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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厚重的簾布遮蓋住室外不再明亮的天光,整個房間籠罩在灰蒙蒙的昏暗之中,房間內(nèi)唯一的色彩點,除了和著從浴室內(nèi)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透過玻璃門的微弱燈光,也就只有男人手指上忽明忽亮的星火之光。
躺在床上的男子吸了口煙,然后合著嘆息聲再緩緩的吐出,然后就畫面靜止。
水聲靜止,接著聽見拉門開啟的聲音,明晃晃的亮光從小小的浴室內(nèi)透出,投在房間內(nèi)的木質(zhì)地板上,那么的光明,與之相對另一邊的黑暗顯得那么的涇渭分明。隨后一個清麗而略帶嘶啞的聲音響起。
[我要回去了。]
男人將手中的煙掐滅在床頭柜上的煙灰缸內(nèi),抬頭看了眼逆光而站,穿戴整齊的柳歸雪,答了句,[好。]
托了此刻浴室燈光的福,可以看見從床上起來的男人有著一張俊美無比的臉,他光-裸著精壯的上半身,而下面只穿了條松松垮垮的白色棉料居家褲子。
朝男人走了過來,不過五六步路走的婀娜多姿風(fēng)生水起,柳歸雪雙手摟著男人的脖子,將凹凸有致的身-體貼了上去,[你可別忘記了答應(yīng)我的。]說著抬起頭湊身過去輕舔了下對方的嘴唇。
男人圈住柳歸雪細腰的雙手緊緊的用力,讓她更貼近自己,毫無空隙,低頭火熱的吻上了對方那豐潤欲滴的紅唇。
在敲開對方的貝齒,讓女人的輕-喘之聲變成低低呻-吟聲,男人猛將軟倒在自己懷里的女人推開。
[答應(yīng)的事,自然不會食言,不過——]男人伸出舌-頭掃過自己的嘴唇,那妖冶的眼眸帶著冷意,[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什么?]柳歸雪掙扎的從床上坐起隱忍著怒氣,因為剛不防被對方猛的推開,雖然最后是落在床上,但小腿肚還是不可避免的撞上床,一陣的發(fā)疼,面對駱珈的無情不怒反笑,[你是不明白我為何要結(jié)束我們的關(guān)系?還是不明白我選擇的那個人是你的師兄?或者兩者皆不明白?]
駱珈冷笑了聲,沒有接話,柳歸雪知道對方這算是默許了自己的猜測。
[駱珈你會娶我嗎?或者換句話來說,我有一天會是你女朋友嗎?]
似乎是被柳歸雪的話給驚愕到,駱珈轉(zhuǎn)身不可置信的瞧著她,就好像對方正在講述著一個關(guān)于天方夜譚的故事。
[那么你又有什么資格干涉我?]猜到對是這樣結(jié)果的柳歸雪拍拍手站起身笑的一臉燦爛,可沒有人知道她的心因為對方無情的舉動而受傷。嗤笑道,[這不過是個游戲,大家都在玩,你情我愿。駱公子什么時候變的這么放不開了?]
柳歸雪盯著駱珈,對方那張似聚集著暴風(fēng)雪前夕的臉,陌生的讓人無法猜透他的心思。
末了駱珈張了張嘴,扯出了一個極好弧度的笑容,眉毛輕挑,[好,好,這么說來,還是我不夠識相,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和他制造機會的,就權(quán)當是你陪我這三個月勞心又勞身的辛苦費了。]
駱珈眼神冰冷一手輕挑起柳歸雪線條極美的下巴,[不過我真替你擔心,像司徒遷徙那樣眼高過頂?shù)娘曋?,瞧不瞧的上你這就不得而知了,只是我怕他那樣的人,就不是那么好應(yīng)付的。]
被對方那極具危險性的眼神輕蔑的藐視著,這讓一向鎮(zhèn)定的柳歸雪一度的打了個冷顫。她從沒見過這一面的駱珈。
她眼中的男人,紳士,優(yōu)雅,俊朗,開朗,出手闊綽,多情,對待女生溫柔卻多情也無心。但這樣的人對柳歸雪來說還遠遠不夠,她想要的是更富有更有資本更能敞開永久的懷抱讓她棲息,也能幫助她踏上夢想的最高點。而不是需要這樣一個沒有安全感的臨時漂亮落腳點。
柳歸雪拍開對方緊錮著自己下巴的手,一字一頓道。[多謝你的友情提醒,我會銘記在心的。]說著轉(zhuǎn)身穿過駱珈離開,走到房門口時停了下來,[如果哪天我不幸成功,請你記得今天說過的話,我想那時肯定會比你演的電視劇更精彩!]
