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城。
“廢物!簡直就是一群廢物!白溪城就這么大,這么多天過去了,連兩個重傷的人都找不到!你們都干什么去了?我們陳家白養(yǎng)你們了!”陳東怒不可遏,指著白溪城守備軍的隊長罵道,而守備軍隊長卻低著頭,不敢哼聲。
“那兩個刺客受了那么重的傷,肯定要治傷!你們就算給我將全城的醫(yī)館和藥店都翻過來,也要給我找到那兩個刺客!還有,去給我jǐng告貧民窯的那群賤民,誰若是敢窩藏那兩個刺客,給我株連九族!”
“少主息怒,小心身上的傷口又崩開了?!睅滋烨皸铒L(fēng)給陳東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痕,如今傷勢還沒全好,看見陳東如此激動,他邊上一人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啪!
陳東一巴掌打在那人的臉上,怒罵道:“你要有能耐就給我將那兩個混蛋找出來,不然少在這給我吱吱歪歪,我做事還要你教不成!”
被扇了一巴掌,那人卻不敢再說話了,退下去站在陳東身后,不再說話。
“都給我去找!上天也好,下海也罷,哪怕你們給我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兩個刺客給我找出來!尤其是那個叫楊風(fēng)的,生要見人,死要見尸!敢刺傷我,我要讓他后悔來到這世界上!還愣在這里干什么,還不快點給我去找!”
“是!少爺!”守備軍隊長急忙應(yīng)道,帶著人馬繼續(xù)搜尋。
陳東一臉怒相,一擺衣袖,氣沖沖地往另一邊走去。
就在陳東怒火沖天地走的時候,一道人影遠遠地尾隨這陳東,不緊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后,這道人影正是秦朗。
陳東身為城主之子,自然也不缺良藥,而且他僅是受了一些皮外傷,在遭到刺殺之后的第三天就恢復(fù)了行動能力,在那之后,秦朗便一直偷偷地跟蹤陳東,如今已經(jīng)是第四天了,但秦朗卻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下手。
張新良說的沒有錯,遭到刺殺之后,陳東周圍的護衛(wèi)力量明顯增強了。
之前陳東僅帶著一個護衛(wèi),如今護衛(wèi)卻有六個之多,而且從氣息上看,可以比擬之前的護衛(wèi)的,就有兩人,還有一人的氣息猶在之前的護衛(wèi)之上,除此之外,還有著三個淬體境大成的修者,如此的護衛(wèi)力量,秦朗根本找不到動手的機會。
不過之前的那個護衛(wèi)已經(jīng)卻沒有在里面,想必是由于陳東受傷,受到了懲罰。
陳東遭到刺殺的這些天來,秦朗和楊風(fēng)的畫像布滿了整個白溪城,遭到全城通緝,但由于秦朗當(dāng)初蒙住了臉,所以楊風(fēng)的是全畫像,秦朗的確是蒙住了臉。
同時,白溪城的氣氛也變得極其緊張起來,風(fēng)聲鶴唳,全城的守備軍都在搜尋著秦朗和楊風(fēng)的蹤跡,尤其是楊風(fēng)家里附近的地方,更是挖地三尺,讓貧民窯雞飛狗跳,不得安寧,包括醫(yī)館藥店也都遭到了強盜一般的搜查。
秦朗遠遠地跟著陳東的隊伍,如同一頭獵豹,耐心地等待著獵物露出破綻,發(fā)出那致命的一擊,又仿若一個死神,藏著陳東的yīn影里,等待揮動死神之鐮的一刻。
秦朗很明白,以陳東現(xiàn)今的防衛(wèi)力量,如果被發(fā)現(xiàn),恐怕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所以秦朗必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對于秦朗來說,最好的自然是執(zhí)法殿能將陳默扳倒,陳默如果被扳倒了,那相當(dāng)于陳家這顆大樹也就倒了,失去了靠山的陳東自然失去了防衛(wèi),屆時的陳東對于秦朗來說,不過是一只待宰羔羊。
但是執(zhí)法殿因何而調(diào)查陳默,現(xiàn)在的調(diào)查情況如何,是否能將陳默扳倒等等,諸多情況,秦朗都不知道,所以秦朗現(xiàn)在只能用自己的劍,尋機為楊玲報仇!
時間,漸漸地流逝,黑sè慢慢地吞噬著大地上的每一絲光明,如水的微風(fēng)輕輕滌蕩去白天的喧囂而后浮躁,云幕隨風(fēng)緩緩移動,將天上的月牙慢慢地遮住,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幾點星光點綴在空中,努力地綻放著自己的輝光,但那微弱的星光卻不能給大地帶來一絲的光亮。
已是子時,夜幕之下,似乎一切都無比平靜,夜蟲在夜幕中彈奏著自己的樂曲,繁華的白溪城也陷入了沉眠之中,即便是是陳府,也只剩下零落的幾盞燈籠隨風(fēng)搖曳,無力地反抗著黑暗。
陳府附近的一所房宅里,剛剛結(jié)束了修煉的秦朗身穿一襲黑衣,淹沒在黑夜之中,靜靜地站在院子中,看著陳府中的幾點燭光,神sè平靜,但心底卻遠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靜。
忽然,一道身影從秦朗的視線中掠過,身穿夜行衣,在黑夜的掩護下潛行,而那道身影的目標(biāo),正是陳府。
秦朗心底一動,執(zhí)法殿如今正在調(diào)查陳府,而這道身影鬼鬼祟祟,在這個時候潛入陳府當(dāng)中,莫非與陳府有著見不得光的勾當(dāng)?
