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伶牙俐齒的丫鬟,倒不愧是西涼公主貼身的丫鬟”太后說這話時毫不掩飾的厭惡,看來她對公主也是深惡痛絕。
“母后怎么來了?”南燕王已經(jīng)下了朝,一進門就見到跪在地上的我。
“還不是你昨晚鬧的動靜,到底出了什么事?你竟然動用了皇室私衛(wèi)”太后起身繞過我走到他身旁。
“您不用擔心,只不過是抓了個江洋大盜罷了”,江洋大盜?他竟然這樣比喻我。
“這丫頭犯什么事了?”隨后,我能察覺到一道目光朝我射來,便將頭壓得更低不敢抬起來。
“我是在數(shù)落她,自家的主子病了,還不在跟前照料,卻跑這兒來,實在是可惡至極”太后憤憤道。
“母后就別生氣了,是我讓她在這兒的”南燕王又扶著太后走到主位坐下。
“什么,你讓她待這兒?”太后的語氣很是訝異,“對,我準備冊她為夫人”,他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你怎么看上個丫鬟?夫人不行,丫鬟怎可給這么高的位份?”太后毫不猶豫地拒絕。
“母后,只是位份稱呼而已,何必如此在乎”南燕王說得倒挺輕松。
太后聽此遲疑了會兒,開始講起了條件“那好,我命你另外再冊封兩位夫人,我就應(yīng)了你”
“另外兩人想必就是是丞相之女趙雪微,連國公之女連羽萱吧”他應(yīng)該早就知道太后的心思,也許根本就不用猜。
“正是,她們二女哪一個不是賢良淑德,才貌雙全,你當初為何偏偏要娶西涼國的公主”太后一說起這個加重了語氣,看來是一直都不滿這樁婚事的。
“今日朝堂之上,就有丞相和連國公進言,恐怕他們要的不單單是夫人之位”。
我跪在地上,聽到這話也大概明白了。
就聽太后繼續(xù)道“王兒,我知道你怕前朝后宮串通一氣,但虎符有三分之一在他們手里,還是不得逼急了他們?yōu)楹谩?br/>
南燕王未再說話,仿若在思索什么,許久才開口“好,三日后行冊封禮”。
這事就這么應(yīng)承下來,我一直跪著,直跪的腿酸,待太后走后南燕王將我扶起,我就這么稀里糊涂的成了南燕王的夫人。
我突然意識到,這次玩大了,我是改變歷史了?
南燕王想來是政務(wù)繁忙,沒和我多說什么就又走了出去,而我閑來無事也就四處游逛。
到了夜晚,我們便前往公主的寢殿查看她的狀況,公主雖昏迷不醒,但用皇室特制珍貴藥材竟也無大礙,這病情與植物人相差無幾。
走出大殿,我跟在大王身后,沒有太監(jiān),也沒有侍女,只有我們兩人……
走過一宮殿外的長廊,他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頭望向我“小魚,司侞當真這么恨我嗎?”
我聽這話不知該作何答,說不恨他不信,說恨他又生氣。
“想來公主對大王是又愛又恨吧”權(quán)衡了番我回道。
南燕王聽聞一笑“那你呢,你對我作何感想?”
