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綠浪,承載著生于死的覺悟,遠處傳來的幾聲獸吼,喚起人內(nèi)心深處的陣陣驚悚。
此刻,平靜的密林深處,突然一陣清風卷過,伴隨風動之聲,柳巖的身形一躍而出,不加絲毫停頓,然后便是急速奔騰,所過之處,殘影連連,幾息間,便已躍到數(shù)十米外。
緊跟在柳巖身后的是兩道泯滅的殘影,一黃一灰,尾影相隨而至,柳巖臉上殷紅一片,冷俊的眼神再次向后望去,頓時雙眼一股巨痛的撕裂感,柳巖的雙眼迅速升起血絲,兩眼鮮紅異常。
仿若荒古野獸,柳巖的雙眸在此刻閃爍著嗜血的光芒,驀地,柳巖前腳一蹬,身形再次躍到數(shù)十米外。
而身后,凜冽的飄出兩道銀白色的批練,滿帶怒意地向柳巖席卷而來。
柳巖周身一轉(zhuǎn),破空的風聲愈發(fā)逼近,只見柳巖身形一側(cè),便從兩道批練的夾縫中穿過。見此,燕鶴云一聲冷哼,目光凜冽不動,同時,身上漂浮的黑白兩道氣息,再次相互纏繞,交縱之下,迸發(fā)出的氣勢,燕鶴云的身形一閃即逝,速度又增加了一分,但環(huán)繞其身的氣勢場明顯減弱。
君武天見此,眉頭一凝,眉宇之間,除了顯現(xiàn)而出的怒意,含有一絲訝色,沒想到如此貌不驚人的少年竟有這般實力,單論輕功而言,竟讓兩個宗師級別的武者也相追莫及。
君武天暗想少年何方來歷,但動作絲毫未停歇,驀地單腳猛的向地面一蹬,地面瞬間被壓下了一個深坑,借此巨力,在塵土飛揚的虛空中,一道黃色的身影也是突兀而現(xiàn)地出現(xiàn)在了十米之外。
柳巖見此,眉頭緊鎖,感受到自己體內(nèi)已近干涸的紅色光點,臉色不禁沉了下去,突然間,當柳巖腳下紅芒再次一閃之時,柳巖突然暗叫不好,想要停下自己仍急速向前的身軀,但還未來得及有絲毫動作,只感到身體一陣觸動。仿佛一層細細的屏障,柳巖向后看去,只見身后的虛空中突然泛起了陣陣漣漪,一道一道地向四處擴散。
柳巖正在驚嘆這到底是什么事時,一座殘圮的石碑便極為顯眼的吸引了柳巖的視線。碑石屹立在柳巖正前方,柳巖近前觀看,上面赫然寫著四個血紅的大字。
“荒古禁地”,柳巖低聲喃喃道。
柳巖看著這四個大字,字跡秀美,渾然天成,不知經(jīng)多年風霜侵蝕,碑壁雖然有所頹落,但字跡依舊仿若當初,清晰異常,尤其是所帶來的威勢,讓人不寒而栗,瑟瑟發(fā)抖。
血一般的顏色,柳巖正看著出神,心中暗嘆石碑的奇妙之處時,身后的風鳴聲乍起,柳巖連忙轉(zhuǎn)身,只見一灰一黃兩道殘影忽現(xiàn)忽隱,正朝自己急速奔來。
兩道光芒漸漸暗淡,燕鶴云與君武天的身形便浮現(xiàn)而出,柳巖心中暗叫不好,卻奈何腳下仿佛灌鉛一般,甚是沉重。
兩位老者看著似動非動的柳巖,燕鶴云是神情古怪,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柳巖。而君武天則不懷好意地笑道:“好小子,看你這次往哪里逃?!?br/>
柳巖一陣苦笑,心念急轉(zhuǎn),但卻不露聲色地看著兩人,突然間,柳巖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抹和煦的笑,
“兩位前輩,不如我們講和吧,只要不傷及在下的性命,任何條件我都會答應。”
