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蘇幕遮進倉鼠窩睡覺的時候居然一個不小心撞在了倉鼠窩紗門的邊上。雖然倉鼠窩是軟的,這一下也不疼也不癢的,但是他就是覺得很怪異。
同樣的,黑炭往床上蹦的時候也一下沒跳到位置。
這時候,這倆只才知道,胡須這玩意,作為一個觸感器官,更多的是對視覺的補充。
盡管蘇幕遮和黑炭到了晚上視覺都很好,并不會夜盲什么的,但是動物的本能讓胡須在視線昏暗的時候發(fā)揮更強大的作用。雖然平時完全不覺得,但是現(xiàn)在一旦失去,就會覺得各種別扭了。
剩下幾天,倆小孩發(fā)現(xiàn)自家貓鼠除了睡覺,吃飯,沒事就趴著,好像不怎么愛動了。小柚子有點著急,就怕是上次火燎后留了什么病下來。
焦爸看了看,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的地方,除了不愛動,精神,胃口都不錯。
還是焦老爺子有點經(jīng)驗,“他們這是沒了胡子動起來不方便了啊,會受點影響,所以沒事就不愛動來動去。沒關系,村里的貓被火燎了以后幾天也這樣,習慣了就會好了?!?br/>
小屁孩的爸媽打電話來要請客吃飯,強調把貓鼠也帶上,一起請。焦爸婉拒了,一個是對方還沒忙完,姚紅還待在醫(yī)院里呢,小屁孩也在醫(yī)院里觀察;一個是自家貓鼠都明顯情緒不好,看樣子也不想出去應酬。
焦老爺子也發(fā)話說別那么麻煩了,要請客等回頭過年了再說,現(xiàn)在還是先照顧醫(yī)院的人吧。
就這樣,一個十一假期也快結束了,因為小屁孩的事,老家的那個村子也沒去成,索性在鎮(zhèn)子上再待了幾天以后,就準備回楚華市。
走之前,焦老爺子還不顧黑炭的強烈反對,摸了摸他的貓頭,又揉了揉蘇幕遮,說過年讓他們一起回來,到時候給弄漂亮的窩,還有好吃的。
焦爸只是笑笑,也沒反對,雖然知道那窩多數(shù)是白做了。
能夠回楚華市,讓蘇幕遮和黑炭的心情好了一點點。說來奇怪,這倆只人身時就不是楚華人的家伙,偏偏現(xiàn)在就覺得楚華才是家了。
回到東區(qū)大院,蘇幕遮和黑炭整整一個禮拜都沒有出去,連焦媽想帶他們去小郭他哥那邊檢查一下也拒絕了。不管怎樣,這倆只都不想見人。
現(xiàn)在唯一見過這倆只的只能是焦威了,因為黑炭不愿意出去,所以中午他接了小柚子吃飯以后,送小柚子回來休息順便給黑炭帶一份吃的。
見到兩只現(xiàn)在有點“奇葩”的樣子,焦威很想笑,不過當著倆只的面,他多少有點不敢。上次跟著去過夜樓之后,他就知道,這倆只都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家伙。
自從在老家那邊發(fā)現(xiàn)了沒胡子會造成一些影響以后,黑炭就想著怎么讓胡子盡快地長出來?;氐浇辜乙院螅驗椴荒艹鋈ネ娑鵁o聊的他,有一次在焦爸訂閱的一本“科學向”的雜志上有一篇文章,大概的意思是:因為胡須的作用是輔助貓的視力,所以有些科學家就把貓的眼睛蒙起來,然后和正常的貓相比,發(fā)現(xiàn)胡子長得更快更多,也更長。
黑炭自然不會把自己眼睛蒙起來,但是他可以自己閉上眼睛做嘗試。
而且,他還特意把雜志翻在這一頁留著給灰球看,因為小倉鼠最近一段時間實在是太倒霉了。
不知道是不是倉鼠的胡須在晚上對倉鼠起的作用特別大,蘇幕遮最近幾天一到天色昏暗,就開始各種撞。
進倉鼠窩會撞,上個廁所會撞,走在路上會撞桌子腳。明明眼睛看的很清楚,但是只要一個不留神,就會莫名地撞上東西。
也許是有胡須的時候,會本能地判斷身體和物件之間的距離,然后進行躲避,現(xiàn)在一下子沒了這個參考工具,只用眼睛判斷,就會習慣性的誤判。
有時候蘇幕遮都會自嘲地想:這是不是說明自己對倉鼠的身份適應的太好了。這萬一以后跟黑炭一樣穿回去變回人,沒了胡子,是不是也會老這么撞來撞去的。
雜志上的那個方式蘇幕遮也知道,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有用。反正他也撞習慣了,閉著眼睛也是一樣的撞,所以有時候白天,家里就會有一只閉著眼睛的貓和一只閉著眼睛的倉鼠在到處摸索。
因為焦家畢竟還是熟悉的環(huán)境,一些布置也是不會經(jīng)常更換的,所以蘇幕遮可以輕易地想象出身處的環(huán)境。他要做的就是不能依靠視覺,只能靠身體各部分的末梢神經(jīng)去感應周圍環(huán)境,來判斷自己離障礙物的距離,避免自己撞上。
當然,一開始并不容易,包括黑炭,也沒法迅速掌握這個技能,所以焦家沒人的下午,經(jīng)常會聽見“咚”,“吱”,“duang”,“嗚”等等各種各樣的奇怪的聲音。
不過隨著幾天的練習,蘇幕遮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感官果然更加靈敏了不少。這是一種非常奇怪的感受。
除了胡須,他還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的其他部分也能感覺到其他的信息,比如蹲著的時候,后爪的爪心和屁股上的毛都會敏感地感覺到地面的震動,甚至能查覺到黑炭從沙發(fā)上跳下。
在以前有很多類似的信息被忽視了,在這段時間的練習中,被一一挖掘出來。蘇幕遮想,以后自己應對危機的能力應該會再加強一點吧?
小柚子也很關心這倆只的情況,每天拿了尺子給一貓一鼠量胡子,然后把數(shù)字記在小本本上。雖然每天長的只有一咪咪,但是確實在長,也讓小柚子安心了好多。
除此以外,還要給蘇幕遮梳毛,自從毛卷了以后,一個不小心有些地方的毛就會打結,就跟人燙了爆炸頭那樣。每天照鏡子的時候,蘇幕遮都是恨不得能找個手藝好的理發(fā)師給搞個直板燙什么的。
知道這倆只“臨時性毀容”的還有小郭,因為小郭那邊的廣告也停了。小郭雖然心里很急,隔幾天就打個電話來問,但是也知道現(xiàn)在也不可能讓這倆只上鏡。
蘇幕遮現(xiàn)在怎么也不像一只倉鼠,就像一團被搞亂的毛線球。這樣上鏡的話,還得解釋gb的毛為啥卷了,難道說因為燙了一下?lián)Q了個發(fā)型?萬一有好奇的小女生跟著學,這不是禍禍倉鼠么。
至于半截胡子的黑炭,更加不可能了,他可是貓糧的代理,到時候不知道那些居心叵測的噴子又要腦補出什么詭異的屎盆子往人身上潑。
所以,就算再急,小郭也只好忍著,最多最多,就是搜集了一堆長胡子的秘方過來。不過,這一貓一鼠都不準備試,都是道聽途說的事兒,到時候把整根胡子都整沒了,這日子還怎么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