聽見從玄關(guān)處傳來‘砰’的一聲泄憤般的關(guān)門身,站在房間內(nèi)未曾移動一步的駱珈彎著腰抱著肚子笑了起來,笑的眼淚都快飆出來,[哈哈哈哈哈。。。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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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朗被夢驚醒的時候,在黑暗之中喘-息,胸口跳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那么脆弱,眼及所處都是黑壓壓不見五指的空氣,有一種讓人拋不知在何處的錯覺,在看見不遠處顯示21:21熒光的鬧鐘指盤后施朗的心里泛起一股淡淡的孤單落寂感。
他抱著被子將自己像個蝦子一樣縮卷起來,動作雖然幼稚但這樣的姿勢至少能讓他舒緩讓急躁的心冷靜一點。
聯(lián)系白天的遭遇,在這樣寂冷的黑夜里,世界只剩下他獨自一人。難免讓他心緒難平。
嘆了口氣,放開懷里的被子,施朗坐起了身,找對了方向,起身慢慢的朝窗戶移動?!ⅰ囊宦暲_遮蓋住的簾布,
月光溫柔的灑了進來,落在地板上如碎了一地的銀錫箔紙。抬眼望去,窗外霓虹閃爍,等候在立交橋下的車流齊齊的車尾燈就像兩道長長的紅綾。
從客廳穿來模糊不清的聲音,讓施朗一驚。轉(zhuǎn)身朝開啟著的房門望去,原本黑著的走廊依稀可以看見有光,在還來不及思考的當下身體已經(jīng)沖了出去。
[唔——]習(xí)慣了黑暗之后對突然出現(xiàn)的強光,施朗下意識用手擋住了瞇起的眼睛。
[啊,dn,原來你在啊。]說話的正是和卓幻航一同從家里面回來的周閣。
施朗從指間的細縫里看到,周閣正將放在餐桌上的大袋小袋里面的東西一樣樣的拿出來,分類好,一些放冷藏室,一些即食的就放冷藏室。
[我剛睡著了。]
[哦,]周閣關(guān)上冰箱門站起了身,溫柔的詢問施朗,[那吃過飯沒?肚子餓不餓。]
將手放下來,施朗朝周閣點點頭,實話實說。[晚飯忘了吃。]
[不吃可不行,正好我媽媽給我做了熟食,有包子和小菜。]笑瞇瞇的周閣指指桌上剩下的那幾盒用樂扣盒子裝著的食物,招呼施朗。[坐了一個多小時的車,我也有點餓了,來,我們一起吃。]
將自己的背包拿進房里又重新出來的卓幻航踏進客廳就正好聽見周閣的話‘哼’了聲朝沙發(fā)上一坐,[那可都是我辛苦提回來的,吃,吃,吃,就知道吃。]
周閣怕施朗尷尬,忙笑道,[你坐著,我去給你拿碗筷。]說著繞過桌子時用眼神示意卓幻航,‘別太可份,點到為止’。
接收到隊長信息的卓幻航無奈的聳聳肩,算是答應(yīng)了。
周閣見他老老實實的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走了過去將手中的蘋果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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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n,冰箱里的飲料和面點是你補的?]
