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手中的短刃,僵持在老者頸項間許久,老者卻不為所動。依舊坐在燈火桌前翻閱書籍,緘默不語。
露娜眼見如此,倏忽靈機一動。
“我是馬可波羅的朋友...”露娜試探著道。
只見老者翻閱書籍的手,在空中停頓了片刻。
“看來老者與馬可波羅確實有某種關聯(lián),說不定就是馬可波羅的爺爺。”露娜這般思忖。
“他派我來救你,我擔心救錯了人,故而言辭間比較魯莽?!甭赌壤^續(xù)嘗試套辭,手中短刃也收了回來。
“我的徒孫他回來了嗎?”老者緩緩轉過身,眉毛凝結成一條線,回問。
“無論怎樣,找到了他,就不愁試問出父輩當年的恩怨是非?!甭赌泉q疑片刻,開始下定決心,將老者救出去。
“嗯,沒錯,他從東方的大唐回來了,所以才委托我來救你,你跟我走吧?!甭赌鹊馈?br/>
“我不能跟你走,否則就會連累到我的徒孫兒和你。我已古稀之年,早已看淡生死,你告訴我徒孫,讓他不要再來救我了?!崩险叩馈?br/>
露娜聽聞,恍然發(fā)現老者原來是這般愛護他的徒孫兒,可見彼此感情之深。
露娜心忖,此地不宜久留。
遂后,露娜用掌刃,輕輕將老者打暈,將老者背負于身后,成功逃離了米萊狄的府邸。
當老者蘇醒過來,緩緩睜開眼睛,才發(fā)現不是原來的地方。
“這是哪里?”老者疑惑問道。
“這里是我家,老人家您放心好了,米萊狄短時間不會找到這里來,即便是找到了這里,她也不能把我怎么樣。您老就放心在這住著,我就不繼續(xù)打擾您休息了。”話畢,露娜剛要轉身走掉。
“我徒孫馬可波羅呢?”老者問道。
“他臨時有事,先讓我安排你住我這里。用不了幾天,就會回來找您?!甭赌鹊馈?br/>
在沒有更好的托辭前,露娜只能繼續(xù)這般敷衍。
就這樣,老者一連住了好幾天。
等露娜忙完家族內部的事務,才得以抽出時間,欲要找老者打聽當年的事情。
露娜來到老者這里,“我父親其實是您徒弟杰恩的好朋友,您能說說他們倆當年的事情嗎?
”露娜開誠布公的問道。
芬奇大師聽到后,感到些許震驚。
“你父親是藍正道?”芬奇大師以蒼老的聲音問道。
“是的。”露娜輕輕的頷首。
芬奇大師陷入沉默,眼角的皺紋變得舒展,仿佛墜入回憶一般。
“沒錯,你父親與我的徒兒杰恩當年的確是要好的朋友。當年我的徒兒杰恩為了完成他的,同樣也是我的夢想,不畏艱難跋涉,去往大唐帶回了古天書。這事被苦苦尋找天書下落的米萊狄知曉,杰恩為了逃避她的脅迫,于是將天書放在了我這里,并且躲到了你父親那里。氣急敗壞的米萊狄,竟然厚顏無恥到連我這個古稀老人都不放過,將我囚禁到她的府邸。還好在我被抓之前,就將天書給焚毀,因為天書上記載的內容,實在過于可怕,如果米萊狄得到它,整個勇士之地,甚或是整個王者大陸都將不復安寧。杰恩知道我被抓以后,去找米萊狄索人,米萊狄卻說,只要交上天書,她就立馬放人。我怎么能夠允許杰恩這么做,再者,天書也已經被我給焚毀殆盡。杰恩知道天書被毀以后,為了救我,他答應米萊狄再赴大唐,去尋找另一部天書的下落。就這樣,他就再也沒有回來過。而我的徒孫為了救我,也為了尋找他父親的下落,同樣毅然決然的踏上了東去的路途。當初我對米萊狄說,天書已經被我燒毀,她并不相信,把我的住處都給翻了個遍,沒有發(fā)現一絲天書的影子。于是她開始懷疑,天書被你父親給暗藏了起來。所以我斷定,你父母親的死,與米萊狄脫不了干系!”
說到這里,芬奇大師忽然莫名的淚眼婆娑,滿臉哀容。
“老人家,您怎么了?”露娜關懷道。
“哎,都怪我,當初如果我不燒掉天書,你父親就不會死,我的徒兒也不會十年生死未卜?!崩险咭宦曢L嘆,蒼老的手輕輕拍打著自己的胸口,仿佛在懲罰自己一般。
“老人家這并不怪你,要怪就怪米萊狄此人實在惡毒卑劣?!甭赌葎裎康?。
既然當年的來龍去脈,露娜已經知曉,她于是離開了芬奇大師的房間。
幾天后,凱再次回到了勇士之地。
露娜見到凱后,將當年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他。
凱聽到以后,雙拳緊握,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父母親的死,跟她絕對脫不了干系!我們絕對不能讓他們,就這樣死的不明不白,含冤九泉。”凱怒道。
“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露娜問道。
“只要找到行兇的人,她米萊狄想抵賴都難!”凱道。
于是,兄妹二人派人搜尋當年刺客的下落。一個月過后,依然無果。
“目前我們要做好兩件事,第一件是保護好芬奇大師,第二件就是派人暗中把米萊狄府邸給監(jiān)察起來。妹妹,我準備去長安一趟,這兩件事情就暫時交給你了?!眲P道。
“哥哥,你去長安做什么?”露娜問道。
“我去找一下馬可波羅,或許他那里就有重要的線索?!眲P道。
“哥哥,這兩件事,您就放心好了?!甭赌缺WC道。
“嗯,好?!眲P道。
于是幾天后,凱收拾行囊,開始踏上東去大唐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