“奴婢就是一丫鬟,對奴婢而言,奴婢的主子是公主,也是大王”我這次想都沒想。
“謊話,我可不喜歡聽謊話”他又朝我走了幾步,就站在我面前。
“大王要想聽真話,那奴婢就實話實說,奴婢對大王除了對一國之君的敬重,不敢再有其他想法”,來到這古代,我的話果真也學得圓滑起來。
“呵,還真是實誠”南燕王有絲無奈道,“可本王,對你可真是喜愛,但本王不能辜負司侞,永遠都不能……”
聽到這句話,我還真是佩服這個癡情的南燕王,有些為公主開心,又為之后南燕王不用對我做出瘋狂的舉動松了口氣,完了后,心中還摻雜著復(fù)雜的感覺。
“奴婢想公主知道您的心意必定會十分開心”我應(yīng)和道。
“她,她大概永遠都不會理解我對她有多么癡狂”南燕王說完又轉(zhuǎn)身向前走去,而我未多做思索,緊跟在他身后。
——
三日后便有了冊封典禮,眾人對我這丫鬟秒變夫人很是詫異,詫異之后就是四面八方地奉承馬屁聲,而這日,也是王室祭司儀式,竟還請了皇家寺廟的得道高僧。
請這高僧一來是祈福國泰民安,畢竟這亂世風雨飄搖,二來就是為了王后一事,據(jù)說這高僧通曉奇聞異事,疑難雜癥。
我此時已換了身華麗衣服,還帶了貴重的頭飾與另外兩個夫人站在了一起,不過丫鬟的出身畢竟讓另外倆很是不齒。
王后寢殿內(nèi),十幾個僧侶在外室誦經(jīng)念佛了許久,大王與太后坐在正上方,內(nèi)室公主仍安靜地躺在床上,而后在僧侶誦經(jīng)停下,那大師才身穿挺貴氣的一身袈裟緩緩而來。
經(jīng)過大王允許,高僧走進了內(nèi)殿,詳細端詳了眼,又朝外走了幾步,立刻眉頭緊鎖進來,大王與太后見此也緊張起來。
大師繞著宮殿走了幾圈,最后又回到了外室,終于眉頭又松開,先是挨個對新冊封的夫人道了喜,又走到大王與太后前雙手合掌“阿彌陀佛”。
“大師,怎樣?”南燕王迫不及待問。
“王后的確靈魂出竅,但并未離開宮殿,且不久會再次醒來,大王切莫擔心”高僧說完又道了聲阿彌陀佛。
我看著這高僧不像是弄虛作假的人,他說得話難道是真的?
“此話當真?”南燕王看來很是信任這大師,高僧這次沒有說話,竟也沒有行禮就轉(zhuǎn)身朝外走去,看起來十分不敬,但主位上的兩人卻并未有任何不悅。
冊封日的當晚,我睡在南燕王內(nèi)殿旁的隔間,原來我表面上是夫人,實則還是個丫鬟,用南燕王的話來說果真是換了個稱呼而已。
在這里,每日自然睡不踏實,特別是在南燕王的宮殿,我更是睡得很淺,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讓我醒來。
月上高頭,朦朧中窗外閃過幾個人影,我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悄悄穿好衣服下了床,就摸索地朝內(nèi)殿而去。
黑暗中,剛想摸到南燕王的床邊,一雙大手快速拉過我,在我耳旁輕吁了下,而后便有著一貫的情景,外殿大門輕聲一響就被撬開了。
已經(jīng)有幾個模糊的黑影摸進了內(nèi)間,南燕王緊摟著我慢慢站起,隨即已迅雷之勢打倒了最前面之人,另外幾人見偷襲不成也上前廝殺開來。
瞬間我便聞到血腥味,整個宮殿開始響起打斗的聲響,還伴隨著花瓶桌子倒地聲,南燕王很是靈巧地拉著我,我當然是黑不溜秋啥都看不到的被他拽來拽去。
很快,外面的侍衛(wèi)已拿著火把闖進了宮殿,原來殿外早就開始打斗起來,沒想到更有膽大的已經(jīng)潛進了大王的寢宮。
好在不過是群烏合之眾,余下的刺客都被一一制服,綁起來押了下去。
“這些刺客亂黨是誰的人?”
南燕王朝跪在地上幾排的侍衛(wèi)冷聲道。
為首的將軍忙答“回大王,是后秦派來的與陸尚書接頭之人,蔡將軍已經(jīng)截獲密謀文書,剩下的十幾個留口和陸尚書等已被收監(jiān)等候發(fā)落”。
“哼,老匹夫終于露出狐貍尾巴了”南燕王不屑說了句,便拉著我離開了尸橫遍野血淋淋的內(nèi)殿。
,