一聽此話,燕鶴云與君武天的臉上都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是任何條件嗎?”君武天面色陰森,不懷好意地說道。突然,君武天一聲低呵,聲音沉悶,宛如獸吼般威震山林。
只見君武天雙肩一抖,霎時股股威勢迸射而出,攜帶的勁風把樹林吹得“颯颯”作響,又是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君武天渾身青筋暴起,蒼顏白發(fā)之間,肌肉迅速膨脹,帶聲音消去之時,君武天的身形已經(jīng)整整大了一圈。
君武天剛剛還是一瘦小、面枯如褶的老頭,現(xiàn)在卻變成了身材魁梧、渾身橫肉的大漢,讓柳巖看著一陣心驚,顯然無和好之意,柳巖心中暗叫不好,連忙轉(zhuǎn)動身形,向密林深處跑去。
君武天見柳巖要逃,連忙追去。
君武天一步之間連越三米,而柳巖卻以一種極慢的速度前行,君武天面露冷色,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突然在柳巖身后不到十米的虛空中,君武天的身形突然顯現(xiàn)出來,不過,此刻的君武天臉上絲毫沒有喜色,反而面色十分古怪。
燕鶴云一臉平淡之色,目光不動地看著眼前的虛空。
“燕兄,你也發(fā)現(xiàn)有什么古怪了吧。”
君武天輕嗯一聲,面無表情地說道:“是有些古怪,總感覺好像無形中有什么屏障立在那里?!?br/>
君武天一聽此話,臉上露出復雜的表情,突然,君武天抬起左臂,枯皺的細指向前一指,頓時,古瀾無波的虛空中仿佛擲石入靜湖,泛起一道一道的清漣,自手指之處向四周擴散,同時宛如水波嬌弱般的柔力,直接移開了君武天所觸的手指。
君武天看著眼前的一幕,滿臉訝色,而燕鶴云見此,懶散的眸中,突然迸發(fā)出一絲精芒。燕鶴云一聲冷哼,道道黑白相間的氣息從燕鶴云身上浮出,兩種氣息交縱、相互纏繞,凝成一把鋒利的渦風,伴隨燕鶴云的一聲低呵,渦風形成尖銳的鉆子,向漣漪所泛之處迸射而去。
黑白相間的渦風,在急速的旋轉(zhuǎn)之下形成一把烏灰色的風刃,直直地鉆在漣漪所泛之處,突然,一面宛如流螢般透明的薄罩浮現(xiàn)而出,與烏灰色的風刃交碰,先是一聲轟鳴,接下,風刃所襲之處,光罩流螢點點四濺,一面碗大的漩洞在風刃所襲之處浮現(xiàn)。
風刃射入薄罩后,便如泥牛入海般,開始嗚咽,隨時都有逝去的可能。這時,君武天一聲獸吼,雙手一抖,伴隨“噼里啪啦”之聲,君武天提起虬筋暴突的左臂,向漩洞彌合之處狠狠砸去。
君武天面色一橫,拳頭如雨點般傾瀉而下,剛開始只有碗大的漩洞,在君武天雙拳的不斷交加之下,逐漸形成一個一米左右的空洞。
燕鶴云見此,眉頭一挑,臉上笑嘻嘻地說道:“君兄果然好手段。”說完,燕鶴云便“倏”的一聲,化為一道灰色流芒,奔入漩洞之中。
君武天憨厚的一笑,看著燕鶴云奔入漩洞后,緊隨其后,雙腳一陣地面,伴隨淡淡的黃光,也化為一道黃色流芒。
殘影間,若有若無的聲音從君武天口中脫出:“果然是個老狐貍?!?br/>
君武天臉上笑容依舊,不過不變的容顏間,此笑,多了幾分陰險。
這時,剛移不到數(shù)十米的柳巖,臉色陰沉無比,額頭密布的細汗不時從雙頰滑落,周身浮現(xiàn)的紅芒也漸漸黯淡。
柳巖腳步再次抬起,又一道重重的腳印深烙在地面,這時,身后突然傳來風鳴之聲,君武天與燕鶴云已踏入薄罩中。
柳巖削薄的嘴唇浮現(xiàn)出一抹蒼白的笑,卻奈何自己踏過神秘石碑后,一股壓力自上而下襲來,讓自己如陷沼澤之地,步履維艱,寸步難移。