[嗯。]
[你今天一整天是怎么過的?有去哪玩了?]對于施朗一天假期的安排周閣顯得十分的感興趣。
那邊認真盯著電視屏幕看起來對在餐桌上那兩人聊天的內(nèi)容裝作充耳不聞的的卓幻航已經(jīng)偷偷的用遙控把已經(jīng)很小聲的音調(diào)至到只剩下兩格。
[啊,]施朗咬了口包子,發(fā)現(xiàn)是肉絲雪菜餡料的,[逛了下街,然后去銀行申請修改銀行卡密碼,嗯——在那之后,吃了個飯逛了超市下午5點不到就回來了。]
[哦,]應(yīng)了一聲之后的周閣發(fā)現(xiàn)好像也沒什么話可以說了,就安靜的吃起水果來。不過他倒是克制不住的時不時的抬頭瞧一眼坐在他對面的施朗。邊咬蘋果邊思考起,這失憶對人性格的影響。
柯塵海進門時候,周閣正把樂扣盒子放進冰箱站起身,一轉(zhuǎn)身就看見對方那一臉想掩蓋都掩蓋不住的笑意,不禁好奇。
[小海,碰上啥好事了?快別笑了,嘴角都要歪了。]
正待起身回房的施朗見是柯灰海回來了,便重新坐回了椅子。
[你們快猜猜看,]說著柯灰海將包往沙發(fā)上一扔,一臉的雀躍,大步走向餐桌拉開了張椅子,在施朗的對面坐下,[隊長,給我罐酒。]
周閣替他從冰箱內(nèi)拿了罐度數(shù)不高的啤酒,放在桌上,施朗見了便推了對面。
這時卓幻航從沙發(fā)上起來,也在餐桌前坐下,參與大家的閑話家常。[小海別賣關(guān)子了,不會是交了新女朋友?]
揚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一大半酒的柯灰海將罐子往桌上用力一放,瞥了眼。[就知道你吐不出象牙,我又不是你爸。]
看卓幻航寒著一張臉無法反駁,周閣朝柯灰海咳了一聲。這時柯灰海也意識到自己無意間踩進了對方的雷區(qū),剛剛的好心情立馬被拋棄的無影無蹤。
[有劇要上?]施朗喝了口水,淡淡的插了一句。
他的話像一道空氣柔順劑中和了尷尬凝固的氛圍。
[下午的時候,陵哥打電話給我,說是【梁祝.化蝶】劇組看中我,想讓我演梁山伯的書童。]
[小海那真是恭喜你了,總算可以有機會拍戲了。]
[謝謝隊長。]柯灰海說著,又朝卓幻航望去,[那個,幻航,對不起啊,我剛剛太饑不擇食了,說錯話,你大人不計小人放好嘛。。]
[你個沒化的——]卓幻航用手掩面,[成語不能隨便用。]
[對了,小海,導(dǎo)演和編劇是誰?主演呢?你都知道嗎?]
[就是拍‘新聊齋’的那位女導(dǎo)演,我今天剛拿到劇本,看了一下午,好像是和以前的梁祝不太一樣,這次拍的是魔幻的。]
[魔幻。。。]卓幻航打了個冷戰(zhàn),[我好像可以看見結(jié)局了。]
[那主演呢?]周閣詢問。
[說起這個我開心極了,駱珈飾演梁山泊,溫長琴飾演馬才,柳歸雪飾演祝英臺。怎么樣都一等一的厲害吧。]末了又道,[對了你們說司徒遷徙會不會來探班啊。]
‘他肯定不會’——施朗心道。
[李導(dǎo)門下的弟子那‘相親相愛’的是娛樂圈大家有目共睹的。放心吧,他肯定會去的。]
。。。。。。施朗默默的喝水。
[這娛樂圈哪有那么多的真情實意,表面上的虛情溫暖不過都是一個人看另一個笑話而已。]卓幻航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敲著桌子,[施朗在世的時候,大家不是都在傳他和司徒遷徙不合?如果兩人真的沒事的話,會一傳傳這么多年嗎?]
[別這樣說我偶像,他的人品我可以擔保,]柯塵海一本正經(jīng)道,[肯定是施朗妒忌我偶像長的帥!]
噗——這個驚天內(nèi)-幕讓施朗忍不住將口中的水噴了出來。
————《重生之橙皇影帝》————作者暗疾八素————123言情原創(chuàng)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