小成境界的周雅雯,就在這一瞬間,只是聞著這丹香,她竟然覺得自己的境界仿佛要破了一樣。
“小姐,可還有你的三分手藝?”冰若將丹藥遞給周雅雯,打斷了她的愣神。周雅雯也是瞬間明白,得意洋洋的拿起一顆丹藥到劉破軍面前:“劉兄,一爐五丹,勉強也算可以,你說呢?”
她雖不是煉藥師,但作為醫(yī)者自然也是對煉藥了解一些。同樣的藥材分量,保證質(zhì)量的前提下,出丹越多自然是藥效流失的越少,煉丹人的水準(zhǔn)越高。一爐能出一顆丹藥,便算是煉丹成功。木木竟然制成五顆,其實已經(jīng)算是登堂入室。
“想不到明濟堂還藏了這樣的人物?!笨吹匠傻ぶ畷r周雅雯的表現(xiàn),劉破軍自然立刻明白她可不是這煉丹青年的師父。自然只是以為明濟堂為了仙藥大比請來了高人,剛剛還惺惺作態(tài),心中不忿,道:“只不過周老爺子,煉藥雖然重要,卻護不了家人安全,您說呢?”
眼看利誘不成,劉破軍自覺傷了面子,竟然打算威逼一番。筑基巔峰的氣勢轟然爆發(fā),他身后一名年過半百的跟班也是隨之爆發(fā)氣勢,竟然晉入了金丹境界,堂堂金丹境界,真氣氣勢爆發(fā)起來……
也就那么回事兒吧。
冰若好想搖搖頭。是他前半輩子混得圈子層次太高了?什么時候連筑基和金丹境界都敢“轟然”爆發(fā)氣勢了?
然而,的確是冰若之前接觸的層次太高。要知道,九州之中修真者數(shù)量不過百十萬,普通平民卻是有數(shù)十億。再加上絕大多數(shù)修真者都聚集在修真門派當(dāng)中,這樣的比例決定了太多的平民可能一生之中都沒有見到過幾個正經(jīng)的修真者。
像望水城這樣的大城,若非戰(zhàn)時,守城軍中能有一個修真者坐鎮(zhèn)已經(jīng)是萬分難得,這也是為什么當(dāng)大楚王朝的叛軍勾結(jié)了仙藥谷之后,便能勢如破竹攻入王城。像七魅宗那樣招搖的魔教,憑借修真者管控一州,也的確沒什么新鮮。
因此,那老者金丹境界的氣勢爆發(fā),滿屋子的人已然嚇得趴倒一片,周雅雯不受控制的釋放出自己的氣勢勉力站住,最有定力的周德也瞬間雙腿發(fā)軟,臉色慘白。想不到流云堂竟然有如此境界的修真者坐鎮(zhèn),而他們明濟堂最強者不過就是雯兒筑基巔峰境界的師父,這可如何能敵?
只不過,沒等劉破軍發(fā)難,被遺忘在一旁的冰若又是突兀的開口,打破僵持的氣氛:“不是說好了,比煉丹的么?想比打架,你早說??!”
將挽起的袖子放下來,冰若拍拍手,隨意的繞過氣勢凜然的劉破軍,到他身后的老者面前:“什么時候修真界這么不堪了,連金丹初入都敢出來撐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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