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切如那位少年所料,四周的氣氛尖銳起來。
許多沉不住氣的武者已經(jīng)拿出自己的武器,怒氣沖沖地看著與自己有仇的武者,躍躍欲試,仿佛下一刻就要出手,其中就包括鄭家少主,鄭伍彥,他目光灼灼地看向了青山宗方向,見林蒼遲遲不來,咧著嘴,譏諷地喊道,“偌大的青山宗竟然只派出幾名連武者都不算的尋脈境,是沒有人了嗎?”
此言一出,所有人皆是看向了青山宗的方向。雖然他們沒有說話,但是眼中的諷刺毫不掩飾。夏侯軒三人聽到鄭伍彥的話,頓時氣得面紅耳赤,說不出來一句話,反駁也不是,不反駁也不是。
沒有聽到青山宗的回話,沒落世家的子弟們變得更加肆無忌憚,一個人走上前,指著青山宗所在的山峰,喊道,“蠻荒城的諸位,你們居然會與這樣的廢物為伍,是不是太丟人了?還是說,你們蠻荒城與青山宗本就是一丘之貉?”
話音剛落,蠻荒城少城主,吳越鵬的目光移開,冷冽的雙眼緊緊地盯著說話之人,眼中閃過一抹赤紅的煞氣?,F(xiàn)在蠻荒城與青山宗是合作關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他沒有傻到放任不管的地步,冷笑著說道,“百年前我族長輩入駐蠻荒城,那時候,你們六大世家宛如天上星辰,不可一世。但如今,你們已經(jīng)沒落,孰強孰弱,一目了然。”
“你......”聽到吳越鵬的話,六大世家的子弟皆是憤怒不已,怒視著他,氣得渾身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百年前,西谷關內(nèi)世家鼎盛,就連青山宗也被壓得抬不起,需要看世家的臉色行事。但這時候,青山宗出了一個令諸世家聞風喪膽的人物,他就是風清揚。
本來,風清揚名聲不顯,只是青山宗的一個普通弟子。但是世家之中,袁家的少主惹怒了風清揚,他一人一劍殺上了袁家所在的地域,將所有人盡數(shù)斬殺,那個少主更是被他釘在山崖之上,從此袁家開始沒落,只剩下了婦孺茍延殘喘。
這一舉動,徹底激怒了其他幾個世家,他們聯(lián)合到一起,對風清揚展開了圍剿。但誰承想,那些參與的圍剿的強者全部死于非命,血流成河,尸骨遍地。從那時候起,世家才感到恐懼,知道西谷關要變天了。也是從那時候起,風清揚橫推世家眾多強者,將世家的底蘊悉數(shù)掐滅,不給他們絲毫喘息的機會。足足十九之數(shù)的世家,被風清揚滅到最后,只剩下六家。
所以,沒落的六大世家對風清揚可以說是恨之入骨,這也是為什么世家子弟處處針對青山宗弟子的原因?,F(xiàn)在,吳越鵬揭開世家子弟血淋漓的傷疤,讓他們暴怒不已,身為如今世家之首的欒家少主,欒英杰陰陽怪氣地說道,“當年弱小的跳梁小丑,如今也有犬吠的資格了,確實是今非昔比了。”
“欒兄,不用跟他們多費口舌,”鄭伍彥上前一步,納靈境的氣勢陡然迸發(fā)而出,猶如長劍遙指青山宗的三人,喊道,“青山宗身為西谷關第一勢力,不會連臉面都不要了,只會躲在別人背后,尋求庇護吧?可敢出來一戰(zhàn)!”
感受到鄭伍彥咄咄逼人的氣勢,火爆的炎昊終于壓不住怒火,憤怒地說道,“我來陪你一戰(zhàn)!大不了一死而已!”
話音剛落,夏侯軒與季成連忙拉住炎昊,小聲地說道,“炎師兄,現(xiàn)在不是逞威風的時候,以我們的修為,連鄭可都對付不了,更何況比他還要強的鄭伍彥。若是他一心想至你于死地,我們根本沒有機會救你。”
“那怎么辦,就聽著他們羞辱我等,羞辱我們青山宗嗎?”炎昊甩開他們,一臉憤恨地看著鄭伍彥,眼中的怒火宛如實質(zhì),令他四周的天地靈氣變得炙熱。
“我們雖然打不過鄭伍彥,但漓師妹一定可以,”夏侯軒抬頭望向了亭亭玉立的漓清兒,說道,“漓師妹早在蠻荒城時就壓鄭伍彥一頭,所以他根本不足為懼,我現(xiàn)在更擔心的是欒英杰,聽說此人已經(jīng)是納靈境三重天的實力了?!?br/>
果然,夏侯軒的話剛說完沒多久,漓清兒便動了,玉足輕移,虛空而立,美眸之中流轉著異樣的神采,朱唇輕啟,輕輕說道,“鄭伍彥,你想戰(zhàn),我陪你一戰(zhàn)?!?br/>
鄭伍彥轉頭看向空中的漓清兒,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之色,仿佛想起了在蠻荒城時被漓清兒擊敗的景象,惱羞成怒地說道,“來得正好,我可以一雪前恥?!?br/>
兩人對峙著,那位來自西谷關外的少年收起手中折扇,來到漓清兒身邊,輕聲問道,“清兒姑娘,如果你想動手,我可以幫你,不需要你親自動手的。”
“楊千扇公子,這是我青山宗的事,外人,不需要插手,”漓清兒平淡地拒絕了楊千扇,身上的靈氣波動開始浮動。
楊千扇聽完,眉頭微微皺起,一言不發(fā)地走了回去,喃喃道,“外人么......”
