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久期,和我合作吧?”陸良林提出了他的邀約,“大家都是被謝然樺坑過的人。_雅﹎文8﹍﹍﹏=-=.”
“陸導什么意思?”柳久期表現的甚至有些舉足無措,正契合陸良林對她的判斷--有資源有演技有人脈,怎么就是沒腦子。
在陸良林的眼里,柳久期這種人應該混不了娛樂圈,不管多少資源砸下去,不管有什么樣的關系和背景,就算能冒出來一陣子,以這種傻白甜想吃遍演藝圈,別做夢了!誰知道兩年蟄伏,柳久期居然又如此強勢地冒出來了,真是讓人訝異。
“我給你我知道的有關車禍的信息,你給我謝然樺的所有信息?!标懥剂值模昂芄?。”
“但是,你了解謝然樺應該比我更多,不是嗎?”柳久期似乎是天真無措。
陸良林頓了頓,又吸了一口煙,緩慢地吐出一個悠長的煙圈:“當然,我知道的不少,但是有些事情,不能通過我的手來做?!倍闷诰筒灰粯恿?,舊日淵源,柳久期找謝然樺的麻煩,可不正是絕妙嗎?
柳久期的心冷到徹底,這就是謝然樺歷經多年找到的依靠?
無論相處如何,謝然樺總是和陸良林經歷過愛情的人,陸良林這一刀,補的位置太讓人心寒。
“我,我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绷闷诒牬笏裏o辜的雙眼。
“我?guī)湍銖统?,需要你做的事情,到發(fā)生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陸良林深深看她,他不太確定,柳久期看起來太無辜又茫然了,能否扮演好一把武器?
“我不知道,我要想一想?!绷闷谟檬种刚谧⊙劬?,似乎是無措到了極致。
陸良林反而放心了一些,如果柳久期真一口答應,他反倒覺得有些不對勁,于是他把自己的目的說得更明白一些:“我也沒想怎么樣,我只想讓謝然樺離開我,同時場面不要那么難看而已。雅>文8﹏-·-.`久期你放心,只要這件事辦好了,該給你的資源,我一定會給你?!彼陌凳局拔夷芘跫t一個謝然樺,當然也能讓柳久期翻紅?!?br/>
柳久期一愣,沒有說話。
陸良林軟言安慰她:“你本身很有實力,又很聰明。需要的只是引導,引導你懂嗎?演員找到合適的戲路,接對的戲,前途無可限量?!?br/>
“謝謝陸導?!绷闷诘难劬`放亮光,似乎是恍然大悟。
“不用謝我,我對于我看中的人,一定會努力發(fā)掘她的才華?!标懥剂值男θ蓊濐?,“我愛才,惜才?!?br/>
這場會面就在他們的議定中結束了。
柳久期回家,把所有細節(jié)都同陳西洲說了一遍,“戲演完了,就看他入不入網了?!绷闷谟行┢v,哪怕只是回想,只是作假,她當年的心傷一點不假,背叛一樣痛徹心扉,她怎么能忘記。但就算謝然樺傷她至深,看著謝然樺被陸良林這樣的男人算計,她依然是心痛的。
“陸良林整個人,比上次《仙俠傳奇2》劇組的那個導演還要壞,他是真小人,陸良林卻是偽君子。”柳久期嘆了口氣,和她平日笑容洋溢的模樣一點都不同,“某種意義上說起來,真小人比偽君子可愛多了?!?br/>
這場會面,柳久期看得很清楚,陸良林表面上是來詢問和解決謝然樺的問題,實際上卻在無形中向柳久期伸出了橄欖枝。這種男人才是最可怕的,世故,圓滑,陰險,不吝惜資源,說著愛才,其實愛的人只有他自己:“連和謝然樺提分手都不敢,還要利用我?!?br/>
陳西洲揉了揉她的頭發(fā):“你這是替謝然樺鳴不平?”
“不,我是替人性鳴不平。雅>文8﹏-·-.`”柳久期嘆了口氣,“你會這樣對待我嗎?”
“不會。”陳西洲立刻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答復。
“因為你比他善良?”
“因為我不會和你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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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久期今天的氣場很低。其他人看不出來,寧欣看得出。可能原因是來自于今天盲女這個角色的排練過程。
藍澤的這部劇,分了AB場,大家分別排練,藍澤跟著柳久期這一組。柳久期的演繹其實很不錯,在舞臺上,把那種跌跌撞撞,困難前行的感覺演出來了。但是,藍澤顯然還不滿意,他用筆敲了敲桌子,大聲吼道:“不,柳久期,你太漂亮了,不要想你現在到底美不美,你不需要美?!?br/>
該死的,柳久期根本沒在想這件事好嗎?這才是讓她最郁悶的地方,她已經沉浸到這個角色的情緒里去了,這點她能肯定,那種進入角色的感覺,她很清晰地感覺到了。就像當時出演《謎》里的雪莉,柳久期能肯定自己有著盲女的情緒和感覺。
但是,在藍澤的眼里,她還是“太漂亮”。
“寧欣,讓鄭幼珊把我的排練過程錄下來?!绷闷谠诘趎次排練,卻依然被藍澤否定之后,感受到了強烈的挫敗。
這恰好也是最后一次排練,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鐘,柳久期和藍澤這兩個瘋子演員與導演,幾乎整整十二個小時,除了簡單的吃飯,沒有停下來休息過。
藍澤緊緊盯著舞臺上柳久期的動作和表情,對,這個表情很到位,這個情緒很感人,這一遍又一遍的排練中,柳久期把這個角色吃得更透了。但是,為什么!還是有什么地方不對!