君武天與燕鶴云剛一踏進薄罩,只感覺身子一沉,如負萬鈞之力,周身纏繞的光芒瞬間散去,燕鶴云與君武天連忙固守丹田,調(diào)動體內(nèi)真元之力,緩解石碑所帶來的壓力。
這時,立在一旁的石碑若有若無的閃起灰光,只是一瞬,便又逝去,但石碑上所印的四個大字在此刻變得鮮紅異常,仿佛能滴出血般,順勢暗暗流動。
而此刻,在柳巖又艱難地邁出一小步時,頭頂?shù)膲毫λ查g逝去,柳巖感到輕松異常,心中欣喜之余,連忙邁起步子,化為一道道黑色殘影,向林內(nèi)狂奔而去。
燕鶴云與君武天見柳巖突然間跑的這么快,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心中自是焦急萬分,但卻奈何身如負萬鈞之力,寸步難移。
柳巖的身形逐漸朦朧,漸漸化為一道黑色光點,消失在蒙蒙霧林之間。燕鶴云見此,渾身豁然一動,滔天的氣勢再次迸發(fā)出來,黑白兩道氣息再次浮現(xiàn),不過,這次所迸發(fā)的氣勢更加凜冽,黑白氣息也更加清明。
燕鶴云一振地面,黑白氣息交縱,凝成灰芒,覆蓋在燕鶴云周身,同時,灰芒開始化絲,一條一條地游動在燕鶴云周遭,灰絲迸出凜冽的寒芒,如破天的利器般,在燕鶴云四周橫來直去,在此氣力的作用下,燕鶴云的速度一下快了數(shù)倍。
君武天見逐漸與自己拉開距離的燕鶴云,嘴角泛起淡淡地苦笑,但腳下也不敢猶豫片刻,黃芒在君武天的身上浮現(xiàn),一時間,君武天的速度也快了數(shù)分,但和燕鶴云相比,仍舊相追莫及。再看一眼已經(jīng)躍出七、八米的燕鶴云,臉色更加難看。
又過幾息,燕鶴云也已躍出了石碑所籠罩的壓力范圍內(nèi),頓時一身輕松,但體內(nèi)的真元之力卻已燃燒的速度劇烈消耗。
燕鶴云看了一眼還深陷詭異石碑之中的君武天,聲色冷冷地說道:“君兄,那姓柳的小子要逃了,我先去追了?!闭f完,燕鶴云白袖一扶,灰氣升騰,再次化為了一道流光,向柳巖所逃之處激射而去。
獨留原地的君武天此刻心中暗罵燕鶴云,顯然燕鶴云無助自己之意,燕鶴云走的如此之急,恐怕不單單為了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少年吧,難道少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嗎?君武天想至此,口中不自覺地說道:“越來越有意思了,我倒是對你也感興趣了?!?br/>
君武天的臉上剛浮現(xiàn)出淡淡地笑意,突然一陣寒風吹過,刺骨的冷意,讓人感到凄涼的哀鳴。
此刻,涌動的石碑上的文字突然綻放出血一般的光芒,石碑四周十米之內(nèi),突然憑空升起血霧,籠罩在這一片詭異的空間內(nèi),微涼的霧氣之中,一道黯淡的黃光漸漸消融,頓時,異響升起,伴隨而至,血霧收斂,而此刻,原地已空無一人,石碑上四個鮮紅的大字愈加嗜血,流動的紅芒如血,散發(fā)著陣陣腥臭,飄在空氣中,待清風細細吹散。
這時,幽暗的密林深處,灰暗無光的洞穴內(nèi),突然亮起兩點如血般刺眼的紅光,紅光閃爍,晃動著嗜血的眼眸,宛如血色寶石一樣耀眼、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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