漓清兒沒有理會楊千扇,全力運轉體內(nèi)天地靈氣,一股冰冷的寒氣自她朱唇吐出,旋即一個飛躍沖向了鄭伍彥。來到近前,漓清兒沒有廢話,抬起玉腿踹向了鄭伍彥的胸口,腳上的寒氣浮現(xiàn)而出,四周的天地靈氣仿佛要被凍結一般。
還未碰到,鄭伍彥便感覺到一陣冰寒刺骨,臉色變得凝重,天地靈氣迅速覆蓋在雙臂上,身上的納靈境氣勢徹底爆發(fā),立即將周圍的人震退,雙臂橫在胸前,準備硬接漓清兒這一腳。
砰!
一聲響聲過后,漓清兒宛如靈巧的春燕,借助反震之力在空中完成一個倒轉,再次踢向了鄭伍彥的頭顱,同時,玉腿上浮現(xiàn)出潔白的冰晶,看起來堅不可摧,若真的讓她踢中,恐怖鄭伍彥立即會橫死當場。
鄭伍彥剛剛接了漓清兒沉重的一腳,雖然沒有后退,但是腳下的地面因為漓清兒的力量已經(jīng)龜裂,他體內(nèi)氣血一陣翻滾,手臂更是變得麻木,上面出現(xiàn)了些許的冰渣。此時,看到漓清兒再次襲來,他惱怒不已,拳頭上包裹著靈氣,一拳打向了漓清兒。
砰!砰!砰......
兩個人交戰(zhàn),所有人默默地關注著,一言不發(fā)。沒落世家中的子弟一臉震驚地看著在空中飛舞的漓清兒,說道,“納......納靈境一重天!她......她又突破了!”
“太可怕了,漓清兒尋脈境八重天就可以憑借道法武技,與納靈境一重天的武者交戰(zhàn)甚至擊敗?,F(xiàn)在她突破到納靈境一重天,她豈不是可以與納靈境二重天抗衡?!?br/>
“真是妖孽的天資,不僅長得傾國傾城,就連修煉天賦也這么恐怖,還有沒有天理了......”一些世家中的女子弟不甘地說道,聲音中充滿了嫉妒之情。
漸漸地,鄭伍彥開始落入下風,身上多處出現(xiàn)了凍結的冰渣,甚至一些劃出的傷口,鮮血也被凍住,沒落世家的子弟嘩然變色,就連淡定的欒英杰也是皺起了眉頭,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這樣下去,鄭兄會輸啊。”
散修陣營中,林蒼不知何時混了進來,當他聽到鄭伍彥與沒落世家的狂言時,差點忍不住沖出去,幸虧理智告訴他不能這么做。他靜靜地觀察著每個勢力中的武者,目光在了吳越鵬身上頓了頓,輕聲問道,“這個吳越鵬身上有一股令人作嘔的血氣,總讓我感覺有些不舒服,這些天他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br/>
“嗯,那股血氣是長時間煉化妖獸之血導致的,他應該修煉了與妖獸之血有關的功法武技,”妖麟厄天蟒說道。
“妖獸之血?也與我需要的妖血有什么不同嗎”林蒼疑惑地問道。
“妖獸之血只是妖獸體內(nèi)尋常血液,而你需要的妖血是妖獸的心頭精血,蘊含妖獸全部的血脈之力,”妖麟厄天蟒解釋道。
林蒼點了點頭,又看向了交戰(zhàn)的漓清兒,臉上流露出一抹驚訝之色,特別是當他看到漓清兒身邊籠罩的寒氣,渾身輕輕一顫,仿佛他現(xiàn)在就立身于那股寒氣之中似的,意外地說道,“沒想到,她不僅突破到了納靈境,還練成了靈階功法武技,與我相比絲毫不遜色?!?br/>
“這丫頭修煉的功法武技可能不是靈階那么簡單,”妖麟厄天蟒好像來了興趣,抬起蟒首,仔細打量著漓清兒的一舉一動,以及她每動一下,散溢而出的寒氣,不確定地說道,“她這武技雖然只是領悟了皮毛,但是其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道韻還是逃不出我的眼睛,應該是一本尊階的功法武技?!?br/>
“尊階武技?”林蒼狐疑地看著漓清兒,連忙問道,“難道她已經(jīng)開始修煉青妙峰的尊階武技了么?”
“我只感受過那個女人的氣勢,沒有看到她施展尊階武技,所以不敢確定,”妖麟厄天蟒說道。
林蒼知道妖麟厄天蟒所說的那個女人是指青妙峰主,旋即想到了自己的師姐蘇嫣兒。當初他剛入青山宗,想要修煉青嵐峰的風嵐天罡訣,蘇嫣兒說他還差得遠,現(xiàn)在他也可以修煉了,蘇嫣兒卻去了上古戰(zhàn)場,苦笑地說道,“我的尊階功法武技什么時候才能修煉?!?br/>
“等你突破到納靈境的時候,我會親自傳授你尊階武技,不會比所謂的風嵐天罡訣差,”妖麟厄天蟒不屑地說道。
“等得就是你這句話,”林蒼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看到鄭伍彥逐漸落入頹勢,知道漓清兒勝出只是時間問題,又轉頭看向了楊千扇,心中升起了濃厚的興趣,舔了舔嘴角說道,“聽說他們來自西谷關外,不知道實力如何?!?br/>
這時,空中的漓清兒與鄭伍彥分開。漓清兒臉色如常,只是周身的靈氣有些不穩(wěn),并沒有什么異常。而鄭伍彥不僅身上有了許多傷口,身上更是遍布了寒氣逼人的冰渣,看起來狼狽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