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人說是因為他不肯屈服下脆,所以被人活活砍下了頭顱,而那砍人者還領(lǐng)了厚厚的獎賞哪!”
趙夢煙語氣平淡,卻深深地刺激著我心底最深的痛,還有我的軟肋。
我強(qiáng)裝無事的模樣,滯笨地轉(zhuǎn)過身子。
卻因為無力而不得不一手撐住旁邊的桌子。
“這些過去的事,不知道貴妃說來又有何意義?”
“難道你一點都不在乎你父王是怎么死的嗎?除了被砍下頭顱,他的尸體還被分成了整整十八段,每一段都丟在不同的地方喂野狼,想想也真是替他感到寒心。畢竟是一國之君,又是萬人愛戴的好國主,沒想到竟然落得如此境地。連我這個外人聽了,都覺得甚是可悲,而你這個當(dāng)女兒的,莫非真能毫不動容?”
趙夢煙再度出聲,語言更加惡毒,一心想要刺激我心底最深的痛。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臉上寫滿了得意。
但是,我從來不允許自己在敵人面前流露出半絲軟弱,趙夢煙一樣,南宮楚珩也一樣!
深吸一口氣,我淡淡笑道:“就算動容又怎么樣?那他就能復(fù)活過來嗎?我父王最大的心愿,就是我能開開心心地活著,所以,不開心的事情,我是不會耿耿于懷的。”
“真是個冷血的女人!”趙夢煙的聲音響起,輕輕的卻淬著毒液。
見父王打壓不了我的,她接著又心生一計:“看來,你是真的遺忘了你的父王了,不過不知你的母后可還記得?”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我的耳邊湊近,想要讓我無處可逃。
我的身子再次瑟縮了一下,父王的死我不知道,但母后的死卻有所聽聞的。
但從來就不相信那是真的!
她臨死之前被那群喪心病狂的士兵撕光了所有的衣物,被當(dāng)成物品一般欣賞,甚至褻瀆!
興許是我的神情顯露出怒氣,趙夢煙的語氣都透露著一絲興奮。
“怎么樣?是不是想起你母后臨死前發(fā)生的事了?”
怒氣襲擊著我的大腦,往事一點點倒轉(zhuǎn),母后為了自己的清白,選擇了拔下頭上的發(fā)釵自盡,血噴灑而出。
可是那群恬不知恥的士兵,仍舊肆意地笑著,依舊輪番玷污她的尸體。
一直以來,我都用“不相信”三個字來麻醉自己。
可是現(xiàn)在,麻藥失效了,劇烈的疼痛又一次襲來。
趙夢煙的聲音仿佛一把銳利的尖刀,一下一下地挑開我心上的傷口。
“真是可憐啊,本是高高在上的一國之后,最后竟然死在一群地位低下的士兵手下,還被……”
“夠了!你別再說了!”我終于忍不住憤怒地咆哮起來。
趙夢煙沒有放過我的意思,依舊不停地在我傷口撒鹽。
“你知道當(dāng)時那里有多少個士兵輕薄了你母后嗎?他們從白天輪到黑夜,又從黑夜輪到白天……”
“賤人,我叫你閉嘴你聽到了沒有?”
終于,我失控地狠狠地向右邊沖去,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既然你不肯閉嘴,那就給我父王母后陪葬!”
盡管我已然看不見了,可是卻仍舊享受著別樣的快感。
仿佛只要她死了,父皇母后便能活過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