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交完房租回來,正瞧見托尼坐在地板上看資料,旁的資料紙頁灑落各處。
史蒂夫跟洛基后來真的打起架,洛基畢竟不適合肉搏,扭打幾下,被史蒂夫甩飛到床底。
于是可可還看見自己的小床上頭無人卻搖晃得厲害,不時有黑的或銀虎斑的貓尾從底下冒出,又飛快地收回去。
若非房東太太拿了錢就走,再待一下子,什么謊言都被這群鬧翻天的暴露了。
她扶額嘆口氣,蹲下去把托尼弄掉的資料收拾整齊,重新放進(jìn)文件夾夾好。
“這是誰?”托尼肉墊按著那張查爾斯·澤維爾的資料,被可可收到時他問,“我怎么不認(rèn)識?!?br/>
“厲害的人那么多,哪能全部都認(rèn)識。”可可接過看了一眼,“他不在復(fù)仇者聯(lián)盟?!?br/>
“看樣子是個危險人物?!蓖心嵊眯∝埵洲坜酆殻耙饽畈倏?,隨隨便便就能滅掉一個軍隊?!?br/>
“確實?!笨煽砂堰@張紙也收進(jìn)文件夾,“他自身能力特殊,但如果跟洛基情況一樣,力量應(yīng)該已經(jīng)被極大削弱,才會落入喵星人手中。”
“有道理。”
可可轉(zhuǎn)而起身面向兩只窩在床底打架的貓,雙手叉著細(xì)腰:“你們兩個!”
她的房間上午才收拾,現(xiàn)在又一地貓毛。
洛基率先鉆出,魚一樣滑到可可身后,被打得骨頭都疼,面上依然嘲色不改:“果真厲害就打死我啊,美國隊長?!?br/>
挪威森林貓瞧著硬憋一口氣的美短正得意洋洋,突然后頸皮毛一緊,給可可提溜起來。
“別再鬧了?!毙∨讱夤墓模瑏G他出房間。
洛基吃了大碗閉門羹,孤零零坐在門外。末了那貓手在門板貼一貼,似乎要拍打,到底沒有,也沒叫可可放他進(jìn)去。
他選擇嘁一聲,情緒莫辨地轉(zhuǎn)身回沙發(fā)看電視。
里頭可可同兩只貓商議片刻,談到下一個救援對象。
“洛基說得不無道理。”她思忖,“班納博士已經(jīng)被秘密轉(zhuǎn)移,托爾卻還在布魯克林。無論如何,趁著那座房子至多不過有兩個人,先把托爾解救出來。”
“你決定了?”史蒂夫看她神色堅定,“什么時候動身。”
“明天就去?!?br/>
重返萊辛頓大道,心情格外不同。
上回是摸底,這次真正實施救人計劃,出一點差錯被捉就慘了。
可可悄悄落進(jìn)庭院,如上回一般變作小倉鼠,溜進(jìn)房子里。
菲特太太不在。
女仆蘇菲熱情洋溢、眉飛色舞地地在廚房里泡紅茶。
滾燙的開水倒進(jìn)雪白骨瓷茶壺中,蒸騰起淺淡裊娜的水蒸氣。
她預(yù)備去取烤箱中烘烤的小餅干,盛在金邊描花的小盤子里。
哪知道一回頭,看見門口吭哧吭哧跑進(jìn)來一只老鼠。
對于討厭鼠類的蘇菲,概念里沒有老鼠倉鼠之分,只知道本該清潔的廚房竟然跑進(jìn)來這么不干凈的小動物。
她瞪大了眼,隨手抓起托盤中的水壺,把極熱的茶水往可可潑去。
要是被潑到,非得燙掉一層皮。
小倉鼠情急之下恢復(fù)人身,撲在一旁,堪堪躲過可怕的熱水攻擊。
這女仆對倉鼠的敵意令她吃驚震撼不已,然而沒有時間浪費在多余的情緒上,在蘇菲尖叫出聲之前,可可抽出魔杖壓低聲音對她來了個“統(tǒng)統(tǒng)石化”。
變成蘇菲的模樣再藏起正主花費一點工夫,完事后正要躡手躡腳去樓上查探托爾的情況,鑰匙擰開門鎖的聲音令她僵在樓梯口。
有人回來了。
菲特太太挎著一籃子菜進(jìn)去,看見渾身僵硬的可可,氣不打一處來:“又在偷懶?”
她把籃子放進(jìn)廚房,看到流得滿地的茶水,那埋怨更甚:“出門之前叫你別忘記給普林斯先生送下午茶點,非但現(xiàn)在沒送,還倒了一地!”
可可心里咯噔一聲。
運氣不太好。
上次來這里隱約聽見那個普林斯同菲特太太說要回華盛頓,怎么現(xiàn)在還在這里。
未來得及深入思考,菲特太太的指頭都要戳進(jìn)她頭骨里,她趕緊唯唯諾諾認(rèn)錯:“我剛才想找拖把擦地……”
管家太太的抱怨嗡嗡嗡塞滿兩只耳朵:“遲早勸普林斯先生開掉你,站著不準(zhǔn)動!”
可可只得照做,眼看菲特太太辦事效率極高,三下五除二重新泡上一壺茶,連同小餅干放進(jìn)托盤,黑著臉交給自己:“送上去以后趕緊下來干活。”
要上樓。可可求之不得。
本來想借這個機會去找關(guān)押托爾之地,不想樓梯口對著的第一個房間就有人。
門沒關(guān),走到門口望見金發(fā)男人伏案工作著。
可可空出一只手敲敲門:“先生?!彪S后進(jìn)去。
“把茶放在老地方就好,謝謝你。”普林斯埋頭在一堆文件里,無暇將目光勻出一部分給小女仆,只略略擺手,示意她趕快出去。
可惜她站得太遠(yuǎn),看不清他手里資料內(nèi)容。
但可可今天來也另有目標(biāo),能快點應(yīng)付這位先生自然最好,左右望望,看見貼墻放置的玻璃方桌,過去放下托盤:“那我下樓去了?!?br/>
是再正常不過的一句話。
卻不知里頭有怎樣的玄妙,普林斯聽見,抬頭望了她一眼。
四目相對,可可首先低下頭去,迅速回避他的目光。
“蘇菲?!逼樟炙沟?,將手頭的文件在桌面磕了下,對整齊,收進(jìn)桌下抽屜里,“幫我倒杯茶過來吧。”
“……是。”可可心跳不受控制,漸漸加快,倒好紅茶送到他跟前,“先生請用?!?br/>
這回迎接她的不再是禮貌感謝,而是突然抬高的手臂。
手上握著槍。
“你不是蘇菲?!?br/>
“咔噠”一聲,是那男人緩緩拉開保險,瞬間便將緊張氣氛推上至高點。
可可眼里只剩下他對準(zhǔn)她的黑洞洞的槍口。
普林斯語氣冷冷:“你是誰?”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