秦朗神情凝重,陳府守衛(wèi)森嚴(yán),尾隨上去極有可能被發(fā)現(xiàn),但如果能找到陳府致命的證據(jù)交給執(zhí)法殿,那么給楊玲報仇也就近在眼前,僅一瞬間,秦朗的眼神無比堅定,尾隨那道身影,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黑暗之中,光線極為黯淡,那一道身影借助黑暗的掩護,在一個個隱秘之處悄然掠過,飛快地前行。
秦朗在山林間修煉之時,所經(jīng)歷的環(huán)境比這里要更為復(fù)雜,所以在這片黑幕之中,他的動作也是極為熟練,游刃有余,身體在yīn影的庇護下悄然跟隨,同時目光卻是銳利如鷹一般,緊緊地盯著前面的那一道身影。
身形穿梭于黑暗的yīn影間,秦朗的目光突然一閃,旋即身形便隱藏在了一顆大樹之后,而在他的身形剛剛藏好的時候,前面的那一道身影停了下來,潛伏在yīn影中的同時,目光掃視四周。
看到四周并無異狀,那道身影縱身一躍,翻過陳府的外墻,翻進陳府中。
幾個呼吸之后,秦朗踏著游龍影步,身若游龍,趕至身影躍進陳府的地方,耳貼外墻,聽清那道身影微弱若無的腳步聲,辨明方向,輕身躍過外墻,潛入陳府之中,繼續(xù)跟著那道身影的蹤跡,尾隨而上。
身在陳府之中,秦朗更加小心謹(jǐn)慎,陳府守衛(wèi)森嚴(yán),不僅要跟上那道身影,還要小心陳府的守衛(wèi),絕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一旦暴露,恐怕秦朗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
那道身影在陳府中不斷地游走,在秦朗的視線中時隱時現(xiàn),與秦朗已經(jīng)有了不小的距離,繼續(xù)這樣下去,秦朗恐怕很快就會跟丟掉。
見狀,秦朗腳尖一點,身體猶如游龍一般,貼著陳府的yīn影不斷地游走,拉近與那道身影之間的距離。
忽然,秦朗的身體一繃,緊緊地貼著墻角不敢動彈,不遠處的yīn暗中,兩道戒備的目光在不斷地游曳。他們都是有著豐富的潛伏經(jīng)驗,身體在趴伏于掩體的yīn影之中,令人無法察覺,但他們交叉的視線,卻是將秦朗的前路給封鎖住,任何的風(fēng)吹草動,都無法逃離他們的監(jiān)控。
剛剛其中一人微微動了動,若非如此,秦朗也無法發(fā)現(xiàn)隱藏在黑暗中的他們,險些被發(fā)現(xiàn)。
兩道黑影中的一人一怔,他似乎感覺到了一絲極為細微的顫動,嚴(yán)重掠過一抹疑惑之sè,視線掃視開來,但卻未曾發(fā)現(xiàn)任何的異樣。
他的反應(yīng)讓另一人的神經(jīng)也繃了起來,目光在黑暗中細細地掃視,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動靜,偏過頭看了yīn影中的同伴一眼,低聲道:“怎么回事?”
yīn影之中,他的同伴搖搖頭,低聲道:“剛剛好像覺得那邊有點動靜,應(yīng)該是看錯了?!?br/>
“要真有點動靜就好了,每天晚上蹲在這里,對著黑夜,像個傻子一樣!”低聲地抱怨了一句,繃緊的身體,也放松了下來。
然而就在他身體放松的一霎那,他頓時感覺頸脖處有著一道寒風(fēng)涌來,緊接著一只手掌捂住他的嘴巴,同時另一只手掌卻是快若閃電般穿來,將他的咽喉一把抓碎。
咽喉一陣劇痛傳來,再也不會抱怨黑夜中的蹲伏像傻子,同時他的身體緩緩地癱軟下來,不過就在將要倒地的時候,一只手掌從后面撐住了他的身體,令他再度恢復(fù)原樣。
“嗯?”
不遠處的同伴似乎察覺到了一些異樣,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yīn影中伸出一只手,對他的同伴擺了擺手,重新蹲伏在yīn影中。
“少抱怨幾句,咱們算是運氣不錯了?!彼耐橐姞?,釋去了疑惑,低聲道,隱藏在yīn暗中的身體動了動,換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
就在這時,一抹寒光掠過他的喉嚨,驚愕的表情出現(xiàn)在他的臉上,想不明白剛剛還無比平靜的黑暗,為何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死神,驚恐地捂著喉嚨,想要說什么,卻只是發(fā)出嘶嘶聲。
解決了這兩個暗哨,秦朗望了望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再度跟了上去。
然而就在秦朗身形剛動的時候,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而后陳府那一片區(qū)域的燈火大作,亮了起來。
秦朗見狀,大驚,難道被發(fā)現(xiàn)了?不敢遲疑,身影迅速在黑暗中游動,找了一個地方躲藏了起來。
這個時候往外逃,只怕更容易讓人發(fā)現(xiàn),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躲在陳府之中,靜觀其變,或許更加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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