藍澤煩躁地扒了扒他的頭發(fā):“休息一下吧,我們明天繼續(xù)?!毖韵轮猓闷谝廊粵]有達到令他滿意的效果。
柳久期倒在舞臺上,她很累,她看著天花板喘著氣,問題到底在哪里?
鄭幼珊察言觀色,把手機送了上來:“都錄好了,要看看嗎?”
柳久期笑笑:“先去吃夜宵吧。”鄭幼珊陪了她一整天,看起來也很疲憊,讓柳久期有種虐待童工的感覺。
藍澤帶柳久期去擼串:“不要有壓力,有時候,我知道我太強迫癥了。”他由衷地贊賞柳久期,沒有幾個演員在他這種極致的要求下,還能保持好臉色和態(tài)度的,“其實你已經做得很好了?!?br/>
“不,我不要很好,我要完美?!绷闷谘劬Χ疾徽?,面不改色說出了這句話,所有“已經做的很好”都是“做得不夠好”的安慰性說法,她不需要安慰,她需要做到!
藍澤吃了一串烤五花肉,嚼著肉,唇齒不清:“其實,我也說不上你到底哪里沒做好?!?br/>
這次連寧欣都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柳久期卻皺著眉頭。
藍澤又含含糊糊的:“也許是因為你太從容和淡定了。我想象中的這個盲女,應該是笨拙的,但是卻又充滿勇氣,無論被現實拒絕多少次,依舊不會放棄?!彼麚]了揮手,“可能是我的強迫癥吧?!?br/>
連藍澤都無法繼續(xù)提出更多的要求,柳久期卻并沒有打算放棄自己。她這個夜晚,盡管身體已經非常疲憊,卻依然歪在床頭,看著自己的視頻。
她的表情,到位,茫然,困惑,卻又并沒有失去希望。
她的狀態(tài),到位,失落,憤怒,卻又最終找回了方向。
那么問題到底出在哪里呢?柳久期看著鄭幼珊幫她錄的視頻,試圖從中分析出結論。
陳西洲歪在床的另一側,他在看報表。
柳久期覺得陳西洲真是個奇怪的男人,生命的任何時刻都在看報表。他的側影被燈光勾勒出美好的弧度。最近的生活狀態(tài)真好,陳西洲忙著一個新的并購案,沒有時間和她爭論他們之間的不同,柳久期忙著自己的新話劇,一樣是緊湊的時間表,她忙著做功課,排練和體會角色,彼此之間如此平和。
柳久期扯下耳機,主動湊到陳西洲的電腦背后,安安靜靜看了半天,最后問:“這家公司的利潤率這么低,你是看好它的前景嗎?”
陳西洲不由一愣,眸色轉深,幽潭一般泛著光:“你看得懂?”
柳久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實,能有多難呢?又不是要她當操盤手,看懂報表只需要對經濟學基本概念的了解,以前她只是抗拒,現在她只是深愛。
徹底愛上一個人,會想要了解他和有關他的一切,柳久期在一段時間里,盲目地丟失了這種愛的能力,僅此而已。
她把這份專注找回來了,只是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寧欣教過我一點?!绷闷诶侠蠈崒嵉鼗卮?,“你那么努力在了解娛樂圈的一切,我也想離你的世界近一點?!?br/>
陳西洲盯著她,最后緩緩把手里的電腦放到一邊,解釋給她聽:“在國內做基礎研究到商業(yè)模型的轉化,是很有風險的,我很看好這家公司的前景,他們在做的技術很了不起,但是他們的用戶體驗還有問題,商業(yè)模式也并不清晰,這就是他們利潤率很低的原因。但是我還是準備并購他們,這個決策很有風險,我們雙方都需要付出很多努力,這就是我到現在還在研究他們所有報表和文件的原因?!?br/>
柳久期點了點頭:“就像你選中了一個好角色,雖然班底不錯,但是投資還有點問題,你得想辦法幫這個角色解決所有的問題?”
陳西洲的眼睛里都是笑意:“對,就是這樣!”然后他自然而然地拿起柳久期的另一只耳塞,放進自己的耳朵里,“讓我看看,你循環(huán)播放的又是什么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